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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真·權謀·宮廷·現實1.1

從位面醒來現實已有數日,母後容貌依舊,父王和皇兄百裏無垢前往大曜國做客,尚未歸來。

通過母後的口中得出,自己是在一次騎馬中馬匹猜到了草蛇受驚而導致自己摔下馬來,幸虧夏侯淳将軍路過,将他救起送到宮中,他才得以生還。

雪國位于這片大陸的極北之地,春日極少,一年之中多數時間都是酷寒時刻,酷寒來臨之時,漫天大雪,雪國被覆蓋在一片白壤之中,故有雪國之稱。

雪國因其環境惡劣,地形險峻,易守難攻,故而雪國雖然地廣人稀,卻無人可以撼動。

又因為雪國地産水晶冰晶等稀少珍奇的寶物,雪國又極為富饒。雖然雪國種植作物鮮少成活,但盛行打獵,以肉及酒為生。若是缺糧,也會用這些珍稀昂貴的水晶冰晶作為交換,換取鄰國的糧食。

這裏曾經是自己最開始的地方……

百裏辛身穿靛紫長袍,腰間紮了一條墨色腰帶,黑色長發柔順服帖地垂在腰間,額頭處包紮着幾圈白色綁帶,身披一件玄狐毛絨披風,站在回廊中看着漫天的大雪微微出神。

[S419M!][S419M!]在腦海中無數次嘗試呼喚S419M,但都未得到回應。

他回想起當初在最後一個位面時S419M的話,再見?

再見?

上一個位面的時候自己趕在帝迦之前産生虛化,百裏辛原本猜測自己會返回浩瀚無盡的虛空,而作為重置的代價,這個位面會重置,帝迦的最後一枚碎片也會重新來過。

為了不讓之前所做的努力前功盡棄,百裏辛當時用盡最後一點力量,不停地呼喚着帝迦的靈魂,希望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從而脫離那個位面,和往常一般與自己共同進入虛空。

可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位面系統突然自我啓動,在告知自己收集完十二枚靈魂碎片後又發出遭受攻擊的警告。

在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更是将自己送回了現實之中。

再見你媽逼啊再見!

十二個靈魂碎片都聚集了,還沒等他說什麽就把自己送到現實世界?

帝迦和S419M是打算讓自己一覺醒來,以為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做夢嗎?

呵!當他是個傻的嗎?

若單單是做夢,那自己腦海中那些浩瀚無際的知識是從哪裏來的?

讓我為你們尋找了這麽久的靈魂碎片,到了最後關頭,竟然惡劣到将自己扔到現實世界便消失了。

即便是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但他一點都不覺得感激好嗎?!

真以為他會像言情劇女主感動到哭嗎?!

媽的兩個智障!

百裏辛心中思緒萬千,表情時而猙獰,時而郁卒,來來往往的宮女見了無不竊竊私語搖頭惋惜。

哎,好好的二皇子殿下,怎麽就被摔到了腦袋呢?

“二皇子殿下,天氣轉涼,皇後娘娘讓奴才請殿下入殿歇息。”

百裏辛從思緒中拉回神識,将頭轉向那名在自己身側彎身謙卑的奴才,“好,我這便回去,夏侯将軍何在,你去為我将他請來。”

“啓禀二皇子殿下,今日是陛下和大皇子殿下回歸之日,夏侯将軍已率衆出城迎接陛下和大殿下。辰時未到離開的,此時估摸着也已快到了皇城之下了。”

百裏辛勾唇輕輕一笑,猶如森羅鬼蜮,“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若父王和大皇兄一旦進入皇城,立刻前來禀報。”

“遵命,殿下!”那奴才見到百裏辛的笑渾身打了個哆嗦,不知為何,自從二殿下這次醒來,不止性情大變,就連氣場也都迥然不同了。

之前的二殿下雖然也貴為人中之龍,但較之陛下和大殿下來說還是稍顯稚嫩,只能算得是養在深宮中養尊處優的富貴身子。

可如今再看摔傷腦袋醒來之後的二殿下,眼神清明銳利,猶如鋼刀一般直刺人心,仿佛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逃不出二殿下的法眼,周身萦繞着令人可怕的氣息,這種氣息就連萬人之上的陛下身上都鮮少出現。

奴才匆匆退下,百裏辛望着漫天的大雪,再次陷入沉思。

他現實中醒來的時間是聖元二十四年,也就是雪國滅亡之前的五個月前。

時間對于他而言已經十分久遠,有些記憶不太清晰,但百裏辛依稀記得,他唯一一次從馬上摔下來,就是在滅國之前的五個月的時候。

父王準備了無數珍貴水晶冰晶,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大曜國參加賀典,而夏侯淳作為鎮守這座雪城的大将被留了下來。

夏侯淳世代都是百裏皇室所倚重的武将大臣,一直到夏侯淳,守護雪城的使命始終交付在他的手上。

再過不久,大地回春,會出現短暫的溫暖,兩個月後雪國重新會被雪白色的土壤包裹。在這些白色土壤的掩護之下,夏侯淳帶着迦樓國的士兵,偷偷攻打上了雪城。那一天,夏侯淳和迦樓國的大将裏應外合,夏侯淳打開雪城大門,在歌舞升平沖進了一向和平的雪城,一夜之間,地面上的血被染成了深深的紅色。

父王母後身首異處,而皇兄卻被夏侯淳俘虜,成為了他的禁脔。至于自己,則成了父王母後死的那一天打算引刀自刭,卻意外綁定了位面系統,這才得以重新回來!

既然此番有幸歸來,便萬萬不會再讓那夏侯淳和迦樓國的陰謀得逞!

百裏辛望着西方位置,踩着雲靴便回了殿中。

百裏辛的靈魂因為在穿越的時候受了幾分動蕩,如今總極易入睡,他剛回殿中沒多久便沉沉睡去。等他再醒來時,落日西沉,已是晚間。自己的寝宮之外妥妥帖帖跪着一名奴才,百裏辛起身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上午那名奴才。

百裏辛看了那名小奴才一眼,問道:“跪着幹嘛?”

“啓禀殿下,陛下和大皇子殿下午後沒多久便回了皇城,那時奴才趕來禀告殿下,發現您已經沉沉睡去。喚您醒來也不是,離去也不是,便只好這般幹等着,等着等着奴才便又聽過路宮女說陛下今晚要設宴。”

百裏辛聽着有幾分好笑,挑眉道:“等着便等着,何以跪着?”

“奴才是覺得,若是殿下醒來看到奴才跪着,便念奴才勞苦功高,不會責罵奴才。”

“勞苦功高?呵,是這麽用的嗎?倒有幾分意思。起來吧,你叫什麽名字?”

“啓禀殿下,奴才叫四兒,姓艾。不過因為我的姓不太吉利,所以掌事公公讓我随他姓,我如今姓喜。”

哀事兒?喜事兒?

自己墜馬摔傷,皇後娘娘在他昏迷之時嚴懲了之前在他身邊伺候的太監,将其關入大牢。并在随後找了一名公公頂替他照顧自己,便是眼前這個四兒了。

只是自己當初婦人之仁,念在前太監照顧自己多年的份兒上又央求母後将他提出來換了回來,可卻沒想到那奸人竟也是個狼心狗肺的。

想起當初借着自己的手親手将毒藥送到哥哥手裏的自己,百裏辛眼神一暗。

那名太監如今似乎還在天牢呢,是時候該去看望一下他了。

在幾個宮女的伺候下穿上衣服,百裏辛在外面披了件大氅披風便匆匆趕往了設宴的太和殿。

百裏辛來到時席間已經是觥籌交錯,大臣們在各自的席前盤膝而坐,酒不離手,都有些憨醉。

大殿最上面的席前穩穩端坐着一個男人,雖然已步入不惑之年,但身形健壯硬朗,眼如鷹隼,十分威嚴,正是自己的父王。

見到自己到來,父王眼前一亮,将酒一飲而盡後朗聲道:“辛兒不是在寝宮養傷嗎,天寒地凍地,如何出來了?”

百裏辛順着廊道走上前跪着行禮道:“兒臣恭迎父王回宮。不過是小傷,并無大礙,讓父王挂念了。”他起身間用肉眼餘光掃視四周一圈,便将在場大多數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夏侯淳喝得臉頰通紅,他眼神迷離,正時不時看向坐在廊道對面和他相對而坐的皇兄。邊看邊飲酒食肉,頗有幾分以色下飯的意味。

至于皇兄,則是滴酒不沾,正端端正正坐在席前,穩穩地夾着飯菜送到嘴裏。

也不知是真的神經大條還是假裝不知,皇兄竟将夏侯淳的赤裸的目光視而不見,吃飯吃得有滋有味。

百裏辛的皇兄名叫百裏無垢,乃是如今的聖元皇帝前皇後所生之子,聖元皇帝後宮稀薄,除了之前那位重病而亡的前皇後以及母後外便再無其他女人,也因此子嗣稀薄,父王到了四十多歲,也只有皇兄和自己這兩個孩子。

百裏無垢看到百裏辛到來,優雅地放下竹筷對百裏辛招了招手道:“辛兒,來為兄這邊,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百裏辛走過去,百裏無垢離開迎上來認真打量了幾下百裏辛的傷口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好險!若非夏侯将軍及時看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百裏無垢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了幾下繃帶後看向對面的夏侯淳,感激道:“多謝夏侯将軍救我皇弟。”

夏侯淳身形高大威猛,臉如刀割,氣勢不亞于父王。可這家夥面對百裏無垢卻像個愣頭小子一般撓撓頭,“能幫到二殿下是臣之榮幸,何謝之有。”

呵!虛僞!

百裏辛冷笑一聲,不過是故意讓我受傷,好拿我讓皇兄念起恩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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