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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劫後餘生

我失态地朝他吼着,袁天罡也看不下去,自背後把我夾了起來。并擡離陰煦熙身邊,硬扛着我的手舞足蹈,冷冷地說:“冷小姐你冷靜些。”

“不!讓我殺了他……”我側目黑诽。發現這個魔物曉有興味地看着我鬧騰,這眼神更激起了我的殺意。

“只會躲在保護裏窩裏鬥的人們。你們又什麽能耐能勝過我呢?不如讓我提早結束你們的痛苦吧……”魔物無恥。說着冠冕堂皇的話,其實也離不開一個殺字。

他的藤蔓動作,變作了千根針的形态。“你們記得以前的童謠嗎?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違者要飲千根針呢……如今你就飲下這千根針去吧。”

看着他因為恨而癡狂的表情,我忽然想到。恨的反面是愛吧。他這樣子,是因為曾經深深地愛過我?

而我又是怎麽辜負了他的這份心,才造就這麽一個殷魔的出現?我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忘了呢?

“不要。冷煙不要殺他。”陰煦熙已經意識模糊。卻用最後的話語囑咐,現在是我發狂殺人的時候嗎?

我果然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這麽想着的我,便狠狠地咬了一下舌頭。濃郁的血腥味在口內蔓延。

“天罡,放下我……我不發瘋了,我要用血延續陰煦熙的性命。”我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溫柔也說:“天罡。放下她,我們還要抵抗殷魔。”

袁天罡有一絲猶豫,卻還是放下了我,我這麽被放下,才感到渾身的虛脫感,但我仍扛着,去到陰煦熙的身邊。

“吻我,我的夫君。”雖然是要求他吻我,我卻知道他這個姿态是做不來的了,唯抱着他,主動把嘴唇放到他唇上。

這個吻說不上綿長溫柔,甚至還有些痛,失血和疲憊使我只能抱着他,其他的感覺都鈍化了,他吸允着我的血液,肢體也變得有力。

沒錯,煉小鬼的力量之源,就是心愛的人的血液,只要鬼牙還在,那麽只要有血,他們就能活下去,永恒不滅。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眼角落下淚水來,眼睛飄向那邊的戰鬥,溫柔和鐘翰生是很厲害的,袁天罡擅長保護,這會兒,林悅也不知道從哪裏爬了出來,跑到我和陰煦熙跟前護着。

還有白紫和秀秀,都自哪兒跳了出來,還帶着百目鬼蛛的腿,一個大腿甩開去,就可以擋住了十幾根針。

“這是什麽鬼!這麽惡心的東西!”秀秀在抱怨:“還是別出來獻世了,我回去可是要看小裙子洗眼的……”

太好了……大家都還活着,我的夥伴們,都活着,我也不怕了,這麽想着,意識漸漸模糊,本以為要累極暈過去,卻忽然聽見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這可比剛才的動靜大很多。

我吓了一跳,陰煦熙已經把我抱着跳開來,因為地面被氣流掀了起來,碎裂成塊,抛向了半空,不是吧,這是天罰?

在這個當口,大家都開始走避,就連黑诽也放棄了攻擊,跑到陰麗華身邊去,一把掕起陰麗華,往地面的大裂縫那兒跳了下去逃跑了。

跑之前還說了這麽一句話:“哈哈哈,溫氏停在碼頭沒有上船的三噸山埃可算是燒完了,看你們溫氏還能只手遮天到什麽地步。”

溫柔聽見之後,立刻皺了眉頭,誰都知道,山埃是劇毒,一班一個貨運碼頭只能運5000千克,但是溫氏卻存放了三噸重的量在碼頭……而且這麽激烈的爆炸,附近的水源和空氣勢必滿是毒氣。

這不是光明正大的違規嗎?所以樣本被奪什麽的也是假的消息,這會兒算是要把我們困在這個因爆炸而毒霧彌漫的地區裏耗死我們了,就算耗不死我們,這溫氏的産業,恐怕也會受到大的打擊吧。

白紫和秀秀逐漸靠近我和陰煦熙,溫柔和鐘翰生也自後方冒了上來,袁天罡則是從天而降似的,卻還缺了林悅。

正當我四處找林悅的時候,陰煦熙就把林悅丢在了地面上,我這才發現,林悅也被陰煦熙掕住退到後面來了,總算全員安全了。

白紫連忙說:“毒氣可以用童子尿和解毒符解。”

“解毒符我有,童子尿嘛?”秀秀連忙自腿包拿出符咒,卻苦于沒有童子尿,而大家的眼神齊齊向着林悅去了。

林悅被盯着,滿身都不自在,撇撇嘴巴說道:“看我做什麽,憑什麽男孩子就一定是童子?我可是有經驗的人!”

啊……那怎麽辦?男人中最有希望的就是林悅了,連他都不是童子的話,還可以指望誰?但是事不宜遲,爆炸的煙塵已經滾到了腳邊。

便有一人臉紅到極點,啐了一口,就把秀秀手裏的符咒一奪而過,幾步走遠,就幫趁着大家都看不見的位置,拉開了褲頭……

片刻之後,這個人把濕了的符咒拿了回來,給塞到各自的懷裏,還說:“最近上火,味道大點兒,你們湊合點用。”

我們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這個大個兒,實在無法把他和童子聯系起來,然而他有這個自信,應該就是吧……

“不是吧……天罡你……”鐘翰生忍不住笑了,卻被溫柔捂了一口黃符:“捂着就是了,多話些什麽。”

然後這人看着袁天罡,還是忍不住笑了,袁天罡咳了一聲,就對白紫說:“我來背着你吧……男人還有體力,跑得快呢……”

白紫搖搖頭,又點點頭,口裏捂了塊尿布,誰也不想說話啊。

秀秀見狀,就看了一下溫柔,卻不察被鐘翰生抱了起來,鐘翰生奪命地往前跑着:“溫柔你來追我,追到我就把秀秀還給你……”

溫柔不禁罵了一句:“兔崽子!”便要往前,這時候林悅扯住了溫柔的衣袖,可憐巴巴地說:“那我呢?”

“媽的!你還是不是男人,給我跑起來”這人碼頭被炸了,已經很氣,這會兒哪有心思和林悅鬧着玩。

林悅也是特別不會察言觀色了,立刻嘟嘴地說:“人家說過,人家是男孩子嘛!”溫柔聞言,立刻就怒了,甩了一個火球出來,要追着林悅燒屁眼。

林悅只好叫着媽媽的跑了起來,我看着他們還有餘力鬧,心裏好像放下了好多,自己剛才的郁悶心情也有了變化。

我對着抱着我的陰煦熙說:“我想睡會……”

他低頭,也沒有怪責我對他的失禮或者無理取鬧,只是溫柔地在我額上吻了一下:“你睡吧,睡醒就回家了……”

回家嗎?回哪裏的家?回溫柔那兒嗎?寄人籬下,算是我的家嗎?回嶺南那邊的家嗎?那邊的親人會不會被我連累?

其實我沒有問他,為什麽阻止我殺殷魔,不是因為我不想問,而是我已經猜到了原因,根本就不用猜吧,原因就擺在眼前。

殷魔把我制造了出來,怎麽會讓我就那麽一個靈魂簡單地活着,一定把一些與之相連的東西留在了我身上。

如果我殺了他,那也代表了我的滅亡,陰煦熙一定是被告知了這一點,才拼死阻止我殺殷魔的,可是殷魔不滅,世間不會平靜,我與他能躲開這個命運麽?

殷魔果然很卑鄙,居然這麽作弄我和陰煦熙,會不會是一開始陰煦熙選中了我,接近我,這些其實也是殷魔的陰謀。

他到底要做什麽?為了複仇嗎?幹脆殺了我倆豈不快哉,為什麽要繞這麽一個圈子呢?難道折磨我,他就會快樂?

不會吧……他那種表情,怎麽可能是快樂的?

“到底要我怎麽樣啊!”我驚呼一聲,在床上起來了,發現自己此刻正在醫院,而脫臼的手臂被接上了,還包了紗布。

隔壁床是秀秀,她睡得可豪邁了,在那戰鬥中的情況沒看出她怎樣,這會兒躺了醫院才發現她快包成了木乃伊,這時候要是笑她,會不會顯得我沒有同情心?

但是這個醫院也奇怪,這麽晚了,還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跑來跑去,我不由得走出去,到了走廊那兒看情況,卻發現整個走廊都是傷者。

哭着痛的,失神的,還有重傷的,擠在一個走廊裏,好些人還穿着睡衣……這是睡夢中就糟了罪嗎?

我看着這境況,怔然了好久,再看到一個忙着的白衣天使被一個滿身包着繃帶的人絆倒了了,那個人也只剩下一只手能動,手上的皮膚也是紅通通的,明顯是灼傷。

“護士行行好,幫我找下我兒子,我兒子剛才還在房裏睡覺……行行好。”這人說着,口齒已經不清楚,口涎也落到了他睡着的鋪蓋上。

護士也沒有生氣和不滿,反而是流了些淚水,吸了吸鼻子地說:“放心,我男友是消防員,可厲害了,他進去火場救人了,很快就會把你兒子救出來的……”

那個火場嗎?爆炸到了那種地步,恐怕這個護士的男友也……我不敢看她的臉,也不敢想下去,護士收拾好地上散落的東西,就急匆匆地往回走要去準備新的了。

她沒有時間傷心,因為還有工作等着她。

我面對這個境況,是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原來那個碼頭是還有居民區的嗎?那麽大的爆炸,牽連了多少人?

暗暗地捏了拳頭來,做這些事情的,不就是那麽殷魔嗎?這樣的魔物,就算要我身死,不也該滅于世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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