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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誤會?

陳非僵着脖子,冷汗涔涔而下,連動也不敢動不了。

過了一會兒,季玄起身,喝了口涼茶,而後看向陳非。眼皮輕輕掀起,底下眸子過于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意又仿佛不在意。

他聲音也和平常一樣,問道:“現在你有何感觸?”

陳非已經從床上翻身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紅,道:“那藥毒性太重,你可能是暫時瘋了。”

他并不願意往那個方面去想,因為若季玄真的對他有那個心思,他無法回應。

見陳非摔門而出,季玄意味深長的笑了。既然沒有打他沒有罵他,那麽不管怎麽說,陳非對他總該也有幾分情意的。

陳非出來後,無意間看見陸羽在門旁邊站着,正在發愣。看見陳非,陸羽欲言又止,最終假裝什麽也沒看見,轉身走了。

“回禀隋帝,季公子身上毒性已解,現在已經沒事了。”陸羽半跪在地上道。

“究竟是中的什麽毒?”

陸羽猶豫了一下,如實道:“那韓琪看上了季公子的容貌,所以下的藥是促成魚水之物。”

冷天鳴寫字的手頓了頓,放下筆道:“所以他和陳非在屋裏做什麽?”笑了笑,他有些嘲諷的道:“其實便是不熬這解藥,也無妨吧?”

陸羽低頭不語。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作為一個下屬可以多話的。

“你退下吧。”

行了個禮,陸羽正準備離開,冷天鳴又道:“叫陳非過來,朕在大堂等他。”

“是。”

陳非到了大堂之後,跪地行禮:“隋帝找微臣何事?”

“陪朕審案。”冷天鳴拍了拍手,立時便有人将韓琪壓了上來。

韓琪還在昏着,拿冷水一潑,他立刻就醒了:“誰?哪個活膩了敢潑我?來人,快來人……”

想伸手把臉上的水擦幹淨,結果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他俨然是被五花大綁的狀态。

冷天鳴擡手示意,後面有人将他扶跪了起來:“消停點,這是我們主子。”

韓琪擡頭一看,只見上首一人正襟危坐,端的好相貌好風姿,他心裏那點龌蹉的心思又泛濫起來了。

這個人雖然沒有季玄那厮姿色好,卻勝在傲骨天成,若是這樣一個人能雌伏在自己身下,真是死也值當了。

他誕笑道:“這就是你們主子?就算是喜歡本公子也不必這麽性急吧?看着長相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怎麽樣。”

冷天鳴臉都綠了,這人竟如此狂妄大膽沒有教養。素聞陝西巡撫鐵面無私,斷案分明為人正直,怎麽生出了這麽個玩意兒?

“放肆!”陳非臉色一變,抽出腰刀橫在了韓琪脖子上。想到這人還輕薄了季玄,陳非心裏又是一股子無名怒火,手上不覺也就用力了些。

脖子上一陣刺痛,韓琪立刻不敢動了,他這才察覺事态的嚴重性:“你……你們是誰?”

冷天鳴道:“日後你自會知道,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與周家亡子周麟是何關系?”

“他是我看上的人,你們害死了他,我還沒有找你們算賬。”提起周麟,韓琪周身的怒氣又上來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冷天鳴點了點頭:“好,你說周麟是你的人,可有什麽證據?”

韓琪冷笑一聲,眉眼間盡是得意:“那小不點肩膀上有個星星形狀的胎記,這點沒親近過總不知道吧?”

想到那個死去的小孩,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再看看韓琪,陳非氣從心頭來,狠踹了韓琪一腳:“這事兒有什麽可得意的?混賬!”

“爺我痛快,你管得着嗎?”韓琪被踹了一腳,眼神卻是更加的陰狠,說話聲音也大了起來。

陳非看着不舒服,又猛踹了他一腳:“你看我今天管得着管不着。”

若不是因為隋帝還在這裏,陳非必定不會這樣輕易饒了這種敗類。

“陳非,适可而止。”看見韓琪在地上滾了幾圈,再起來嘴角已經挂着血了,冷天鳴才出聲阻止。

對于韓琪這類人,他自然也看不慣,且韓琪犯下的罪行,按律當斬。只是現在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韓琪的罪行,所以還不能殺他。

陳非抱了抱拳,退至一邊:“是。”

“韓琪,最後一個問題,是何人給了你這麽大的膽子?難道你就不怕你這些罪行被你父親韓金知道?”

韓琪瞪大了眼睛,笑的陰狠:“父親?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但是他就我這一個兒子,難不成還能殺了我?”

他仰仗的,就是韓金對他這個兒子卻是一味的溺愛。當然韓金雖然清官名聲在外,實際上卻也并不怎麽清白,不然也不可能也萬貫家財來養韓琪這個纨绔子弟。

“好啊,不想我傲龍國官場竟是這樣,對百姓清如水明如境,好似一片赤膽忠心,而在家裏卻寵出這樣的兒子。”

冷天鳴搖着頭一笑:“罷了,帶下去吧。”

韓琪被帶下去之後,冷天鳴道:“韓金這個人還得細查,陸羽,你帶人去查,朕給你一天的時間。”

他本不想暴露身份,但是事至如今,不想暴露也得暴露了。官官相護,若他不出面,這事兒就無法解決。

“是。”陸羽領命而去。

“陳非,你與季玄進行到哪個地步了?”

“……?”陳非一時未反應過來:“隋帝何意?”

冷天鳴笑了笑,道:“你怕什麽?若你與季玄當真情投意合,朕也不能說什麽。”

陳非當即跪下道:“臣不知隋帝何意,臣與季玄只是解差與囚犯的關系,除此之外,再無幹系。”

“當真?”

陳非沉聲道:“當真,若有一絲欺瞞,臣願當場自刎。”

“朕相信你。”怕陳非真的為表忠心,當場自刎,冷天鳴說道。

“臣拜謝隋帝,臣告退。”

出了屋,陳非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為何隋帝會這樣問?莫非是陸羽對隋帝說了什麽?也對,陸羽是隋帝的暗衛,自當聽命于隋帝,彙報自己所見所聞。

這樣一想,陳非覺得自己有必要與季玄談談人生。畢竟日後他們還要繼續相處下去,若持續讓人誤會下去,當真是了不得。

這樣想着,陳非又來到了房門前,卻遲遲沒有敲門。方才才做了那樣的事情,他還沒有想好該用怎樣的語氣與季玄說話。

他沒有想好,季玄卻是已經決定了表明自己的心跡。如今有了韓琪的供詞,這樁莫名其妙的案子也就該完結了。

而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們便要各奔東西,到了那時,不管想要做什麽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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