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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山

他面色驟然沉下去:“殿下,若是您執意不配合,就別怪老臣不客氣了。”

季玄道:“你想做什麽?”

闫森冷笑一聲:“我聽說客棧裏的那小子,殿下挺在乎。”實際上,他已經至少跟蹤了季玄一周。

“那麽你覺得,殺了他或者用他威脅我我就會配合嗎?”季玄望向他,眸光森冷:“愚蠢!”

他狠狠怒斥一聲:“陳非乃死忠之人,若他知道這件事,必然想方設法告知冷天鳴,若被你們威脅,他必然會自盡。”

“難怪鳳璃被滅,你們一幫人竟然連個明白事理都都沒有,簡直愚不可及。”

無怪他發怒,這幫人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也太理想化。

原本他以為陳非愚忠,但現在看來陳非的愚忠還有救,而這幫人已經沒救了。

這是闫森第一次看見季玄發怒,在他的印象裏,這位皇子不似其他皇子,一直都是淡淡的。後來長大了,季玄便走了,也是雲淡風輕的,連點波瀾都沒起。

再後來,鳳璃被滅,他得知僅有這位皇子沒死,心裏以為季玄與冷天鳴勾結,但再後來看見季玄被發配,被刺殺,他便知道他錯了。

現如今看來,這位皇子也該是有些能耐的,只是不肯複國的做法還是叫他氣憤。先祖費盡心力打下的江山,怎麽能葬送在他們的手中?

他道:“殿下,是老臣愚鈍,可你若仍然堅持不複國,老臣不介意愚鈍一次。”

“随你。”季玄說完便往外走去。

沒有人攔他,闫森已經算準了季玄遲早還要回來。

季玄回到客棧,發現陳非已經不見了,不禁有些懊悔。若自己不出去,怎麽會弄成這樣?

但其實他自己心裏也十分的明白,即使他不出去,闫森也遲早會動手。

他沒有着急,也沒有去找陳非,同時也沒有去找那夥山匪。每日就喝喝茶,聽聽書,溜溜彎,活的簡直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大爺了,只是少了兒孫滿堂。

不過話說回來,他若真有兒有女,冷天鳴便不會放過他了。他一個人好辦,總有死的時候,而且他沒有貪欲。

但若是有兒有女,那麽但凡子孫後代中有哪個想要飛黃騰達,對于傲龍國來講都是一個極大的災難。

季玄淡定,但是闫森卻淡定不了了。陳非和季玄說的一樣,知道他們是做什麽了的之後,就一直找機會逃跑,不管是什麽酷刑都不怕。

礙于季玄的顏面,其實闫森也沒有真敢給他用什麽酷刑。雖然覺得這個皇子不成器,可畢竟還是皇子,畢竟還是他的主子。

在陳非第五次差點逃掉之後,闫森坐不住了。

看看闫森,季玄倒并不意外:“闫将軍,知道我所言非虛了吧?”

闫森拉着一張臉:“殿下,您要是再不回去,那麽陳非可就沒有了必要留着了。”

季玄袖下的手顫了顫,卻依舊笑的雲淡風輕:“闫将軍請随意,我連江山都舍得,一個人又有什麽舍不得的?”

他喝了一口茶:“拿任何人威脅我,都只是枉然。”

闫森猛的站起來掀了桌子,杯盞掉下來噼裏啪啦碎了一地,而後他一語不發的走了。畢竟是武将,又才家破人亡,心裏戾氣極重。

他剛走季玄便火速離開了。闫森帶着人出來跟他談判,那麽便代表他們的根據地防備一定變輕了。

如果要救陳非,此刻無疑是最好的時機。希望陳非現在身上的傷還不是很重,因為那樣他們才有機會活着走出來。

季玄用的是輕功,所以他比闫森先一步趕到山上。這幾天季玄認真思索了事情的前前後後,覺得這夥山匪雖然不是闫森手下的人,但是也必定和闫森有什麽關系。

所以,闫森的根據地也應該在山上,山上是最安全的地方。而這些天他坐在茶館也聽了不少,雖然還是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哪兒,可也明白了大致的方位。

拳頭再次握緊,季玄咬了咬牙,踏上了上山的路。不出意外的,很快就有人發現他了。

“幹什麽的?”那山匪小頭目氣勢洶洶的看着他。

季玄很平靜:“取你狗命。”

話落,他身形一閃,腰刀出鞘。這原是陳非的刀,铮亮鋒利,殺幾個人不在話下。

這只是一座小山頭,所以守着的人并不多,解決了這幾人,最後一個吓得轉身就跑,季玄幾步追上他:“帶我上山,看見一個熟人,你就沒命了。”

那人顫抖着點頭:“好……好。”

在他的帶領下,季玄很容易就走上了山,而且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季玄問:“前幾天抓的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那人吓得腿都已經軟了:“前幾天……前幾天抓了好些人,你問的是哪個?”

季玄斂了斂眸:“總是逃跑的那一個。”

“二當家親自守着,我,我不知道在哪兒……”

那人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季玄将他拖到僻靜的地方,自己小心翼翼的開始摸索。

山上的地形看上去并不複雜,但是林木太多,所以其實還是十分難道找的。

找了一會兒,只聽後面一個女聲道:“喂,我盯了你好長時間了,幹什麽的?”

季玄回過頭,果然就是那日的小公子,她一身女裝扮相,給人一種溪流的感覺,很幹淨很清純。

可惜季玄并沒有心情去欣賞。小公子仿佛也認出了他,眉梢挑了起來:“這不是那天被我迷昏的人嗎?怎麽,還真被我的美人計給迷惑到了?”

其實那日若不是看着這兩個人看長相都不錯,特別是季玄,她還真有可能再把他們給弄傷了。

季玄走近了些道:“齊姑娘,我是來找朋友的,就是那日随我一同行路的那個人,他在哪兒?”

方才那個小山匪說是二當家親自看着,二當家可不正是眼前的這位姑娘?

齊湘道:“天地可鑒,我那日只拿了你們兩千兩銀子,人我可是一根毫毛都沒動,而且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了,你來找我要人,是什麽意思?”

季玄道:“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壓着陳非也得不到什麽好處,不若把他放了。”

“誰說的?”齊湘看了他一眼:“我們關着他,一天一千兩銀子,我們山匪幹的是小本買賣,一年賺不到一千兩銀子,現如今這麽好的買賣,我為何不做?”

話很明白,她只是個山匪,不明白裏面的彎彎繞繞。想要人容易,給錢,給的錢比對方多,她就放人。

季玄此刻才明白她為什麽沒有叫人,看了看這女子,他道:“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你可以試試,不過這樣做,你的那位朋友一定活不了了,還有,我一向把錢看的比性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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