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萬花筒
他就笑了,說道:“答對了。”然後低頭俯身,在我的唇間印了一下。“這是獎勵。”
這麽久了。被他突襲還是會臉紅耳熱,我拍拍自己的臉,就說“我知道這個的啊。那麽說林木森缺木,也只是笑話他。”
“我知道。只是想你看任何事情都帶着陰陽先生的目光。這樣才可以分辨出對自己危險的東西,保護自己。”他這麽說着,眼睛看去溫柔和林木森鬧着的那兒。
他又看看劉秀秀。劉秀秀正在看窗外,眉頭皺得很,她剛才是遇到了什麽。幾乎要跳樓死了。恐怕她自己也很在意吧。
然後陰煦熙就說:“你也要學會保護自己,因為不是什麽時候身邊都會有人在,如果劉秀秀剛才……”
剛才要不是我發現了她不對勁。她就可能已經沒了性命。我其實也是的。如果真像陰煦熙說的那樣,我背後受了傷。而吃着止痛符的我不察覺的話。
那就是十分危險的事情了,所以我也必須再三小心才是。
這會兒。溫柔總算教訓完林木森,就拿了藥箱過來,兩個男人分別給我和劉秀秀處理了一下。無非就是貼個冰貼止痛,包個板子保護。
不過溫柔的辦公室還有個軍備級的藥箱,也真是厲害啊,林木森看我看着藥箱失神,話唠又開始了:“小姐!這個藥箱是不是很棒!這可是我們公司的産品啊,我們公司可是跟軍方有很多合作的,有近百項發明專利都是幫軍方開發的……”
所以溫家和軍方是很有淵源了啊……怪不得溫家勢力那麽厲害,而且溫柔才會去當兵吧,這些關系并不是我們可以深究的了。
溫柔就呵斥了一下林木森:“就你多話!還不快點給客人弄點水喝?”
“是!連長!”這個娃子又對着溫柔敬禮了。
溫柔的臉色是很累的,劉秀秀卻好笑地笑了:“哈哈,小林果然是你的克星啊。”
“還好說,不是你把他丢給我,我還真不想請他做助理……”他這麽說着,我也不明所以,劉秀秀看我疑問,也就說:
“是這樣的,小林他是我以前一個事件的客戶,可是他當時沒有工作做,我就介紹他來這裏當保安了……那就可以掙錢付我了”她眯着眼睛笑着。
“你那麽貴,當個保安的工資怎麽夠付……”溫柔無奈地說:“分明就是知道他和我的關系……”
真是個女魔頭啊,我不禁暗忖,這個劉秀秀也不是省油的燈呢,還好暫時他們都是我這邊的,要是和他們作對,我應該也吃不了兜着轉了。
陰煦熙卻沒有說笑的心情,一直臉色都很認真:“劉秀秀你剛才怎麽了?”
他是指跳樓的事情,這時候我們已經在房間的大沙發上坐好了,也是時候搞清楚了。
“我就是失去了意識……”她這麽說道。“直到你把我手弄折我才醒來的。”
溫柔聽到後,就對陰煦熙投了一個目光,意味深長,陰煦熙不屑很多事情的性格卻沒有發作,很認真地解釋了一下:“不可抗力,要拉她上來。”
“是啊,我也拉過,但是我不夠力氣,手也弄到了……”我也幫忙解釋,因為不想這兩人會有誤會。
其實溫柔也沒有生氣,估計也是逗弄一下我們,我說了之後就噗呲地笑了,這人真是可怕,惹得陰煦熙也不是很高興,翹起了二郎腿,倨傲地躺回沙發上。
“關鍵還是我開窗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吧。”劉秀秀自己說道,她完全沒有在意兩個男人的氣氛。
“那你看到了什麽。”我問道,還是說正經的事情要緊啊。
“我看到了萬花筒……”她這話下來,我們都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咔擦,是萬花筒轉動的聲音嗎?
聲音是房間門口傳來的,然後我們幾個人一起回頭,就看見一個人立在門前,前面是一臉惶恐的林木森。
這個人身穿一套白色的中山裝,顯得很風度翩翩,看着臉卻和我們的年紀沒有分別,只是穿得老氣,而且這個人,在室內帶着一副墨鏡,手上也提着一根長棒子。
一看就知道是殘缺的人,一個瞎子,一個缺了和魄的人,而跟萬花筒轉動酷似的聲音,正是那個人的長棒子發出的。
“溫先生今天有客人啊……”這個瞎子走進來,一點也不生分。
溫柔看着他,臉色不是很高興,但是極盡禮貌地說:“錢先生來拜訪了……我卻沒有去迎接,是我的失禮。”
這個瞎子姓錢,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不過能讓溫柔這麽對待的人,多半是很厲害的吧,我不敢出聲,陰煦熙卻很戒備地看着這個錢先生。
他似乎用傳心術和我說了一句:“這人身上有死氣。”
我朝他看一眼,他眼神堅定地點了一下頭,那是肯定了是在用傳心術跟我說話,是這個人嗎?我們今天就是跟他同乘一輛電梯上來的。
既然他是瞎子,那麽我和劉秀秀還有陰煦熙的一點聲音都會被他聽見,盡管我們低聲說什麽,也逃不過他耳朵了。
所以才會襲擊劉秀秀的麽?但是為什麽襲擊劉秀秀,而不是我或者陰煦熙?難道他的目的就是溫柔,要對溫柔做什麽嗎?
溫柔卻很淡定地應對着這個瞎子,并說:“怎麽今天是錢先生你來的,不是錢老的助理來嗎?”
“家父是派我來問先生,那個樣本準備好了嗎?他認為是助理的無能,才一直都拿不到那個樣本的。”瞎子說道
“對不起,其實都是我的錯,因為實驗室的失誤,這次運來上海的樣本失去了活性,必須再運一次……”溫柔笑着說,卻可以看出,笑意一點都沒有到達心內。
“哦……”這個錢瞎子的一聲哦,也一點都沒有相信他的意思,這是老狐貍之間的對話,我第一次目睹。
“對不起,因為實驗室路途遙遠,所以恐怕還要等一個月以上才可以到上海呢……”他皮笑肉不笑地說。
“那我們就再等等吧……”這個錢瞎子幹脆坐到了沙發的主位上,他明明是個瞎子,卻能準确無誤地坐到主位,溫柔因為伴着劉秀秀坐的,所以沒有在主位。
中國人的禮儀,在這些個談判的場合是最為重要的。
坐到主位的人,在形勢上會對對方生成壓力,那是因為風水學裏面講究的是風向,以一間房間的窗戶為風來的方向,主位是上風向,也就是背對窗前的位置,這麽別人呼吸都是仰着他的鼻息的。
所以古代宮廷,皇位後面必然開窗,那是為了臣民都呼吸他的鼻息,在故宮就很明顯有這樣的設計,一些影視劇裏,皇帝背後是一道非常大的屏風或者是龍壁那是不對的,龍壁和屏風只能在人前。
帝王或是高位之人必然背後是要透氣的,這些也是秘本裏有的內容,其實靈鶴觀的秘本記載了很多道學的知識,從風水學到醫術秘術都有。
而且融會貫通,便可以舉一反三,在一個知識的基礎上實用出另外一個可能來,也不是一時間能掌握的,我仗着文學系的功底,背誦了好多,卻不是全部能夠活用。
但是這情景,我還是看出了這個錢先生雖然失明,卻對周圍的環境有着別樣的敏感,那麽他是否發現了陰煦熙不同常人的一面呢?
我不由得很緊張地握住了陰煦熙的手,然後這個錢先生忽然對着我們耳朵方向說:“那邊的那位先生是不是嶺南魏家的公子呢?”
之前說過了,陰煦熙在人前都會用魏溪辰的樣貌和聲線,這麽一聲就認出了魏溪辰的身份,看來這個錢先生還是個交游廣闊的人。
“家裏的事業不大,還能被這位貴人記住,我受寵若驚。”陰煦熙答道,也确實,魏家算到底也只是個暴發戶,改革開放之後才起來的,當年是把香港的電視和vdc機等倒賣了一下,現在這華南主要是做房地産和電器的生意。
因為陰煦熙要頂着魏溪辰的身份,我也只能查了一下,萬一被人問到也不會太尴尬,只是魏溪辰并不是真正的魏家兒子,頂多算個私生子,這些富人的玩意,大家都明白的。
也還好他是私生子,相對也自由些,好像每天打電話給媽媽報平安就沒有多少事情了,不過魏媽媽我可是領教過,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
恐怕可以這麽堂而皇之地生下兒子,這個小三也幫了魏家的生意不少吧,這些暗面的東西是查不出來的,但是可以想象得到。
“現在我們國家的企業哪個是沒有幾分國有資産的?地方有些會議上,我跟你母親和你也見過一面的,只是你不記得罷了。”
“哦,我只是個學生,很多不知道的……”陰煦熙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這個裝傻的樣子好假,我都能看出。
還好對方真的看不見啊,我輕輕地咳了一下,并怼了他一下。
“但是據我所知,魏公子是陸豐人,那邊還是比較注重傳男不傳女的傳統,畢竟魏家只有你一個兒子啊。”他這麽說道。
“我對做生意沒有興趣。”陰煦熙這麽說道,就差不多相當于跟對方說你就當我死了吧那樣。
“那是……好像溫柔先生這樣,主動放棄大好前途回來繼承家業,那是很少見啊。”他轉而對着溫柔說。
“錢先生過譽。”明明是和我們差不多年齡層的人,卻愣是有着長輩的做派,這個人不僅詭異,還很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