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小區的議論
經歷多了,人也就更能理解不同的人,心也廣了。眼界也闊了,負擔也多了,會想到更多。會更害怕。
如果以前的害怕是對未知的害怕,那現在的害怕。卻是對預見的最壞結果的害怕。比起以前的害怕,這種害怕更具象。
因為你成熟了,有能力能預判一些事情了。這讓結果變得更恐怖,不能細思,想想到底還是得心都堅強冷硬了。自己才不會害怕痛苦迷惘。
預判能力。或者是其他力量這些,都是次要的。
我徑自陷入沉思的時間,陰煦熙好像跟他們說了自己不懂那事件。秀秀就搬來電腦一起百度了一下。他們互相科普着消息。
陰煦熙也說了一些舊上海的情況。這個宅子他表示是住過的,是一個人招待他住的。至于這個人是誰,他卻暫時沒有印象。
說了一會。才知道溫柔他們也不知道那兒是什麽,而網絡上的東西,傳播那麽久。很可能是一種掩眼法,因為那些事情都不可能的。
也在道術裏尋不到什麽相應的陣法和現象,一切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人接近那裏,懼怕那下面的東西。
表面上弄得越發玄乎,底裏就藏着越深的秘密,不過也是有人會自蛛絲馬跡找到結論的,比如說,這些消息中有一篇文章提到,葉家宅子以前就是敵特的根據地。
那些事情是為了隐瞞敵特的事情而做的,因為那個敵特也是一個假象,是權力鬥争什麽的,這看似胡扯的文章,卻讓溫柔和秀秀比較信服。
而陰煦熙也提到了那地方以前是個普通宅子,就是有個挺大的地牢,他多少記得地牢的情況,好像是養着什麽的。
但是這段記憶有點模糊,好像是不想記得,也好像是有人用什麽封住了,但是可以肯定是他出了村子之後的經歷。
當然也多少說了些之前怎麽來上海的事,卻是挺苦的,那時候正好是二次革命,聯合軍往北打着了上去,到處都是流民。
他算是一邊乞讨一邊去的上海,至于為什麽去,他卻說出了一件事情,是因為那時候一路打聽父親的消息去的。
他說自己那時候收集了冷婷君的碎魂,正是魔怔無計可施的時候,也奇怪自己父親為什麽不回來,就決定去找他想辦法了。
這些事情,聽他說得輕松,卻知道不容易,但是他自己卻說沒什麽感覺,只是好像電影一般地在腦海裏知道,當時的情感也是很遙遠的。
但是那份情感去了哪裏呢?難道去了黑诽那兒?假如是的話,那黑诽的靈魂裏,是不是還有對着陰麗華的感情?和對着親人父親的恨意?
而那些感情裏,最初是怎麽看我的呢?
其實那兒有什麽,大家都拿不準,都有心去一探究竟,只是溫柔說:“那兒現在是鐵路部的地方……恐怕大型的發掘有點難。”
“錢家是怎麽回事?”秀秀問道。“你怎麽知道人家陰麗華去接姓錢的?”
“因為我派人跟蹤他們了,看見陰麗華不盯着怎麽行?”男人一副你傻啊的表情,秀秀真是反駁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而且,這個地頭,錢家好幾代住那兒呢,早就查過了,表面上也是鐵路部的一般關系戶,實際是什麽人,也難說。”溫柔攤手說。
“除了事實是接走了錢姓的瞎子之外,憑直覺也知道她去那兒是為了錢家……不然還能為了誰,你不要忘記了,那邊的人,可是千方百計要進入權力的上層。”
“也是……”秀秀點點頭,就說:“這些事情,一旦跟權力上層有關系,也就複雜了。”
“但是殷魔複活,肯定不是那群人的最終目标啊,必然是整個殷商文化的複興才是,也想不到到了這時代,還有人執着于極權統治,明明就是不可成功的……”我感嘆道,如果是按照我們一直以來培養的價值觀,給集體做貢獻才是正确的啊。
極權只會帶來悲劇,看那個最後的皇朝就知道了,為了維持統治,犧牲了民的幸福,而不是為了民而出發。
“也許并不是極權,也有可能利用假民主而創的殷商統治複興。”溫柔且說:“比如太平天國,有些神秘學的東西在,神化統治者,也有西方民主思想。”
“會成功最後就不會被滅了,殷商人還是喜歡血腥的恐怖統治吧。”陰煦熙自然是懂得太平天國的結局的,我們也懂得,不過他所知道的,該和書本上的不一樣吧?
畢竟他所活的時代更那事件一些,他就說:“這些都不是重要的,只要殷魔滅亡,他們就沒什麽能耐了,你們還是專心滅了那個殷魔吧。”
這說法,好像是不想參加進去這事情,畢竟也是,他現在可算是脫離了自己那悲傷地命運了,不需要和殷魔捆在一起,他沒有特別的必要去肩負什麽。
在這裏的他,跟我們說着這些,也大多是為了我吧,卻也不能呵責這樣子的他,因為他過去也真是受了很多的苦啊。
我卻有別的考量,實際上,我不僅想守護愛着的人之所處,還有一線的希望是奪回陰小軍的身體,能讓陰煦熙以他本身的樣子複活,這是我的大義和私心,我有留在這裏的理由。
他除了愛着我,同時也明白我所為吧,不離開我身邊,也不鼓勵我冒險,卻默默守護,這是他的愛,我也明白,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卻是都不說明。
陰煦熙幹脆就說:“殺了殷魔,這事情就完了,還是快點把他找出來吧,考究過去的事情沒有幫助,還不如查一下佛牌的源頭,那一定可以找到殷魔的藏身處。”
“也不能光沖着這個去,要是殷魔早就透漏了殷商統治的秘密,那些人也要全部鏟除……”溫柔說了一半,他電話就響起了。
他頓了頓,示意大家等他一會,他就當着大家的面接了那個電話,這只能說,這電話是我們能聽的。
“喂!打來幹什麽?”他聽見對方說話之前,已經不是很好脾氣的模樣,卻在對話中慢慢緩和了情緒,變得認真起來:“見面?可以,明天大會剩下吃飯吧……等等,你說的還有什麽……慢一點。”
是誰呢?我奇怪着,就在這會兒,溫柔便忽然離開了座位,要出去說,那就是電話裏的人要說什麽事情,是我們不能知道的。
秀秀也不以為意,而是湊過來說:“明天是道教協會的那什麽會議,你們去嗎?”
她剛說,陰煦熙好像就想回絕她,畢竟也是個有記者去的場合,大概他怕自己魏溪辰那一副樣子會被報道出來,影響魏家裏吧。
然後這會兒溫柔就回來了,對着我們說:“明天你們必須去,一個也不能落,組織要和你們見面了。”
“然後……陰煦熙你,暫時不要去那個小區。”溫柔說道。
“為什麽?”我奇怪道,想追問下去,卻看見溫柔又來了電話,他趕緊去接了,這情況,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而且還和我們有關系的?我擡頭看去陰煦熙,只見他一臉淡定,不擔心,也是事不關己的态度,秀秀倒是很擔心溫柔,想去問他什麽。
卻不敢過去打擾,因為那邊的溫柔,可見神色緊張,已經沒了往日的從容,怕是真的出了很大的事情啊。
也因為第二天的事,還有溫柔一直都在處理着什麽,半夜還出去了,我沒有睡到,一晚上都在胡思亂想一些事情。
玩着手機也搜到了葉家宅子的事情,但是那些東西真是太胡扯了,什麽滿地血忽然不見,還有地下的大缸裏有個不腐壞的屍體。
還有掃描不到腦組織之類的東西,那必然不是人啊,而探不到脈搏,卻臉色紅潤,還有手腳溫暖,也不該是鬼?我忽然乍起,別人不懂得,但是我懂得啊,在黃泉那會兒,我是能感覺到陰煦熙的體溫和心跳的,而紙人身在我手上時候,我不能感受心跳,卻還有體溫的感覺……
那個葉家的主人,是不是陰間的生物?以一種我們不能理解的方式生存了很久的生物?既非鬼,也非人的存在,那就是無常?
不對,無常是不可能存活那麽久的,便是陸判?一個陸判裝作人類在世間生活,那妻女的屍體也只能是紙人身。
平常用碎魂去支撐活動,就像是無常一樣,而陸判不正是有能力把游離的魂魄集中到一起的存在嗎?
陸判也可以修改三世書和生死簿,絕對可以拿到孟婆湯,讓陰煦熙忘記這宅子裏的事情,陰煦熙在那家房子住過,是為了冷婷君的事吧……
所以,陰煦熙會成為無常,并非是偶然,一定是當年那個陸判一早發現他了,讓他成為無常,也讓他經歷失憶,直到算計到了張引靈的頭上,斬去他的左臂。
陸判……陸判……我想到了這些的時候,他躺在我身邊看書,也不知道看的是什麽書,仔細看,發現是英語書,這個人還會英語嗎?
也是剛才買菜的時候買的吧,這路上不見他拿有帶着的,他瞥一眼我,看我沒睡,就說:“怎麽不睡,睡不着嗎?”
“恩……”我悶悶的說,他摸摸我頭,就說:“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臉色有點難看啊。”
“我想說,你記得你以前說幫過那個梁陸判嗎?他是不是讓你成為無常的陸判?”我想到了什麽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