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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靈獸救主

狐練劍一向是很可靠的,一叫就出來了,卻使勁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砍得開我脖子上的樹枝,如果當時足夠冷靜,就會想到。狐練劍以靈魂為食,屬性是壬土。哪裏能砍得開木數的樹人枝幹?

但是當時我沒有那種餘力思考許多了。只是全憑着最後一絲氣息驅使狐練劍去砍樹。

也就在我看着樹枝幹被狐練劍用力砍得動彈時候,全沒有發覺人家已經伸了另外一根尖利的樹枝過來,正以瞬雷不及的勢頭朝着我心口刺去。

我沒有發覺。但是下面的陰煦熙卻發覺了,他忽然大叫一聲:“小心啊!”

這才讓我注意到迎面而來的尖利樹枝,一瞬間。生和死。我似乎沒有選擇,只能接受,但是下一瞬。結局卻改變了。

人生無常。盡在于此。

正當我已經閉上了眼睛。準備承受這一下攻擊的時候,我感覺面前出現了一陣飓風。風掠動我的額發,帶着能刺穿我皮膚的力度沖了上來。

我被吓到了。雙眼猛地睜開,已經看見眼前有一團白色的影子,影子似乎沖破了樹枝的牢籠。還猛地咬斷了刺向我的尖利樹枝。

卻見白色的影子獠牙一甩,那樹枝就從枝葉的空隙裏罔撞滾下去了,期間好像撞開了一些葉子,葉子紛紛落下,變成幽綠色的引魂燈,跌跌撞撞地往陰長生那邊飛去了。

再然後,也不過是飛蛾撲火的聲音,引魂燈絕對不是陰長生的對手,陰長生也不準備就那麽一擊就算。

此刻十幾根尖利樹枝自下而上刺過來,如同膚色的臺風,只是白色的飓風要更厲害些,上跳下竄之間,已經讓樹枝們變作一根根柴火,跌落到樹葉那兒去,少不免又放出許多引魂燈。

大象也怕螞蟻纏,陰長生一時間發不出什麽勁招,但是圈着我脖子的那根樹枝倒是記得要收緊,我也意識甚微了,驅使不了狐練劍,聽見那柄玉劍鈍重地掉在了地上。

然而我還是命大的,那飓風一般的白色影子仔細咆哮了一下,響徹了這個圓柱形的空間,叫我精神為之一振!愣是拾回了一點意識,沒有輕易暈去。

飓風咆哮完畢,也沒有浪費一丁點的瞬間,獠牙啃上了我脖子上的樹枝幹,咔嚓一聲,樹枝幹好像會的痛,連忙放松了我,再聽見噗呲一下,那樹枝幹已經被白色飓風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到牆面上。

這算是得救了吧,但是我不敢松懈,摸着脖子撫摸一下的時間都不給自己,就去撿起了地上的狐練劍。

“咳咳……咳咳……”剛喘過氣的喉頭冒出劇烈的咳嗽聲,不能自已,然後我這般一擡頭,就看見眼前放着一雙金綠色的眼睛。

這金綠色的眼睛,足足有核桃大小,它滿是威嚴和殺氣,并不像我曾知道過的任何樣子,這一下,我吓得懵了,跌坐了開去。

等我坐着了,視野變更開闊了,就可以看見金綠色眼睛之外的東西,一雙獠牙,巨大的白色毛頭,噴着粗氣的鼻孔,還有圓角的黑色耳朵,以及黑色的斑紋。

這是一只雲獸,用現代的話來說,大概像是一只白色的西伯利亞虎,但是它和普通的西伯利亞虎又有着不同,那是它的獠牙,得有我手臂那麽粗,伸出來了手指那麽長的部分在口腔的外面。

嘶嘶,雲獸對我嘶叫了一下,我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愣是吐出了一聲傻子似的說話:“我不好吃的,瘦,別吃我。”

然後這個雲獸的神情好像很奇怪,張開口想說什麽似的,半天沒有說出什麽來,倒是發出了一聲貓似的叫聲。

這叫聲好像傷害了它的自尊心,他惱了,噗呲地呼了一口氣出來,卻沒有其他危險的動作。

只是撓撓我的頭,說是撓,更像是撫摸,但是那麽大個爪子放到我的頭上,我感覺脖子那是随時可以斷掉的。

我苦笑一下,伸手去掰那只爪子到懷裏,爪子沒有反抗,并在我的懷裏踩了一下奶,雖說他動作還算溫柔,但是我還是感覺隔夜的飯菜都要被他踩出來了。

終于明白為什麽人類是不能養老虎做寵物了,因為體型差別太大,就算對方是親昵的意思,也足夠踩扁你了。

“我說,別踩了……我受不了。”我終于忍受不了,這麽說了一句,然後那個巨獸還真的不踩了,換了種方式,改拿那大頭來蹭我。

我本來見他不踩,想要站起來的,但是被他一蹭,又跌坐回去,好笑又好氣,這麽親昵的巨獸,還救了我,可能是誰呢?

也不可能是別人了吧,就是我那只不成才的靈獸罷了。“小蛇……”我叫喚了他一聲,滿是失而複得的欣喜。

他卻忽然脫離我,又像飓風一樣轉身,尾巴還幾乎掃我一個狗吃屎的,這一驚一乍的是做什麽?

幾乎是轉身的同時,這個靈獸狂嘯一聲,震得地面都要抖動,這聲似乎是戰鬥的號角,一下來始,飓風便刮了出去,一把一用力地撲咬四處奪起的樹枝幹。

心一沉下來,我就明白了,現在哪裏是親昵相好的時間,又不是做電影,現在可是實打實的生死時刻呢?

必須戰鬥,必須逃命。

這麽想着,我也跳離了所處的樹頂,順着較大的樹幹跑開去,躲避着小蛇遺漏了的樹枝幹的追逐。

一邊躲避,一邊還掃落那些樹葉,樹葉會化作引魂燈,他們有些飄然着就沒入牆壁和四周,似乎逃跑了,有些帶着恨意濃郁的,就飛往了陰長生所處的地方,騷擾着攻擊着他。

我就是想趁着所有引魂燈被放出來的混亂時刻,帶着小蛇和陰煦熙離開這裏,所以一路躲避樹枝幹的追殺,一路把葉子掃落。

也畢竟是幻境,狐練劍在掃落葉子的時候沒有把所有的靈魂吸了去,才能讓這個計謀成功了一半。

也說是成功了一半,因為我雖然已經釋放了大部分的靈魂,但是我還是在很高的樹冠附近,既看不見陰煦熙怎樣了,也被樹枝幹的攻擊堵住了往下爬的路線,我不像小蛇靈活得像風一樣,如今是困在在一處樹丫,沒辦法下來。

既然下不去,談何逃走呢?

只是小蛇也在虞戰,我這個做主人的,難道每次都要叫喚它來救我麽?也太失禮了,明明剛才也救不了它,反而被它所救。

凜了一下眉毛,幹脆就破罐子破摔吧,叫你這些樹枝幹襲擊得我那麽爽快,我讓你們自亂陣腳!

這麽想着,我收起了狐練劍,飛撲過去一根樹枝幹上,死命抱住了它,然後其他的幾根,紛紛向我攻了過來。

連忙使出洪荒之力,又跳到了另外一根上面抱住。

幾根樹幹又轉了方向,接着是更近的一根,一根到一根,這麽跳着,我一下不察覺,竟然失手了,往下掉了下去。

所幸的是,那些樹枝幹因為追我,已經互相纏繞打結,暫時動彈不了了。

這樣也罷,反正不能全身而退,再摔一下也不算什麽,也大概是離地面或者說是水面三米高的時候,我閉上了口鼻,雖然摔下去沒有什麽,但是我可不想喝那些紅色的水,天知道那是什麽鬼東西,喝了會不會食物中毒。

然後正當我準備好要咕咚到水裏的時候,我卻沒有如願,反而是有一雙手臂接住了我,那雙手臂的主人無比惱怒,剛接了我的重量就悉數變作責難吐出來:“好你個冷煙,我在下面一直追着你一直喊你跳下來我接着你你沒有聽見麽?”

會這麽兇狠對待一個死裏逃生的人,就只有那個老鬼陰煦熙了。

我擡頭看去陰煦熙的冷臉,可真是懵了,在上面那情況,只能聽見引魂燈的呼呼聲吧,怎麽還能聽見別的,我剛想反駁什麽,卻還是閉上了嘴巴,吐出一句不情不願的:“對不起……上面太吵沒聽見。”

“沒聽見……哎……吓死我了,我怕再也見不了你了。”男人把頭埋到我的胸口,我卻沒有時間撫慰他的傷春悲秋。

“快走……放我下來,我叫小蛇……趁着現在亂隆隆咱們快點走。”我對他說道,然後掙紮着從他懷裏下來了,并對着飓風一樣的白色雲獸吹了一下口哨。

小蛇也是挺靈光的,和我心意相通,一聽見我的口哨聲,立刻使出最大的勁頭滅了幾根靠近我們方向的樹枝幹,然後果斷朝着它的主人飛奔過來。

盡管過程并不順利,他也為了躲避樹枝幹而跑遠了一些距離,所幸是沒有受傷,也總算來到了我們這邊。

等那白色巨獸到達我身邊,前腳剛濺起地上水花時候,我便起身跑向出口了,就連水花落下的時間也不敢耽擱。

總也是男人跑得快一點,雖然是我先跑的,但是陰煦熙很快就到了我前面,并順手牽着我的手走了。

只是我們不能直線地走到出口,因為一直有樹枝來阻撓我們的腳下,而且淌着水這樣還真的走不快,摔倒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就算逃,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這叫人的神經繃到了極致。

非常難受,難受得幾乎要吐出來。

然而讓人更不安的不安的是身後不住的隆隆聲響,根本不知道哪個樹人在幹什麽,我也不敢回頭,只管一直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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