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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民國位面1.10

黃金瞳不敢多用,房學林也沒有再繼續看擺在周圍的一圈小石。

幾個月前剛來這裏的時候,他用黃金瞳看這園子裏的原石,就發現其實最好的還是最後出場的那十幾塊石頭。但是那時候他囊中羞澀,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從地上的攤位選出最好的幾個,擦開之後送到抛光雕刻師傅那裏雕刻成品再賣給玉石店或者直接擦開之後賣給玉石店。

雖然是小石裏的翡翠玉石,但也足夠讓他享受到一夜暴富的快感。

而在這裏買了大概三四個月,他就有了成本可以拍賣最後所上的壓軸石頭。

賭石這種仿佛天上掉錢的交易,真的會讓人上瘾的。

原本他對此并不感興趣,他只是愛好古玩字畫,可是自從享受到這樣的外挂之後,他幾乎每一次賭石都會出席。

不僅是金錢的收獲,更是因為衆人投過來的豔羨以及敬重目光。

在賭石場上,他已然享受到了在別處享受不到的高人一等的尊重。

混淆了一下視聽,房學林沖着周圍腼腆笑笑,退出了人群。

他掃視一圈周圍,發現百裏辛還在那些小攤販之間穿梭,似乎對這邊絲毫不感興趣。

房學林冷笑一聲,也對,都已經沒錢了,就算看中了石頭,也買不起不是?

他只想着鄙視百裏辛,卻沒想過正是他的玉魂才導致溫家落魄至此。

說起來房學林和溫煦堯的不對盤還要從學堂時期說起,溫煦堯是大家族子弟,出手闊綽,在學堂有一衆小弟。可偏偏房學林自命清高,溫煦堯送來的禮物他都視而不見,久而久之,兩人也便兩看生厭。

房學林如今一身綢緞衣裳,外面裹着一層毛絨大氅,已是富足極了。

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百裏辛此刻身上裏面穿了一件厚重的藍色粗布長衫外,外面便是一件有些年頭的襖子。

房學林遠遠看着,突然笑了。

當年在學堂中的事情歷歷在目,與此情此景産生了鮮明對比。

當年溫煦堯為了貶低自己,将他穿過的襖子送給自己,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他也是堂堂求學的學生,地位應該是平等的,他又怎麽會穿別人穿剩下的東西?!

那溫煦堯當真可惡,看上去善良,可分明是嘲弄自己!

想到這件事,房學林心中便是出了一口惡氣的快感。

[喂,小子,這麽高興?]腦海中,玉魂笑道。

[是啊,還要多謝你才是,要不是你吸空了溫家的靈氣和運氣,我今日又怎麽會見到溫煦堯這般落魄的模樣。]房學林高興到了極點,臉上露出略顯猙獰的笑容。

廖夙梵一直暗暗觀察的這邊,見此情景眉頭頓時蹙起,突然想起了當日溫煦堯所狀告之事。

若是溫煦堯說的都是真的呢?

牡丹姑娘一事已經讓他不再對鬼神之事諸多排斥,百裏辛的本事他也是看在眼裏。百裏辛有時候看似瘋瘋癫癫,可實則大智若愚。

他前日晚上說是什麽無非起哄一番,可實際上當真有此事呢?或許百裏辛只是礙于他的行徑,才會說出那般言論。

房學林剛才那一笑中眉目帶着陰煞之氣,連他都看得出來,更何況是會道法的百裏辛。

這樣想着,廖夙梵便又将視線挪到了百裏辛方向。

百裏辛掃蕩了一圈小攤上的石頭,這才又從頭轉起,這次他沒有再重新看,而是零零散散一共買了十幾塊石頭,他摸摸兜裏發現大洋所剩無幾,這才微蹙眉頭停下。

看到房學林收起笑往百裏辛方向走去,廖夙梵心中一陣不安,也跟了上去。

房學林和廖夙梵幾乎是同時走到百裏辛面前開口的,“可是錢不夠了,我借給你。”

房學林是為了讓百裏辛心中難堪,可廖夙梵卻是真心幫助百裏辛。

百裏辛愣了愣,擡頭看了兩人一眼,突然笑了。他搖搖頭,極為熟絡地向黃宏遠一伸手,黃宏遠便從懷裏掏出了十塊大洋送到百裏辛的手裏,“弦之,不夠再跟我要。”

百裏辛拿了大洋,向廖夙梵和房學林晃晃,笑道:“有了,多謝二位,您二位還真是有默契,不愧能成為至交好友。”

廖夙梵渾身一僵,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怎麽今天說什麽都是錯的。

可現在被百裏辛數落,他非但不覺得生氣,反而卻渾身發熱,只是百裏辛誤會自己和房學林有至交關系這一點,卻是讓廖夙梵很是不爽。

“我們只是相熟的朋友,不算好友。”廖夙梵不想百裏辛誤會,解釋道。

房學林方才聽到百裏辛的話還在喜滋滋的羞紅了臉,這會兒聽了廖夙梵的話臉上一白,不敢置信地看向廖夙梵。

百裏辛心中笑了笑,小子,算你識相。若是你再敢讓我在這“情敵”面前出醜,你就自己掂量着點吧。

“奧,原來如此。”百裏辛點點頭,低頭付了錢買下了相中的最後一塊石頭。

石頭買下之後可以當場切開看裏面的翡翠玉石的成色,百裏辛心中自有一番主意,也沒有着急切開,而是将這十幾塊石頭放在腳底下,等下壓軸石頭拍賣完再來。

王百錢所說的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接下來便是一個接一個的拍賣時間。

這些石頭的起拍價已經不算低,但是有房學林之前相中的原石在前,前幾塊拍賣的價格都不高,有的甚至沒有賣出去。

等到了房學林多看了幾眼的那塊石頭開始拍賣時,房學林假意舉起手,卻有人搶先一步更快的舉手。房學林再舉,又有人搶先喊價。如此三番兩次,房學林摸了摸口袋,終于嘆了口氣惋惜地放下了手。

石頭是被外城的人買下,買下之後他便要喜滋滋地抱着回城。

可衆人紛紛攔着他起哄,要他當場切開,百裏辛嘆了口氣,心想也不知這人有沒有随身備着速效救心丸。

那人實在拗不過衆人的起哄,再加上這是賭石大師房學林看中的石頭,心中十分肯定石頭會漲。

房學林見狀,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趕緊道:“這後面的還沒拍完呢,這位先生的一刀切下去,若是極品水頭的玉石,可讓後面的怎麽拍賣?”

那人自以為搶了房學林的石頭,房學林此言一出,他想想也對,不能這麽高調,便推拒笑道:“等拍完了一定切,一定切。”

衆人這才作罷,不再起哄。

緊接着便是房學林真正看重的石頭,他先是長長嘆了口氣,這才十分不情願地舉起了手。

這塊石頭表皮粗糙,看起來實在不是什麽好石頭。衆人以為他是因為沒有拍到想要的石頭,索性胡亂買一個,便也沒人與他争搶。

“100塊大洋一次!”

“100塊大洋兩次!”

“100塊大洋……”

“101塊大洋!”

驀地,在衆人的背後有人高喊一聲,打斷了拍賣聲。

衆人紛紛回頭,看向了聲音的發源地——一堆石頭前面後面的百裏辛。

看到百裏辛買的七七八八的石頭,衆人先是忍俊不禁,之後又捂嘴嗤笑。

這剛入門就買這麽多小石,這是打算直接撒網嗎?

房學林戲都做足了,就等着石頭到手,可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陳咬金,不免臉上有些難堪。可随即他臉色一變,躊躇了片刻才道:“200塊大洋。”

“201塊大洋。”百裏辛笑笑,繼續開價。

聽到這個加價方式,場上驀地爆發出幾聲哄然大笑。

“溫少爺,您到底有沒有錢啊,沒錢不要拍啊,每次都加價一塊大洋,太難看了。”

“溫少爺,您家裏出事兒了大家都知道,您受了氣大家也知道,您可別為了置氣把最後一點錢財也敗光了。”

百裏辛冷笑一聲,仰起頭蔑視了這些哄然大笑的人一眼,“我又沒有錢是我的事情,我加多少價也是我的事情,你們瞎操什麽心?”

房學林咬唇,只要繼續道:“300塊大洋!”

“301塊大洋”百裏辛繼續跟進。

講真百裏辛并沒有上前端詳過這塊石頭,也并不知道這塊石頭價值幾何,但房學林的那些小九九,他早千萬年就看得透透的。

在自己面前耍心機?呵,他倒是很久沒遇到這種人了。

“350塊大洋!”

“351塊大洋!”

“400塊大洋!”

“401塊大洋!”

“600塊大洋!”

“601塊大洋!”

百裏辛就像牟足了勁,房學林喊多少,他就跟着多加一塊大洋。

漸漸地,随着價格的加高,衆人也發現了端倪。

不對啊,若是這石頭真的一般,房學林不可能不斷加價。

要說房學林要出氣,那他大可以現在就松口,讓百裏辛得了這石頭,切開之後頓時傻眼,錢財一空。

可是房學林偏不,他現在表情凝重,竟是真的在認真加價。

敢玩賭石的都是人精,這一下大家突然醒悟過來,紛紛跟着開始加價。

價格很快就提到了兩千塊大洋,而此時百裏辛卻是不喊了,百裏辛沖着房學林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房學林摸摸自己懷中的票子,又看看那塊石頭,一咬牙,走到廖夙梵面前哀求道:“廖提督,可否暫時借我些錢,我改日一定還你。”

廖夙梵乜了房學林一眼,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後冷着臉搖搖頭:“不好意思,沒錢。”

房學林臉刷的一白:“可是,可是你剛剛明明要借錢給溫少爺。”

廖夙梵勾唇露出一抹譏笑,“可是你剛才也說要借錢給溫少爺。”

房學林被廖夙梵一嗆,竟是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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