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繼續演戲
季玄于是再度看向何靈:“陳大人不相信,何大人你說該怎麽辦?”
何靈小心翼翼的扭動着脖子,盡量低聲下氣的說:“陳大人,之前下官多有得罪,但那都是不得已而為之,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不記仇,但今日你若不說出背後之人是誰,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陳非一板一眼的道。
雖然只相處了幾日,可何靈也知道陳非這個人異常的死板,聽陳非這樣說就更慌了。
季玄眸光微微一閃,道:“何大人,你說你不知道,總得拿出個證據來,不然我們怎麽信服?”
他一吓唬一威脅,何靈早吓破了膽,此刻看季玄有饒過他的意思,連忙道:“下官有證據,有證據,陝西都督曾給過下官一份文書。”
季玄與陳非互看了一眼,陳非問:“在哪兒?”
“就在衙門裏,和官印放在一起。”
“何大人,我可沒有偷過你的官印,不知曉你官印放在何處。”季玄聲音微沉:“你若是再想拖延時間,那就只好對你不客氣了。”
何靈忙道:“書架第三排有暗箱,左數第一個就是。”
季玄摸了摸下巴:“你騙我怎麽辦?若是我們此刻過去,結果衙門裏埋伏了人,那我們豈不是插翅難逃?”
“沒有,絕對沒有埋伏,這一點還請相信下官,下官若是知道二位要來,還會進來自尋死路嗎?”
“這也說不準,舍小我為大局,我相信何大人還是有這個覺悟的。”
季玄站起來,一腳将椅子踢出去七八尺,繼續道:“我們這裏動靜也算不上小,可這麽久了竟然沒個人來,你說怪不怪?”
遇見季玄這樣的人,何靈也只有哭的份:“我的祖宗哎,這裏是倚翠樓,哪裏不是鬧哄哄的,再說了,都知道房間裏是幹什麽事的,哪個人會進來啊!”
陳非适時為何靈圓場:“何大人說的有理,季玄你也別太過分了,現在去找那份文書吧。”
“既然陳大人發話了,那就走吧。”季玄話音落,已經從窗戶掠了出去。
才掌握古代的輕功,當然要多多使用。
陳非帶着何靈,随後掠了出去。
三人進入衙門也沒費多少功夫,黑天夜裏,縣令帶着兩個人進來,當然沒有人去注意。
到了何靈的書房,第三排果然有暗格,但是打開之後,只見一尊官印方方正正的立在那裏。除卻這一方官印外,再無他物。
季玄抖了抖鞭子:“何大人,您是在耍我們?”
何靈腿都軟了:“沒有,真的沒有,下官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我相信他,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他沒有必要再撒謊。”陳非說道。
季玄看了看他,道:“陳大人,你就是心太軟,有些人不打不招供,何大人常年審問犯人,想必應該比我們更加清楚這一點。”
“清楚,可下官真的沒有撒謊。”
“我看不見你的誠意。”季玄淡淡的道。
何靈腿軟的幾乎支撐不住身子,全靠身手的書架支撐:“季……季公子想要什麽樣的誠意?”
季玄皺了皺眉,思索了一番道:“說來也簡單,今日找不到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但是今夜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流傳出去。”
“下官一定不會洩露半個字。”何靈連忙保證,只求這兩位快點走。
季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陳大人應該也是相信你的,他總是會相信任何人。”
“謝謝季公子,謝謝陳大人。”
季玄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何大人,你腦子好像不太好使,按官階來排,你與陳非屬于同級,怎麽能自稱下官?而我就更不用說了,就是一個囚犯,您這不是自貶身價嗎?”
“季公子教訓的是,下……何某長記性了。”
“我教你這麽多道理,勉強也算是你半個師父吧?”季玄挑眉。
何靈只求他們快走,不管說什麽都應:“算是算是。”
季玄道:“拜師當點香備酒、三跪九叩,外加白銀千兩、绫羅百匹,何大人既然承認我是師傅了,就把這拜師禮行了吧。”
別說是何靈,就是陳非都沒想到這一遭。陳非皺眉道:“季玄你做什麽?”
“叫他嘗嘗被人脅迫是怎樣個滋味。”
何靈自然不想受這侮辱,勉強笑道:“季公子,您是在開玩笑吧?”
季玄笑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開玩笑。”
他明明在笑,眼底洩露出來的卻是深深寒意,讓何靈渾身發冷。
“何大人,我這個人也沒有多少耐心。”
何靈立刻跪下,三步一叩,最後剛好跪在季玄腳邊。
季玄道:“還有白銀千兩,绫羅百匹,相信你不會缺這些。”
這要求像是在割他的肉一樣,但是何靈咬咬牙,還是決定拿出來。只要他們兩個人立刻離開,明天他還是威風凜凜的清水縣縣令。而季玄陳非只要沒離開清水縣,終究還是他何靈手裏的一只螞蚱。
拿了銀票,何靈說:“季公子,布匹……您不方便拿吧。”
“等價換成銀票。”
何靈早已知道他會這麽說,恭恭敬敬的奉上三千兩銀票。
季玄接過來道:“都說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原本我還不信,此刻卻是不信也得信了。”
他又對陳非道:“我們兩個人出來這一趟,什麽都沒辦成回去也不好對主子交代,把他官印拿了,做個交代。”
“使不得啊。”何靈忙護着書架道:“這官印不能随便拿,萬一出了事我可擔不起。”
陳非冷冷道:“讓開。”
他出生貧苦人家,又深悉朝廷俸祿制度,看見何靈拿出來的銀票就知道何靈究竟是個怎樣的貪官。
對于貪官污吏,他一向沒有任何好感。
季玄道:“陳大人你還是心太軟,腰上的刀是幹什麽用的?”
陳非拔刀,卻又想起什麽,把刀送了回去。
何靈剛松了一口氣,便覺右臂被人捏住了,緊接着一痛一麻,徹底沒有了知覺。
陳非把他右臂給卸了。
“讓開。”依舊是不帶絲毫溫度的兩個字。
何靈痛卻不敢叫,呲牙咧嘴的閃到了一邊,恨不得嘴唇都給咬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短小了一點,因為最近幾天實在是很忙,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