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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與你無關

桌子很大,所以他們三個人離的并不近,繞是如此,他說的話還是落入了冷天鳴耳中。

“師兄說什麽有意思?”

季玄便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講了出來,當然隐藏去了感情部分。但他們三人心照不宣,自然也明白。

默了默,冷天鳴道:“都是緣分罷了,緣起便聚,緣滅便散,世間哪幾個人不是如此,師兄又何必在意。”

季玄笑道:“不過是覺得有意思罷了,接着吃飯吧。”

一頓飯從頭到尾,陳非都沒有說上一句話。偶爾有什麽話題,也是季玄冷天鳴師兄弟聊。

等吃完了飯,碗筷剩菜都撤下去,冷天鳴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矛盾?”

“沒什麽矛盾。”陳非搶先答道:“我們只是因為馬上就要分散了,所以心情有些沉重。”

冷天鳴看向季玄:“師兄的心情似乎并不沉重,想法還有些如釋重負。”

因為愛慕師兄,所以師兄的一舉一動他都觀察的十分仔細。雖然經歷了巨大變動後的師兄與以往有些區別,但是他一顆心還是系在季玄身上。所以但凡季玄有情緒變化,他都能察覺出來。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愛慕以往的師兄。但這情緒也只是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師兄便是師兄,以前還是以後,都是他最愛的人。

“我心情确實不錯。”季玄道:“因為我馬上就要自由了,又怎麽可能會難受?”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陳非的表情:“至于陳大人為什麽會覺得我難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陳大人誤解了我的某些玩笑話吧。”

就只剩下幾天的時間了,不刺激一下陳非,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陳非聞言明顯一震,緊接着道:“不好意思,的确是我誤會了,臣告退。”

走了出去,陳非心裏如被巨石撞擊一般。玩笑麽?原來季玄這個人,是這麽輕佻嗎?

原來他和韓琪一樣,都只能讓季玄去開開玩笑嗎?原本,他還以為季玄真的是對他有感覺,自己反複糾結了那麽久,可到最後發現那只不過是對方的一個玩笑,當真是好笑。

看着陳非走出去,季玄面色不改,冷天鳴卻道:“師兄不追出去嗎?”

季玄嘴角抽了抽:“追出去做什麽?有些事情還需他自己想個明白。”追出去這種情景他演過上百次,從最開始的無數次NG到最後的看見背影就能調整出最适合的情緒,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現如今,他不想追出去,因為追出去就會忍不住想要用上表演技巧。自己的愛情,他希望是純粹的。

一分鐘之後,季玄還是追了出去。

陳非那個人死心眼,如果不追上去看看,還真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

陳非确實是個死心眼,連走路都不知道拐個彎,所以季玄出來便看見了走在前面的陳非。他忽然間覺得,陳非的背影單薄了不少,整個人似乎瘦了。

回顧一路上的種種,似乎确實是陳非比較勞累。所以瘦了,其實也正常。

一邊心疼着放在心尖上的人,季玄一邊追了上去:“陳非,你做什麽去?”

“與你無關。”

“你莫不是生氣了吧?我方才說的都是假話。”季玄哭笑不得的道。

陳非:“我分辨不出你的真話與假話。”

“但我能分出你的真話與假話。”季玄扳過他的肩膀,直視着他:“你也喜歡我。”

陳非心裏砰砰直跳,下意識反駁:“不,我并不喜歡你,我們兩個都是男人。”

“男人怎麽了?你可聽說過韓子高?”季玄道:“他們敢昭告天下,難道你連告訴我一個人都不敢?”

陳非道:“他們二人是兩情相悅,而我們不是。”

季玄道:“陳非,為什麽你不敢承認自己真實的想法?擔心冷天鳴不許?”

頓了頓,季玄繼續道:“可能因為我們馬上要分離了,所以我情緒有些激動,希望我們分開之前,你可以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不要去掩飾自己的欲.望,你活着不是為了假裝。”

這點季玄深有體會,開始演戲的時候總是去假裝,假裝自己就是那個人,假裝自己很高興,假裝自己很悲傷。甚至不拍戲的時候,也在假裝,假裝開心,假裝滿足,假裝沒有怨言。

後來他才明白,拍戲要不得假裝,因為你假裝的時候,首先已經默認自己不是這個人了,已經默認自己在走過場。

有沒有用心觀衆一眼就能看出來,演技如何觀衆一眼就能看出來。

說完這些之後,季玄便離開了。陳非不是女人,對待他不需要軟言輕語,低聲下氣的去哄勸。若真的這樣去做,恐怕陳非才是會真的生氣。

到了晚上,陸羽走進了冷天鳴的房間:“主子,已經查明了。”

當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這韓金表面上是青天大老爺,實際上卻經常徇私舞弊,對自己的兒子更是包庇。

但因為官官相護,而且韓金這個人極其的聰明,一些小打小鬧不打緊的事他給主張了,然後宣揚出去,青天的名號就這麽來了。

再加上平常韓金這個人在別人的面前都是循規蹈矩的樣子,所以他的名聲一直很好,甚至于連他這個皇帝都被蒙騙了。

看完了卷宗之後,冷天鳴勃然大怒:“枉朕還想着這件事之後提拔他,不想竟是這樣一個畜生,把這些證據交給陝西知府,讓他上奏。”

雖然拿到了證據,但是還是得找個人去告發,皇帝不能是告發的人。

陸羽前腳走,季玄後腳就進來了。

季玄問道:“這件事是不是馬上就要結束了?”

因為抓了韓琪,所有的事情都要水落石出了。至于周麟周麒一事,待到公堂之上,把周家人叫上來與那婦人對質,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冷天鳴點頭道:“對,快則明日,慢則後日。”他翻起一只茶杯,倒了茶:“師兄是舍不得什麽人?”

季玄坐下,喝了一口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兩情相悅又如何?一廂情願又如何?最終到底怎麽樣,還是得聽這位皇帝。

冷天鳴也喝了一口茶:“若是,我可讓師兄繼續服刑,若不是,師兄便自行離開。”

“何意?”

“師兄看看這個。”冷天鳴拿出一紙公文。

季玄接過看了幾眼,神色微動:“又死了?”驀地,他又笑了:“負責我的官員可真是倒黴,這一路上前前後後死了多少人了?我看我還是走吧。”

“那麽陳非呢?”

“跟着我,他遲早也要死,與其如此,不如我獨自逃命。”

冷天鳴拿着公文的手顫了顫,其實他知道,事情的根源在他這裏。如果他不答應那人,季玄便永遠不可能安寧。追殺一個人一輩子,那人絕對幹的出來這樣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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