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章 尾聲 (1)

阮少深養傷七天,終于能夠拆掉繃帶紗布,皮膚上的傷口結痂了,留下淡淡的肉粉色的痕跡。只要不在太陽底下暴曬,好好擦藥護養,很快疤痕也會消失的。

自從受傷以來,阮少深一直深藏在醫院高級病房。當時拍攝的都是熟人,工作人員也都是簽了保密合同的,所以他受傷的事情一直沒有被報道出去。

現在能走能跑了,阮少深直接就帶着人去了國外領了證。扯證那一天,有月穿着米黃色西裝小禮服,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激動。少深全程與他貼緊牽着手,引來周圍的人羨慕欣賞的眼光。

沒有誰誰的旁觀見證,兩個人直接牽手拍照、領了證。

但有月覺得,這樣平淡真實可觸碰的才是生活啊,有愛,就足夠啦。

他們會這樣一直走下去的。

……

歷時三個月的拍攝的同性 愛情時尚劇《時尚王冠》趕在暑期檔播出了。

早前官方陸陸續續放出的劇照和花絮早已經把廣大網民的心撩得不能平靜,現在一播出,大家都在網絡上瘋狂喜悅地刷新發帖,各種舔屏小鮮肉,個個顏值高、演技佳。

網絡上大家都在熱熱鬧鬧地讨論着劇中的CP,幾位主演的話題相關也一下躍居話題榜的前列。

最重頭之一的時裝還特地請來Spark合作,劇中的時裝秀的衣裙衣衫、人物的日常LOOK都讓人拍桌感嘆不能再贊,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興趣了。

《時尚王冠》的熱播也帶動着Spark的銷量,Spark的成品衣的價格一點兒都不便宜,能買得起衣服的小仙女們更多時候也會選擇國外的品牌了,然而現在是大家都蜂擁搶購Spark的當季成衣。有月這幾個月拿的獎金都已經遠遠超過他的工資了。

因為《時尚王冠》的熱度,眼睛犀利的吃瓜群衆們當即在網上開貼羅列那些擁有同性愛人的小天使模特和設計師們。時尚圈同性戀愛确實常見,漂亮溫柔的長發小仙女超模都已經和另一個溫柔的小仙女在一起了,內部消化的有很多。不盤點不知道,一盤點吓一跳,大家幾乎是一邊粉紅泡泡直冒地浏覽着小仙女、小哥哥們的高清大圖,一邊捂心口哭嚎着他們已經出櫃有愛人啦!

不知怎麽的,忽然有人PO上一張阮少深出席某個活動現場的高清大圖。

——我家少深深竟然也有愛人了!哭唧唧嘤嘤嘤!

——不知所措JPG 他他他他手上那個是結婚戒指?!閃瞎眼我的天!

——Σ( O |||)真、真的嗎?隐婚了嗎!!

——[圖片]害怕……如果不是的話我默默删掉……求眼力好的大天使長看看……兩人是不是同款鑽戒了……

——突然震驚JPG 這這這不是Spark的小設計師嗎!他們在一起了?!

——潛水浮上來,鑒定無誤,是的,他們那一對戒指出自意大利大師卡薩帕之手……

——突然寂靜,默默祝福他們。好喜歡小哥哥的作品啊啊啊啊!少深深也是超級棒的!他們倆好般配啊!

一時間,他和阮少深都被大家默默祝福,#設計師和超模最般配啦#的話題也被頂了上來,又悄悄沉了下去。

有月沒有看見網上的熱議,因為他沉浸在新一季的設計中,全力以赴,沒有空閑下來刷微博刷網頁的時間。

八月底在Spark面試廳內,有月看着推門進來面試的人,笑了。

阮少深當之無愧地擔了開場模特,有月在後臺看着大屏幕上的人,全程微笑,看得身旁的蘇濟源也由衷為他們感到開心。

蘇濟源現在已經“降級”為少深的普通助理了,有了有月在身邊,阮少深已經有了自己專屬的“聲音”,不再需要蘇濟源時時刻刻陪着他,為他轉述話語了。

現在的有月,就是少深的嗓音。

這樣的相處方式讓他們兩個人都自覺無比幸運和幸福,少深給他堅實的臂膀,他給少深心意相通的聲音。

有月去公司裏成日坐着上班畫設計圖的時間大大減少了。他一周就去Spark三四次,但依舊能交出高質量的作品。連Ash都誇贊他好幾次,“充滿愛和溫暖的氣息”。有月不好意思地收下贊美,那是因為阮少深總會帶着他到處走,到處玩兒,單單是少深,就已經給了他無盡的靈感了。

大部分時候,有月是和少深一塊兒的,需要和別人交流時都由他讀懂少深唇語或手語後轉述給對方。

蘇濟源從“特別助理”的崗位上下來後,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不習慣。畢竟從小到大他都是在少深身邊做這些事情的。拿着以往兩倍的工資,幹的活兒卻不到以往的二分之一,蘇濟源表示他好難受啊。

然而,這樣的難受其實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很快就陷入愛河啦!

終于輪到他給別人喂狗糧了!

蘇濟源和一位溫柔善良的幼教小姐姐在一起了,兩人氣場太合拍,談戀愛一年不到就已經定下婚約啦。

第二年抱上小公主的蘇濟源徹底淪陷成為超級奶爸,一家三口過得可好了。

……

在全世界的各個地方,有月和少深留下自己的足跡。他們一同攀上高聳入雲的巨岩青山,在懸崖峭壁上感受冷風的吹襲,牽着手對視而笑。一起在深海潛游,共同體驗海洋深處的冷寂和美麗。他們時常走過山山水水,感受着所有美妙的風景和真摯溫熱的愛意。

更多時候,他們倆就像所有的恩愛的戀人一樣,互相給對方依靠,靠着對方的後背一個畫圖、一個看手機,忽然撒嬌偏要摟着另一半,讓他在自己的懷裏靠着繼續幹活。

偶爾一起在家裏放映室看深夜檔的電影,在電影內上演着驚心動魄的打鬥争奪、面臨生死決別時,他們總會握緊對方的手,電影外的他們是有多麽幸運才能像現在這樣安谧舒适地擁抱着對方。

夏天的黃昏坐在蔭涼的院子裏,有月用古老的蒲扇給少深扇扇風,少深抱着綠瓢紅囊的大半個冰鎮西瓜,勺子挖一口送進有月嘴裏。

冬夜圓桌前,一起毫無顧忌地大口大口吃火辣辣、熱乎乎的涮肉火鍋,看着對方吃得“滋滋”大口大口吸氣企圖沖淡麻辣的滋味,嘴唇變得紅彤彤而大笑。

側着纏繞抱緊愛人,在大床上兩人貼得緊緊地,聽着對方有力地一彈一動的心跳聲暖暖睡去。

每天醒來的第一個眼神和對方分享,搗蛋似的細吻,無聲無息的擁抱,所有普通平凡的日常交織在一起,這就是他們眼裏最甜蜜的一切了。

(正文完)

55.番外1:大律師和霸道總裁小狼狗。3-1

張展已經三十五歲了。

在精怪中他算是壯年, 可放到人類中來算, 他已經不再年輕了。

更凄慘的是, 工作狂大律師張展還是個老處男。

當然,他完全沒有身為孤寡單身狗的自覺,并且張展一直很自豪, 他的心裏只有工作和多肉。

不過每每看到有月和少深膩歪在一塊,他都是牙酸得扭頭走開, 嗨呀,年輕人真是太開放了, 怎麽能當着他的面就牽小手、親嘴巴呢!

他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全身散發着一股股酸酸的氣息——明明就是那一對戀愛的酸臭味呀, 張展如是想。

張展在家裏受了小輩們的刺激,只能回到工作中尋找安慰, 寂靜深夜別人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還在散着幽幽藍光的電腦前浏覽文件,他最近接手了一家不小的公司的官司, 是個人告公司的訴訟。

他的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每個方面每個點都熬得透徹了,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基本上只要張展接手的官司十有**都是勝訴的。

被告公司上下都是聽說過張展的名號的,一時悄悄緊張, 不過又想, 他們是大公司, 那原告就算是請了大律師張展也不會掀起什麽大風浪的。大家因而都放心下來, 但這場官司被告公司的“年輕有為”的總經理也偷偷地到了庭審現場。

“嗚,好緊張怎麽辦啊要是這個官司都打輸了回去非得讓老爸臭罵一頓啊嗚。”嘴裏念念叨叨緊張得不行的總經理确實很年輕,是不是有為能幹就不知道了。他此刻動來動去,企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閉嘴。”被好友死磨硬泡着拉上陪他庭審的于延被他說得腦殼兒嗡嗡直響,只想快點兒讓他安靜下來。

“讓你過來陪着我安慰我,于延你竟然兇我QWQ。”

啧,這個好朋友太讓人頭疼了。

“可勁說,等會兒大家就會發現被告的公司大總經理偷偷來現場庭審了……”于延睨他一眼,小總經理立刻安靜地僵直身子,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總算耳根清淨的于延将目光轉向法庭中央,準備眯着眼睛休息一會兒,忽然看見臺下一個讓他心中一動的身影,一身黑衣的男人被襯得身長臀翹,幾乎都能透過那神秘沉重的黑衣窺探下面的精瘦白皙的身軀。

他的睡意瞬間消失,一雙眼睛如探尋獵物的大型貓科動物犀利兇猛的雙眼,一直緊緊追随着那個男人的身形,将他一舉一動、一字一句都印在心裏。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的,面上的表情卻不是冷漠的,時不時的冷笑、挑眉,任憑對方律師唾沫橫飛地陳述都沒有半點兒裂痕的精致笑容,隔着老遠的距離于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心裏火燎火燎的。

這樣冷峻清秀的人一身黑衣,看上去就散發着濃郁的禁欲氣息,全場寂靜下來輪到他開口的時候,所有字字珠玑的字句都湧入于延耳中,犀利毒舌又風輕雲淡的樣子,讓于延忍不住想要用舌頭撬開他的唇齒,看看這樣嘴毒的人舌頭能有多軟。

毫無懸念的這場官司原告勝訴,在觀看庭審的吃瓜群衆看來,就是一出萬惡的黑心大公司惡勢力終于被正義的大律師打倒的大戲呀。

小總經理一臉沉痛,嘴巴一撇,就要轉頭向好友哭訴了,發現好友的嘴角竟然揚起了詭異的弧度。

MMP,他打官司輸了,他的好友在笑,他們是不是該斷絕關系了??

氣得小總經理哼哼捶打他,常年不喜鍛煉的弱.雞小總經理瞬間就被抓住拳頭,被按得動彈不得。

“保重,叔叔不會狠心罵你的。我回公司處理小事了。”于延淡淡說完,準備離開。

小總經理被他氣得要暈過去,是了,于延說的“處理小事”在他看來就是超級大爆炸事件了。人于延是大公司的大總裁啊,雖然年紀相同,但于延的能力、手腕已經遠爆小總經理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時任性,把人家從忙得天昏地暗的公司拖拉出來陪自己看庭審,打擾了人家分分鐘幾百萬的生意的小總經理心裏升起一股濃重的負罪感。

張展打官司很多年,勝訴敗訴都吃過好多輪,他的心态一直很穩,又一次勝訴的他依舊沒有什麽特別喜悅的心情。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在法庭上庭審的時候,他感覺自己一直被一道熾熱可怕的視線緊緊地灼燒着。

嗞,看來是自己最近太過于勞累了,得去放松放松自己緊繃的神經了。

……

想着去好好放松放松自我的張展大律師,終于舍得抛下他最愛的工作,在周五下午早早下班去會所蒸桑拿。

平日裏,他很少到這些地方休閑放松的,所以當看到桑拿會所安安靜靜,除了工作人員,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時,張展心底泛起一絲絲疑惑。

奇怪,周五下午大家都開始出來活動放松了,這家店的生意怎麽冷淡成了這個鬼樣子?這家店還是他特地托人問了,據說是只有特定的高級會員才能享受的高級桑拿會所呀。他的會員卡還是熱心的同事借給他的啊。

看着空無一人的會所,張展猜想着:難道是高級會員們都忙于掙幾個億的錢,沒有時間出來放松嗎?

心中有種種疑惑,但張展還是走進了大廳,在端莊的小姑娘的接待引導下走進了桑拿房。

張展在寬敞**的更衣間裏,松解下領帶,脫下自己的西裝白襯衫、筆挺的黑西褲,換上會所準備的寬松舒适的白袍就走向自己的那件桑拿房。

他在進去之前環視了一遍,周圍的桑拿房都大門緊閉,但唯有他旁邊的那間房門上挂了牌子,證明裏面是有人的,其他房間都是沒人的。

一進去,氤氲熱騰的水汽就争先恐後地擠入他的毛孔,全方面地竄進他的身體舒張着他的血管。

眯着眼睛,張展在房內的長木躺椅上舒服地靠坐着,把白袍解開撩向兩邊,露出削瘦的身軀,常年在室內工作、沒有戶外運動的他很白淨,明明三十多歲了,可能因為精怪的身份,這個年紀還是細皮嫩肉的,沒有一點點細紋。

室內溫度挺高,蒸汽熏得他白皙的皮膚漸漸開始透着粉,肩膀上的白袍滑落下來,他手臂上那青紅交錯的花紋顯得妖豔異常。

如果有人看見現在這個樣子的張展,一定會唇焦口燥。他微微眯着的桃花眼翹起來,在氤氲熱騰騰的水氣中柔得幾乎能滲出水,裸.露了大半的**細滑白裏透紅,讓人幾乎把持不住就要沖上去舔舐着咬一口。

在裏面待了七八分鐘,他起身到隔間淋溫水浴,瞬間沖刷身上的疲憊,滋潤了他整個人,舒服到令他呻.吟嘆謂。

三蒸三淋之後,張展全身都舒爽了,眼神都是慵懶愉悅的。他的臉紅潤微燙,裹着袍子從桑拿房出來。

張展整個人還是熱乎乎的,走路都是輕飄飄的了,他迷迷糊糊地走向更衣室,似乎聽見身後隔壁的那扇木門也打開了。

不過沒等他好奇地轉過身去看,腳下忽然一滑,眼看着就要往後傾倒摔在地上,張展睜大眼睛瞬間清醒。

但是下一秒卻沒有重重摔倒在地的疼痛感,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滾燙結實的懷抱。

“你沒事吧?”

枕着硬邦邦的胸膛,張展一激靈撐着身後那人的雙臂就站直了,那人也扶着他,等他站穩了才将環着護住他的雙臂放下。

張展轉過身與他道謝:“謝謝你,我沒事。”這人很高,張展剛轉過來就只看見了他的喉結,眼前的人赤.裸着上身,只在下.身圍了一條白毛巾,剛剛從桑拿房裏出來的人也是皮膚紅亮,他的肌肉勻稱結實,張展與他離得近,要稍微擡頭才能看見眼前的人笑意盈盈的臉。

頭發濕漉漉軟軟的,嘴邊善意的笑容卻全然掩蓋不住他眼裏的邪氣和危險。

張展主動走出小小一段距離,再次對他淡淡笑着道謝,然後轉身離開,去更衣室換衣服。

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神經緊繃,今天下午沒吃過飯就跑來蒸桑拿,現在太放松舒适了反而一不下心就滑倒,張展長嘆一口氣,可能是自己也不年輕了,吃不消了。看來以後還是要慢慢調理、鍛煉自己的身體了。

……對了,剛剛那個人的眼神真是讓他讨厭,隐隐約約地被死死盯住的熟悉感覺讓張展沒來由地眼皮猛烈跳了兩下。

看着身披白袍的人一點點從自己的視線中離開,于延眼裏的光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消退,赤.裸裸的熱烈的渴求從他眼中迸發。

嗯,桑拿會所是他包下的,所以剛剛張展進來的時候才會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他在隔壁房間聽了好久,張展的走動腳步聲,淋浴聲,細細微微的舒服的嘆謂聲,都被他全部聽在了耳中。

雖然隔着木牆什麽都看不見,但于延聽着那些聲音就已經在腦海裏把那人描繪了一遍又一遍。

只要有心打算追人了,霸道總裁分分鐘擲千金,買通消息,包下全場,就是為了制造一個和看上眼的人相遇機會。

并且一點兒都不虧,于延在心裏回味了剛剛抱住扶起他的情形,眯着眼睛:腰真細。

56.番外1:大律師和霸道總裁小狼狗。3-2

最近張展老是能看見一個陌生而熟悉的人在他身邊晃悠。

他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內,好像那人是新近搬過來的住戶, 和他同一層樓。這裏的戶型是一層四戶, 九樓這一層只有張展和另外一家情侶兩口的住戶,其他兩層都是空的。

大概是在他上班的期間搬過來的, 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那個人就住了進來。

張展下班了拖着疲憊的身體經過大門的時候, 沒注意到那人跟在身後,直到按了電梯,電梯門準備緩緩合上, 那人才快步閃進來。張展累得眯着眼睛, 根本就沒仔細去看那人。兩人上到同一層,那人和自己一塊出電梯然後開了那個原本空着的房間的大門,張展才清醒過來。

咦,搬來了新住戶。

他這時已經關上家門了,只能從貓眼上望出去, 看見那人開着門,還傻傻地站在門口, 人正對着他家,似乎在盯着他家的門看。

張展心想:明天應該和新鄰居打招呼。

第二天他到隔壁不遠處公司上班乘坐電梯時, 那個米黃色筆挺西裝的人也緊随其後進入在電梯裏, 站在他的身側,由于兩人不是在公寓的電梯相遇, 張展也沒打算在這短短幾秒內在電梯內開口與他打招呼, 只不過在他看過去的時候, 那人對他輕輕點頭笑。

奇怪——明明是陌生人,他看着張展的樣子卻像是老熟人。另外,別以為他看不到,站在他後側那個男人的緊盯着的直白的目光真是讓他慌張又讨厭。

張展走出電梯的時候還在想,他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腦子裏把最近見到過的人過濾一遍,忽然想起那天在桑拿房赤.裸着上身将他扶起的男人,一下子和剛剛那個人的臉龐、身形對上號。

原來是他啊……不過他來這裏幹什麽?

張展一出電梯,他也跟着出來了,他身形比張展高大得多,跟在他背後即使腳步放輕了也讓人感到壓力山大。

直到進了律師事務所,張展看見那人就在休息廳優雅地坐下,沒再跟着過來了。

張展心裏蹦出個想法,快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翻開桌面上的工作預約登記本,翻開最新的一頁,今天的預約的第一個客戶是——經特貿易公司,負責人一欄并沒有填寫具體的姓名、職務。

現在距離預約時間還将近一個小時,那個人早早就到了這裏,真是敬業。

張展快速查看今日的預約安排并查閱了郵件,等着時間到了那人進來。

“你好,請坐。”于延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張展溫和贊許的笑容,看得他一陣懵。

“張律師你好,我是于延。”于延自我介紹之後,在張展對面坐下。他誰都沒帶在身邊,自己一個人搬到張展同一層樓,又打着公司法務律師合作的名號跑過來“騷擾”張展大律師,就是用一切辦法接近這個人。

張展已經完全把這個慢條斯理、溫文爾雅、努力認真的男人當成是經特貿易公司的一名潛力無限的員工了。

其實也不怪張展認不出于延,于延年紀輕輕就已經頗有魄力,他家旗下的好幾家沒有明面上挂他的名字的公司都是由于延經手管理了的,現在這經特貿易公司也不過是他手裏的一家小小的公司。

于家長輩都不認為讓年輕的後一輩早早嶄露頭角是利大于弊的事情,所以現在的于家的光環榮耀依舊凝集在上一輩即現在的當家人于延的父母、叔叔身上,他身上的光芒還被緊緊遮蓋着,外人不知道是自然的。

因為他敬業認真的工作态度,張展對那人的好感度蹭蹭上漲,對他的态度也是相當好。

于延看着在法庭上冷酷着臉陳詞的禁欲大律師現在對着自己笑意盈盈,一時發了呆,恍然大悟,原來是把自己當成了小員工呢。

在張展眼裏那個側耳傾聽、微笑點頭的年輕人此刻腦袋裏全是他一張一合的紅唇,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從他嘴裏吐出來的每一個字于延都是認識的,但進了他的耳中,只有張展好聽的聲腔語調,完全不在意他的話語的內容了。

原本這種和小公司的法務合作他們一般是不接的,但這個人意外地入了張展的法眼,他對這種努力向上的年輕人最欣賞了,所以年輕人的工作要努力支持啊。于是他和于延相談甚歡,和于延交換了手機號碼,談了大概的事宜,表示拟好合同細節之後約時間再細談。

當晚回家,于延沒有看到自己對門的新鄰居。他回到家之後照舊是沖了熱水清醒清醒之後,就在電腦前繼續工作。一晃到十點多,他估摸着自己還得爆肝到十二點多才能休息,下午沒怎麽吃飽現在餓得不行,冰箱裏也沒吃的了,便訂了外賣。

半個鐘之後他下樓拿了外賣回來,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過來,距離還有點兒遠,但張展還是看清楚了那個人是于延。

他想:和他打個招呼。

張展站在原地,不過等于延走近,他才發現于延好像搖搖晃晃,看起來走路都不大安穩。

他兩三步走過去,當即聞到于延身上的酒精味。

“于延,你喝醉了?”

于延白襯衫的紐扣因為燥熱被解開了兩三個,手臂上搭着黑色西裝外套,臉色潮紅,眼神迷茫地看着叫自己名字的男人。

“……我帶你上去。”張展一手拎着外賣袋子,一手牽着喝醉的人走進去乘坐電梯。

期間,喝醉得迷迷糊糊的于延非常非常不安分。

剛開始他被張展牽着,張展問他幾句話,他也不說話,只是乖乖地任憑他牽着走。忽然他猛地環住張展的手臂,抱得緊緊的,同時作勢向身邊的人倒去,吓得張展趕緊抱着他。

哎喝醉酒的人真是沉重。

胳膊被死死攥緊、左肩上壓着他的腦袋。張展非但沒有嫌棄厭惡,反而在內心嘆息:太可憐了,肯定是陪客戶喝酒喝成這樣了,年輕人太拼了也不行呀。

喝醉酒的于延就像個小孩子,時而低聲咂咂嘴,時而用腦袋蹭蹭,一蹭就撓癢了張展的脖子和側臉,讓他很是無奈。

好不容易把人帶進電梯,張展問他:“于延,你的鑰匙放哪兒了呢?于延?”于延不理他,仿佛已經枕着他的肩膀沉沉睡過去了。

“……”輕聲喚了幾下沒有得到回應的張展只好開了自家的門,把人給連拖帶拉地抱了進去,死沉死沉的,把人放沙發上,他就去倒溫開水了。

躺靠在沙發上的于延被輕輕拍醒,張展微微俯下.身,對他說:“喝點溫水,把這個藥吃下去,不然明天會頭疼的。”說着把水杯口靠近他的嘴唇,側傾讓他喝水吃藥。

張展有些發愁地看着吃完藥就睡回去的人,思索了一陣,終于走向自己房間,找了一套寬松的睡袍,用新毛巾沾熱水擰幹給他擦了臉和雙手,脫下他的鞋襪,一顆顆解開白襯衫的紐扣,拉松皮帶,脫下他筆挺的西裝褲,然後費勁全力給他套上睡袍。

沒辦法了,今晚只能讓他在客房睡一覺了。

張展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然後用力将他從沙發上架起來,一步一步走回客房,然後把人輕輕放在白軟軟的床上。

于延只沾**沿邊角的位置,張展沒辦法,只能自己也爬上.床,将人一點一點往床中央挪動。

他好不容易把人挪到适合的位置,剛在床上休息喘口氣,忽然旁邊的人一個轉身,手腳齊齊轉側,然後把張展壓在了原位。

張展原本是一驚的,但看着緊閉着雙眼像是睡得不安穩的于延,仿佛将他當成了一個長條抱枕,手腳并用箍得緊緊的,他試着掙紮了好幾次,全然不能從人身下掙脫出來。

QWQ他的工作……他的夜宵……

張展無措,一邊權衡着是努力叫醒鄰居上進小青年呢,還是叫醒他呢……鑒于他壓根兒就不能動彈,只能任由于延抱着他睡,他還能聞見身後的人身上的酒精味和古龍水與汗水混合的味道,不是特別好聞,而且這麽壯實極具壓迫性的摟抱圈繞也讓他不習慣。

然而,長時間的工作勞累讓張展養成了沾枕頭就熟睡的習慣,所以他很快就忘記了糾結,竟然安然入睡,呼吸也逐漸平穩綿長。

身後,原本一直緊閉着雙眼的“喝醉酒”的于延忽然睜開眼睛,黑暗中,他的雙眼閃現大型犬科動物的獵食成功後滿足和癡迷。

他原本是因為二叔的生日被家裏人抓去好好吃喝一晚上,被同輩的臭小子們灌了不少酒,剛剛回公寓時碰巧看見從公寓大樓走出來大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這樣的計謀。

這麽卑劣的舉措,換來突飛猛進的距離接觸,值得啊。

于延彎着身子,大長腿将人勾住,伸手往人自己懷裏更帶進了一點。他剛好對着張展的後腦勺,忍不住将臉埋進他的後頸,深吸了一口氣。

57.番外1:大律師和霸道總裁小狼狗。3-3

第二日清晨醒過來, 于延發現自己懷抱裏的人已經不見了,心中一陣小小的失落,原本以為能夠看見大律師熟睡的容顏的。

他側頭覆壓在昨晚張展躺睡過的位置上,深深吸一口氣, 湧進鼻腔裏的是他自己身上的酒精味和若有似無的沐浴**芬香。

于延跳下床,昨晚其實喝得不多, 加之張展給他吃過藥, 今天早上醒來他沒有半點兒不适。他推開房門,走到傳來輕微鍋碗碰撞聲音的廚房,張展正在煎蛋。

聽到身後的聲響, 張展轉過頭朗聲和他打招呼:“早, 一起吃早餐吧。”他體貼一笑, 然後繼續将煎蛋翻了個。

于延回他一聲“好”, 看着他細長的身形, 站了好一會兒才坐在飯桌前等着張展一起吃了早餐。

張展将人送出門, 換好正裝就上班去了。

回到自己家的于延在浴室沖洗掉一身的汗水和酒精的味道, 閉着眼睛腦海裏就蹦出剛剛在廚房裏煎蛋的人的身影。大清早起來的張展換了白色小背心,露出手臂上那性.感妖豔的花紋紋身,薄薄的背心下白皙平滑的軀體也若隐若現, 脊溝深陷,于延幾乎一眼就看到了他削瘦後挺的蝴蝶骨, 腰線流暢細滑, 深陷的腰窩也很是吸眼。

法庭上冷酷毒舌的他, 桑拿房疲憊茫然的他, 抱着自己無奈又擔心的他,穿着背心準備早餐性.感溫暖的他……

于延腦袋裏一下下晃過那人的臉龐,身下竟然猛地産生了反應。于延甩甩頭發,水珠順着額頭滑下,他閉着眼睛,向下伸手握住纾解了欲.望。

……

張展覺得有點兒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鄰居于延又一次可憐巴巴地敲響了他家的門。

“晚上好。”張展對勤勤懇懇、努力上進的年輕人總是溫柔的。

“我能借用你家的浴室嗎?公寓好像停水了……”于延臉帶歉意,詢問道。

“可以可以,你可以随時過來的。”張展點點頭微笑着答應,鄰裏之間互相幫助,構建和諧關系呀。

不過他略微疑惑的是,這棟公寓的物業管理都挺好的,每個月都會有上門查修的,水電費也是自動轉賬的,不會出現因為欠費停水停電的情況。所以為什麽于延家會停水呀?他沒有多想,于延抱着換洗的衣褲進了他家。

帶着一身水汽、擦着濕漉漉頭發的于延從浴室出來,手裏還抱着換下的衣物,與正在客廳看着文件的張展禮貌道謝之後,他回了自己家。

張展壓下自己心裏的其他想法,笑了笑,鎖了門繼續看文件。

過了一個多鐘,門鈴又響起了。張展心想着自己不應該鎖了門的,他家沒水,上洗手間還得來自己這兒的。

不想一打開門,于延就将一個大圓瓷碗遞上來,氤氲的熱氣和撲鼻的奶香呼在他臉上。

“這是我自己做的奶皮雞蛋羹,給你當夜宵。”于延眼角帶笑,聲音輕緩低沉,張展愣了一下才隔着墊手布接過瓷碗。

“謝謝。”張展低頭看着嫩滑鮮香的奶皮雞蛋羹,一時心情複雜。

于延離開之後,張展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看着熱氣騰騰的大碗,奶香、蛋香都已經彌漫整個客廳了。

熱氣都要消散掉了,張展才動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裏,奶皮甜軟,入口即化,蛋羹清淡,和奶皮一同入口甜淡适宜,香甜不膩口,滋味簡直了。

他一口一口很快就吃完了,呆愣地看着被自己刮得幹淨的瓷碗,陷入沉思。

對面,于延望着一片狼藉的廚房,四、五個大小瓷碗裏有**.白細滑的塊狀奶皮、嫩黃的蛋羹,還有焦黃的奶幹兒,蒸老了的蛋羹,一絲絲甜膩的奶香、蛋香和燒焦味混雜在一起,讓人窒息。

……

周五下午,張展抱着自己的電腦回家繼續幹活,自從有月和少深在一起之後,兩人成日膩膩歪歪,他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