第132章 :拘魂者
但是他們的事情不好當下問,我就說:“我會照顧好秀秀的。”
這個男人叫溫柔,卻真的不是很溫柔。冷漠地抹了我一眼,沒有搭我的話,而是對劉秀秀說:“不要死。我不想給你收屍。”
“知道了,你回去吧。公司不是還有事?”劉秀秀明顯是煩了。對着他說道。
溫柔這麽說完,就進去車內,飛快地開走了。我實在抵不過,就扯扯她的衣袖說:“你們吵架了?”
“沒有啊?”劉秀秀看我的神色,馬上恍然了。就說:“溫柔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之間。很複雜。”
這個純粹的少女也會露出那樣的神色,羞澀又苦惱,但是更多的是悲傷。我忽然在想。我能不能幫上她什麽呢?
如果要幫。這次,可一定不可以失敗啊。我這麽想着,就被陰煦熙拍了下背門。他推了我倆一下,就說:“我感覺到了地府傳來的消息……你們趕緊進去,我有話要說。”
被他催着進屋。我和劉秀秀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這個鬼一進門關上門就問劉秀秀說:“我可以相信你嗎?”
劉秀秀哼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只是在大腿上的軍用包裏掏出了一張符咒,展開來,往上面一吹氣,那符咒就上了天花板,飄蕩着,接着啪的一聲就生出了十幾道符光,飛到室內各處,埋入牆中。
“你去摸摸那個牆壁?”劉秀秀說道。
陰煦熙卻不動,只是皺眉,倒是我好奇去摸了一下牆壁,并沒有什麽感覺,我朝着劉秀秀說:“這有什麽不一樣?”
劉秀秀對我笑說:“你摸當然是沒什麽感覺,你讓你男人摸下。”
陰煦熙卻嘆了一口氣,慢慢說:“不用摸,罔室符我知道,你确實是有本事的,但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劉秀秀驚訝了一下,然後摸摸頭,頓時有點怒氣的神色,就說:“好啊,我都纡尊降貴來幫你這個鬼了,要不是老張那情況還來拜托我,我才不幹這活呢,你還懷疑我?”
“對不起……”我連忙道歉,老鬼也真是,确實劉秀秀那麽讨厭他,還會來幫忙,是真的不該懷疑她的,這麽一句話就傷了人家,真是臭屁極了。
“我只是想小心一點。”他攤手,并說:“知道你是姓張的人,也知道你和我娘子認識,但是畢竟你對于我是個陌生人。”
“是,是,你忘了張引靈,就連他都不相信,或者說,你記得一切的時候,還是誰都不相信,算計了老張讓他交出玄弓給一個可能是冷婷君轉世的人。”劉秀秀瞥了我一眼。
這一眼好複雜,既是忌憚着我,又是怕傷害我,我就說:“冷婷君在以前是不是和張家也有糾葛?”
“一點點,還是有仇,那個煉小鬼可是害張家高祖一脈家破人亡的所在,如果不是她,估計張家一脈估計就是領導人了,哪兒需要上山做道士?”
我一下失神,想到故事裏冷婷君說過自己害過的一家人,然後那家人的財産就被軍閥沒收了成為軍費……
莫非那就是張家,細思上來,清虛對我的敵意,更多的可能不是嫉妒那麽簡單,要是我真的是冷婷君的話。
我迷惘地擡頭,看着劉秀秀,劉秀秀則翹起手來盯着我看,看了一會,卻自己笑起來了,她擺擺手,說道:“不行,說你是那個,我都不能相信。”
“啊……”我正奇怪,就被劉秀秀扯了手腕,那只手腕上帶着玄弓,她幾下點xue,我就感覺到手臂裏頭有股熱流湧出,心裏馬上想糟了。
是的,這種感覺,正是要用玄弓的感覺,果真,一陣青煙自手串生起,嘭一下,手串變成了一根丫杈,說好聽點,它就是彈弓。
真是無地自容啊,在我的驅使下,神器的形态竟然這樣子。“劉秀秀!我……你……”這下我是惱羞成怒了,不過想想自己有什麽餘地發火呢,就愣是罵不出來。
“真的是彈弓……”劉秀秀咋舌道:“你還真是丢你師父的臉啊。”
“你不要小看彈弓!我小時候可是拿它來射松果,百發百中的。”我捏住那把彈弓,很是憤怒地說。
“是,那你會罔室符和延時符麽?紙人會弄麽?”劉秀秀說。
我撓撓頭,支支吾吾地說:“額……會一點,交通安全符是有效的,紙人那個嘛。”
到這兒,陰煦熙耐不住了,一直沒有聲張的他把我拉近了他身邊,說道:“你想說什麽?不要讓她難堪,直接說吧。”
劉秀秀神情凜然起來,就說:“我想說的是,你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相信我,接受我的幫忙。”
“要是我不想接受呢?”陰煦熙倨傲地說。
“你是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還魂的啊。”劉秀秀就掰着指頭數到:“首先呢,要立了個陣法防止別人打擾,等待那個身體的正主離魂。”
“然後要等拘他靈魂的無常來,趁着他們在黃泉口的時候打暈無常,把靈魂拿走,并在那個環境中把靈魂擊碎回收,這才能不傷靈魂……”
“接着就必須把你身上的靈魂用穿魂鎖抽出,再帶着散着的靈魂回來,借陰陽交替的時間來合魂,合魂時候又不能被打擾……”
她這麽說着,光是步驟掰了三個指頭,當然還有別的要注意的地方,但是她太長氣了,我總結一下:
劉秀秀的意思,是三個步驟,說難不難,但是說容易,也不容易,最要緊是必須讓時間控制在兩次陰陽交替之間,就是下午四點和第二天的淩晨三天之間,但是還要看陰小軍啥時候斷氣離魂。
雖說陰小軍現在就全靠管子吊命,拔了管子就該很快解脫,但是那個無常什麽時候來拘魂,卻是不知道的。
說道這裏的時候,陰煦熙就動了一下眉毛,打斷了劉秀秀的念叨,說道:“你們忘了我也是個無常麽?”
“對啊,可以讓你去找拘魂的無常談判,說不定能免除一場戰鬥。”我說道,因為無常總是有執念的,利用之等價交換一個靈魂,該不是難事。
否則那次在鬼市,怎麽會有鬼老鸨願意接受無常賣來的人或是靈魂呢,說明這條黑暗的産業鏈是存在的啊。
陰煦熙看着我的模樣,很溫柔地摸摸我的頭,就說:“其實,你們也不用想太多,我說了,剛才我收到了地府的消息。”
“那是……”他正了一下身4.子說:“我就是陰小軍的拘魂者,離魂的時間就在後晚。”
他這麽說了出來,其實我也不算驚訝,畢竟他是無常,這個可能性是一定會有的,劉秀秀反而皺了眉頭,就說:“你們地府是怎麽安排工作的?”
她說出的這個疑問,叫陰煦熙的眉頭皺着了,他說:“是陸判安排的……具體的方法和規律好像沒有。”
“你不怕……”她也皺眉,卻搖搖頭。“我就是想着,會不會有地府的人故意這麽安排,事情太順利,也不能不讓人心裏懷疑,不過啊,應該沒有人有那麽大神通能讓陸判都聽話吧……”
她這麽一說,我和陰煦熙都睜大眼睛看着她,這還真是有那麽樣的人,這話語,又使氛圍沉重起來,這次的還魂,确實不容易。
那天到了夜裏,我們也一直在聊這個,我和陰煦熙把鬼市那個鬼老鸨的事情說了出去,然後陰煦熙更說了之前一直沒有說過的事,那時候他去鬼市幫梁陸判抓拿鬼老鸨的時候,就看見了鬼老鸨的房子裏有好多佛牌。
每一個佛牌的裏面都是一個煉小鬼,但是煉小鬼到底是哪裏練成的呢?他當時候就很疑問,如果在鬼市弄這麽一個煉鬼的法術,那肯定是瞞不了地府之主的,到底是怎麽做成這些煉小鬼他還沒有查出來。
劉秀秀也覺得很是奇怪,但是她居然表示自己所在的城市,也開始流行佛牌,并讓陰煦熙畫下佛牌的模樣,打算回去仔細留意一下。
這些算是其他的情報交換,沒有說了很長時間,更多說的是他們猜測出來的,暗中的人讓陰煦熙拘魂的可能性。
到了最後,只有一個更讓人信服的答案,就是暗中的那個人要是是黑诽的話,那他的打算,大概就是要占據陰煦熙的靈魂,舍棄掉陰小軍的,然後抱着這個陰陽先生的能力和魂魄一起複活成為殷魔。
畢竟黑诽是沒有和魄的,他不可能可以就陰小軍的靈魂來完全複活。
這麽想的話,那他們最方便下手的時候,必然是陰煦熙被穿魂鎖抽出那時,也就是在黃泉口那會兒。
就着這麽一個可能性,我們又制定了幾個辦法,到了最後,發現還缺一個人守着陰小軍的遺體,然後劉秀秀就別別扭扭地打了一通電話。
完了回來說:“行了,這個事情我請溫柔去做吧,一時間也沒有能相信的人。”
這裏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劉秀秀竟然相信溫柔也不相信清虛,求助也找溫柔而不是清虛,那麽說她對清虛是防備的,這是為什麽呢?
難不成,這個張引靈的叔父,也有着什麽讓人疑慮的地方,但是張引靈倒是很放心把靈鶴觀的事情都交予他做,只是如果我以後接管靈鶴觀,恐怕就不容易了。
哎,真麻煩啊……這個世界怎麽這麽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