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4章 真·權謀·宮廷·現實1.7

百裏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重生歸來,最後卻發現原來自己曾經最想保護的人才是這一切罪惡的根源。

他與百裏無垢雖說不是同母兄弟,但百裏無垢自幼對他萬事上心,即便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在百裏辛的心中,他原本是最純粹的一個人,就像它的名字一般,無垢無垢,純白無垢,是百裏辛最不願傷害和懷疑的一個人。

揉揉陣痛的額頭,百裏辛深吸一口氣,突然輕笑出聲。他曾極度痛恨背叛者,他曾經以為那個人是夏侯淳,枉費他自認為聰明剔透,卻原來他才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

曾經穿越過無數位面,也碰到過無數善待自己之人,可在那些人的眼裏,自己是另外一個人,他們的眼中,他還是那名原主。

“夏侯将軍,我曾聽四兒說過,你在自家府上是非紅珊瑚不枕,這紅珊瑚你便拿去用吧。”百裏辛下定決心,終于兩手從紅珊瑚上拿下,他拿下來的動作很慢,卻也十分舒緩并不沉重,像是放下了什麽擔子。

夏侯淳原本一直坐在百裏辛身後不遠處看着他的背影發呆,聽到百裏辛的話“嗯?”了一聲,站起身接過紅珊瑚枕頭,“大殿下送的,二殿下就這般忍痛割愛?”

“非我所愛,何有割愛一說,趕緊拿走,看着就煩。”百裏辛皺眉瞅了那紅珊瑚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将夏侯淳趕了出去。

夏侯淳回到房中,手上灌注內力在四四方方的紅珊瑚上滑動幾下,那原本有些棱角的紅珊瑚就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掉出了一個紅珊瑚打造而成的小盒子。夏侯淳打開盒子,便露出了裏面的枯草模樣的植物來。

将枯草放在鼻尖嗅了嗅,夏侯淳眼中突然閃過一道殺意,“銷魂草?”銷魂草味道清香,卻是劇毒之物。初聞會神清氣爽,以為是提神之物,卻不知道此物是在一點一點蠶食人的生命和意志力。

這草嗅聞久了會讓人上瘾,若是一旦離開,便會頭痛欲裂,出現幻覺,痛苦萬分,性情大變,殘暴不仁。

若是再嚴重些,這些枯草還會磨人性命,形消影吊,活不過幾年。

紅珊瑚性溫,可自産溫度,将銷魂草放在其中,夢中香甜的氣味便進去體內,悄無聲息,吸食一夜銷魂草的香味,次日醒來,只會覺得神清氣爽,以為是紅珊瑚枕有提神奇效,卻不知其中藏了這等害人的物什。

百裏無垢這是看到自己被百裏辛叫到了身邊,已經狗急跳牆了啊。

将盒子拿出來,夏侯淳将分成兩瓣的紅珊瑚枕重新合上,只見他的手對着接縫處抹了一下,當手離開時,那條本來裂開的痕跡消失了,而斷成兩瓣的枕頭也重新接成了一個。

将紅珊瑚枕随手扔在床上,夏侯淳拿起那個小盒走到一邊,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空的小瓷瓶,将銷魂草裝進小瓷瓶後這才把紅珊瑚小盒丢在一邊。

做完這些,夏侯淳冷笑一聲,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包袱。

他打開包袱,裏面赫然是一身夜行衣。

……

百裏無垢今日起來,格外神清氣爽。

他看着天外明朗的天空,伸了個懶腰坐起身。

不知為何,因為這兩日諸事不順,昨夜睡下時還十分疲倦,如今一夜過去,心情豁然開朗。

見百裏無垢起身,服侍的四個宮女走上前,恭恭敬敬為他洗漱穿衣。

“可有什麽人求見?”百裏無垢在宮女的服飾下穿着紫色華服,修長的後背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為首的宮女臉微微一紅,嬌羞道:“啓禀大殿下,奴婢正要啓禀您,二殿下天降降魚肚白時來過,不過那會兒您還未起,二殿下便回去了。”

“奧?辛兒有說為何事而來嗎?”

“啓禀大殿下,并沒有。”

百裏無垢繼續穿衣,伸展開雙臂由着侍女為自己系上腰帶,別上玉佩,“昨晚點的什麽香?甚是清香好聞。”

“啓禀殿下,是陛下上次的白雲木香。”

百裏無垢深深吸了口氣,“不錯,今晚再點這個香罷。”

“奴婢遵命。”

百裏無垢收拾好用完早膳後便去了百裏辛宮中,可等到了宮門口,得知百裏辛一早便離開了皇宮,想了想他便帶着返回自己宮中。過了大概一刻鐘時間,百裏無垢也離開了皇宮。

百裏辛昨夜一夜未睡。

他一早起來,天還未亮便披着鬥篷都在後花園中。明明是漫無目的地走着,可不知怎地,走着走着便來到了百裏無垢的寝宮。

天色還早,天空昏昏暗,百裏辛在百裏無垢的宮門前站了一會兒,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千萬年前和百裏無垢的許多回憶。

那些回憶,不屬于陸雪斐,不屬于蘇青,不屬于任何一個他的任務對象,而是真真切切,屬于他百裏辛自己……

真真切切,實實在在,存在的自己。

百裏辛從外面回來時游蕩回來時,魂不守舍,他剛走回自己的行宮大門,便聽到劃破空氣的“唰唰”亮劍之上。循着聲音走到宮殿後花園,剛跨過拱門,百裏辛就看到了在院中清晨舞劍的男人。

一身藍色粗布麻衣,表情淡漠,眼神中卻帶着淩厲的殺氣,寒劍在他手中鈎挑撥轉,好比天上的鴻雁一般灑脫流暢。

百裏辛怨恨了夏侯淳千萬年,如今一夜之間角色互換,竟是讓他不知用何種表情面對夏侯淳。

他活了這千萬年,才突然發現,夏侯淳一定意義上竟然是自己的恩人。

當年他對夏侯淳恨之入骨,因着這股不甘心想要救國的恨意,硬生生接下了位面系統的任務,撐到了和帝迦相識。

仔細想想,夏侯淳三番四次救自己,自己卻對他惡言相向,真是有點恩将仇報的意味啊。

“咳咳。”百裏辛站在拱門前,幹咳了一聲。

與此同時,夏侯淳随手挽了個劍花,将劍收在身側,他表情淺淡,慢慢走向百裏辛深淺,張口的同時口中呼出一道朦胧的白霧,“參見二殿下,二殿下起的好早。”

“昨夜睡得不太踏實,醒着也是無聊,便出來逛了逛。”百裏辛點點頭,想了想道,“額,夏侯将軍練完功了?”

“小練片刻就好,已經完了。還請殿下莫要怪罪,臣見了殿下,這才想起殿下昨日曾命令臣禁止清晨練功,臣已經練功深深烙入骨骼之中,竟然忘了。”

“奧,奧,沒關系,既然烙入骨子裏,那就好好繼續練着吧。”百裏辛幹笑一聲。

哎,媽的,好尴尬。

“那臣便多謝殿下了!”

“不謝,不謝。那什麽……夏侯将軍啊,等下換上衣服,一同來用膳吧,用完膳再陪我外出一趟。”

“臣遵命!”

昨日因為有百裏辛在,大事尚未談起,今日百裏無垢便又來到了黃員外府上。

黃員外這次特意囑咐管家誰都不見,這才悄悄引着百裏無垢進了書房。

“大殿下,我給您的東西可還滿意?”

“我已将紅珊瑚枕送給辛兒,不過那銷魂草藏于枕中,真的有用嗎?”

“殿下信我便是,自然妙不可言。大殿下要取二殿下的性命,但口中還依舊用十分親密的語氣稱呼二殿下啊。”

“轉換稱呼難免會露餡。一個稱謂而已,就如同我稱呼當今皇後為母後,那她便真是我的母後嗎?不過是偷了我母後東西的女人罷了。”

“大殿下能屈能伸,實在讓人敬佩!”黃員外拒了一禮,“那草民便提前恭賀大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了。”

百裏無垢似乎頗為欣慰這個稱呼,他笑着點了點頭,想了想道:“辛兒也真是命大,當日的驚馬都沒有傷及其要害,也是他福大命大。”

“主要是那夏侯淳太礙事了,若當日沒有夏侯淳在,二殿下如今說不定已經在鬼門關前等待輪回了,要是沒有這夏侯淳便好了,不如讓草民幫殿下您……”黃員外彎身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眼中冷氣森人,十分詭異。

百裏無垢原本溫和微笑的臉倏地一寒,“放肆,黃員外,你太高估自己了。”

黃員外渾身一震,猛地跪在地上。

“我們這個雪國,我和辛兒死任何一個,都不會動搖雪國根基,但若是夏侯将軍有什麽三長兩短,雪國戰線受損,便會給虎視眈眈的迦樓國趁虛而入的機會。雖然雪國可以內戰,但若是面對外敵,我寧可舍小我,保大我。你以後莫再有這種對夏侯将軍不利的想法!況且夏侯将軍武功天下獨絕,無人能近其身,你以為你想刺殺便會刺殺成功的嗎?辛兒受刺那事沒做好,已經引起了辛兒和夏侯将軍的注意,若是再出一次差錯,你便等着收屍吧!”

黃員外低着頭看向地面,“草民愚昧!是草民狂妄了,大殿下教訓的是!教訓的是!”

百裏無垢低頭用看蝼蟻一般的嫌棄目光看了一眼黃員外,淡淡道:“我此次前來是要告訴你,如今不論城中還是宮中都是戒備森嚴,別有什麽小動作,讓你的那幫手下也老實點,別給我闖禍。”

“是!是!是!等下草民便去警告他們。這麽多年,也多虧大殿下一直幫草民在與各位官員從旁周旋,黃家才有了如今景象,到了這種關鍵時刻,草民一定不會拖殿下後腿的。”

百裏無垢點點頭,“你知道便好,我不能出來太久,沒什麽事便先回去了。”

“恭送殿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