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節

他找了個活幹——去找一盒喜歡的CD，然後播放它。

Charles嘟了嘟嘴，不情願地離開了這個能将整個廚房收入眼底的絕好位置。走到CD櫃前，翻找了起來。

一片又一片CD從指腹下滑過，五花八門的專輯封面讓他眼花。拜這所賜，Charles的“Erik大百科”又加了一條“音樂偏好種類廣泛”。這近百張的CD裏，半數以上的歌手Charles連聽都沒聽說過，搞不好還有幾張CD快跟他年齡差不多大了。

Charles發出感嘆，這是他頭一次正面意識到他和Erik之間的年齡差距。

他回頭看了看Erik仍在忙碌的身影，嘴角抿過一抹得意的笑。

Charles放棄了選擇，直接像抽簽一樣随機摘出一片，放進了CD機中。

低頭看看CD盒子，是張德語專輯。當然，Charles幾乎看不懂上面的內容。他在語言學方面真的沒什麽造詣，除了古英語和拉丁文，剩下的人類語種就只能讓Charles慶幸自己的母語是地球上最普遍的語言，然後朝天大喊“哈利路亞”了。

音響緩緩流出的旋律讓Erik擡頭沖他笑了一下，說了句“不錯的選擇”。

Charles跟着笑笑，心想，其實應該是“不錯的運氣”。

他如願以償地坐回那個絕佳位置，繼續盯着Erik看了起來。

或許是他的運氣真的不錯，他聽見Erik背身過去時竟然在嘴裏輕輕跟着哼唱了起來。

上帝，那個和原唱一樣低沉優美的嗓音簡直是荷爾蒙殺器。Charles驚喜不已。

這是他第一次從Erik嘴裏聽到德語，而且還是唱出來的。他忽然就有種想要挖掘自己語言天賦潛力的沖動，因為這種人類語言聽起來實在是太性感了。

“真美，你應該去當歌手的。”他這麽想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将心聲說出了口。

Erik回頭給了他一個略帶羞澀的微笑，說：“相信我，它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Charles看着Erik将一瓶紅酒倒進了熱鍋裏，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做Glueh Wein*，不禁有些心頭泛酸。他想到Erik說過，自己從來都是一個人。他忍不住聯想到過去的那些聖誕節，Erik是怎樣獨自煮着這嘗起來是家的味道的熱紅酒。

他跳下高腳椅，悄悄走到Erik後面，擁抱住了他。

Erik愣了一下，但是沒有拒絕，而是騰出一只手來覆上了Charles環繞他的手臂。

Charles将臉埋在那個寬厚的背裏，聽着男人規則的心跳，說：“這首歌唱的是什麽？”

Erik用一只手将調味品放進鍋裏，淺笑道：“‘你是我的星星’。”

“天，”Charles樂出聲來，“德國男人說起情話來還真是意外的肉麻。”

然後他放低語氣，央求說：“別停下，我還想多聽一會兒，求你。”

Erik拍拍他的手臂，沒多久，那性感的聲音又挑逗起了Charles的耳朵。

“Nur ein Stck von diesem Wesen

Wnsch ich ich mir fr mich zurck

Wundersam verluft das Leben

Trbt sooft den klaren Blick——“*

Charles閉着眼睛享受着，他感覺自己正沉醉在夢中——Erik的歌聲，紅酒的醇香，懷抱中溫熱的體溫，那生命力的心跳聲，還有Erik的脆弱和溫柔，一切都像是場夢。他不願醒來。

音樂慢慢淡出，Erik感覺身後的人松開了手臂。他帶着留戀，疑惑地轉身看去。Charles正小跑着奔向CD播放機。

“我要單曲循環！”

他聽見那個年輕的聲音是這麽說的。

這個吻對Erik而言來的有些突然，以至于他的大腦還不能及時給出準确反應。

讓他來回想一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晚餐是成功的，Charles依舊對他的廚藝贊不絕口。在他的堅持下，Charles乖乖的只喝了一杯Glueh Wein，但即使只有那一點酒精，也能讓他的臉頰紅到現在了。飲過酒精的Charles意外健談，他甚至可以從小時候的趣事聊到人類發展史。

Erik嗤笑。他并不反感嘴巴說個不停的Charles，事實上，因為自己實在不善言談，他還擔心是否會搞砸了這頓聖誕晚餐的氣氛，而Charles正好彌補了這點。天知道自從相識以來，這個年輕人到底帶給他多少歡樂，他自己也數不清了。

晚餐後，Charles按照習慣主動擔負起了清洗盤子的工作，而Erik并不想讓他獨自忙碌，于是兩個人同時擠在了水槽前。Charles負責清洗，Erik負責将餐具擦幹，十分默契。狹小的空間讓兩人因為動作而晃動的肩膀時不時的輕輕撞在一起，Charles看着他發出了很好聽的笑聲。那張被酒精熏紅臉頰的笑臉讓Erik一時心亂。他脫口稱贊了句“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于是，事情就在這時發生了。

Erik甚至還一手拿着幹布，一手拿着盤子，Charles就擡頭壓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讓Erik十分享受。應該說，他和Charles的每一次接吻都讓他很享受，即使之前幾次經歷并不能稱得上完美。

Charles只是對準他的嘴唇用力印了個标記，然後就離開了它，但并沒離開的太遠，只是剛剛好停在他能将Erik的臉全部收入眼中的距離。那雙光斑随着焦點變化而移動的琉璃眼睛在他臉上來回梭巡着，眼神中是看不盡的溫情。異常紅潤的嘴唇美好地翹起。

Erik耳中就只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了。

在Charles微微踮起腳來舔上他的嘴角時，他們同時不能自制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未曾離開過彼此的嘴唇，互相卷起對方的舌頭，不停地變換着角度以便于可以嘗到更多滋味。

Charles一邊深吻一邊将Erik手中的東西拿來放下，然後繞上對方的脖頸，身體前傾，将這個男人困在了自己與櫥櫃之間，讓兩人緊緊相合，不留一點空隙。

Charles甚至能聽見Erik大腦鬥争的聲音。在男人彷徨着一雙手不知該摟住他還是該推開他的時候，Charles将聲音含在對方的嘴裏說：“別，Erik，別拒絕我們，別拒絕我。”

為了讓自己更有說服力，Charles用發燙的身體頂住了對方的胯，輕輕摩擦了起來。

最終，Erik的手還是落在他浮動的腰肢上。但并不是摟住它，而是推開了它。

綿長的吻因為這個動作而中止了下來。

Charles垂下眼眉，懇求地看向對方，還帶着一點點不滿。

Erik努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說：“Charles……我們或許應該放慢一點。”

Charles将交握在對方腦後的手收回來，捧住了男人雕塑一樣的臉頰。

“所以，你還在糾結我的年齡？”

Erik不予置否。他閉着眼睛道：“我不能不在意它。”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痛苦，說：“天，你才19？20？你甚至還沒到法定飲酒年齡……”

是18，因為他跳過一級。Charles在心裏糾正道，但他絕不打算說出來，因為這只會讓現狀變得更糟糕。

他選擇再一次靠近對方，咬上了耳朵，小聲道：“但我已經到了同意年齡，這就足夠了～”

這舉動讓Erik悶哼了一聲。他能感覺到對方在苦苦掙紮。

“Erik……”他退出一點來凝視着對方，一字一句說着，“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所以，請別拒絕我好嗎？”

Charles看見Erik灰藍的虹膜此時變得更加深邃。聽見他嘆息一聲後，低笑說：“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該死的戀童癖。”

Charles跟着笑了，然後任由Erik将他緊緊縛住，深深吻了起來。吻裏飽含了他們的笑聲。

直到襯衫下的身體泌起一層薄汗時，Charles将手滑下Erik的胸膛，順着肌肉紋理一路伸向了下方。

Erik流連着Charles嘴裏吃過小姜餅留下的微甜，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