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含恨重生
這是怎麽回事?
莫桑榆睜開眼睛的時候,楞了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尤其是,在她身邊還躺着兩個男人,還沒穿……
她堂堂秦越國皇後的床上,怎麽會有兩個男人?而她自己,竟也赤身裸.體絲毫不挂,滿屋飄蕩的淫.靡氣息,顯示着他們三人,剛剛經歷了一場雲雨。
“郡主,您怎麽了?”宛若泉水叮咚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讓莫桑榆頓時清醒過來。
說話的男子長得雖然并不絕美,但卻有一種格外讓人沉迷的氣質,幹淨透徹像一抹銀月。而另外一個男人,則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充滿了說不出的鄙夷。
莫桑榆沒有回話,只是搖了搖頭,腦中飛速的旋轉着,想要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莫桑榆原本是二十一世界的一個普通人,在一起事故中,穿越在一個只有八歲的小姑娘身上,便是當時的莫桑榆,而這一次,她是再次穿越了嗎?
她記得,她已經死了,莫桑榆已經死了,這次,是又穿越到了哪裏?
“郡主,要不要着衣?”慕容止溫和的的聲音再次傳來,眼神中帶着關切,身上卻仍舊如寒冷的月光一般,讓人無法親近。
莫桑榆盡量的保持冷靜,擺擺手,“你們先出去,我自己來”,卻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慕容止一愣,便含笑着下了床,另一個男子花希影也跟着下床,只是仍舊是滿臉的憤恨和不甘。
慕容止光着身子走到屏風前,拿起上面的月白長衫,不疾不徐的為自己穿上,修長分明的骨節連系腰帶的動作的格外的好看,行雲流水間帶着旁人難以比拟的冷清和高貴。
而那一直帶着憤恨不滿的花希影卻有些急切,胡亂的将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也不管整不整潔,冷冷的哼了一聲便便急匆匆的離去。
慕容止直到将自己打理的幹幹淨淨,才看一眼床上仍舊發呆的莫桑榆,“郡主真的不要我服侍?”唇角的笑意淺淡卻溫和,月華般的光輝在他身上靜靜流淌。
莫桑榆仍舊擺擺手,慕容止才緩緩轉身離去,離去前留下一句,“那我讓芝蘭和玉樹過來伺候”。
當房間中只剩了自己,莫桑榆迅速穿衣下床,梳妝臺旁邊的銅鏡中,緩緩映出一個陌生的人影。
不,不陌生,這個面孔,她認識!
淩婳月!!
銅鏡中那個美貌妖嬈的面龐,竟然是淩婳月!
莫桑榆,不,是淩婳月,她緩緩的放下銅鏡倒退幾步,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淩婳月的身上。
淩婳月,秦越國鎮國将軍淩笑天的獨女,長相妖媚無雙,傳說她喜好男色,将軍府的後院中單獨為她辟出了一處千嬌百媚閣,藏的全都是秦越國乃至天下被她掠奪而來的美貌男人。
莫桑榆以前身為後宮之主,在幾次宴會上見過淩婳月,她确實長得很美也很媚,卻總覺得女子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總以為是民間将她誇大了,可今日竟在她床上有兩個男人,看來,傳說是真的。
可,她竟然成了淩婳月!
秦越國一向德行出衆,儀表才華均被子民百姓稱頌的皇後,竟然變成了秦越國最大的笑話,一個人盡可夫,萬夫所指的放蕩.女子。
多麽的可笑。
可是…
這卻是真的,她變成了淩婳月,一個不懂禮義廉恥,一個被秦越國甚至全天下所恥笑的女人。
不過至少,她還在秦越國,而且看淩婳月的年紀,同莫桑梓見她的年級差不多,也就是說,她重生的時間,和莫桑梓死的時間,應該是相同的。
難道,上天聽到了她的吶喊,給她個報仇的機會麽。她死的不甘心,莫桑榆死的不甘心,所以她又重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淩婳月竟然笑了起來,她張着雙臂仰頭向天,大笑起來,只是,一邊笑一邊流眼淚。
好,太好了,她沒死,她沒有死!
既然沒死,那她就有了報仇算賬的機會。
秦殇,李秋影,我們的帳有的算了!
奪夫之仇,喪命之恨,不急,我們慢慢算!
門內,淩婳月雙目含恨,雙拳緊握。
門外,兩個一模一樣的雙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有些不解。
“哥,你說主子,是在笑還是哭?”
“笑吧,應該是”
“可我怎麽聽着這麽的凄涼”
“主子怎麽了?”
兩人齊齊回頭,看着那個一直站在房門前未離去的慕容止,“公子,你知道嗎?”
如月一般的男子微微皺眉,唇角卻仍舊帶着淺笑,“我也不知道,只是,今日的郡主真的有些反常”。
“不管了,進去看看吧”,話落,雙生子推門而入,正看見淩婳月倒坐在地上,臉上全是淚痕,可是唇角卻仍舊是笑着的,那笑容,愉悅之中帶着凄涼,希望之中帶着恨意,矛盾而又讓人捉摸不透。
“主子,主子你怎麽了?”雙生子急忙進屋,将淩婳月扶了起來,慕容止也走進來,雙眼之中帶着關切,“我來看看”。
慕容止走近淩婳月,執起她的一只手為她把脈,良久才緩緩開口,“濁氣郁結于胸口,大喜大悲之下帶動經脈紊亂,沒有什麽大礙,只是需要平心靜氣的休養”。
“主子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你們昨晚做了什麽?”雙生子之一的芝蘭朝着慕容止怒斥,他卻也不生氣,仍舊淡淡的說着,“我們若是做了什麽,郡主的侍衛會不知麽?”
房中突然出現一條人影,閃電一般,他立在淩婳月身邊,神情冷然,“我一直在保護郡主”,意思就是說他們什麽都沒有做。
“主子,主子你到底怎麽了,你若是再這個樣子,奴才可要去找來将軍和夫人了”,雙生子着急不已。
淩婳月本是沉浸在恨意之中,猛然聽到将軍和夫人幾個字,便清醒了些。天底下最了解自己孩子的莫過于自己的父母,若是此時被淩婳月的父母親看見,他們恐怕會起疑,此時剛剛重生,還是先冷靜些熟悉下自己的身體的好。
“我沒事”,淩婳月有氣無力的說道,擡眼間,才發現房中竟多了好幾個人,方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他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你們是誰?”無意識的問出口,淩婳月才發覺壞事了。
玉樹口快的說道;“郡主你沒事吧,我是玉樹,這是我哥芝蘭,我們都是你的侍子啊,這是您最喜歡的慕容止公子,這是您的侍衛劍十一,郡主您怎麽一覺醒來…”
“我沒事”,淩婳月迅速尋找借口,“方才腦袋混亂,眼前昏黑,好像懵了一樣,現在好多了”,侍子,淩婳月竟然不用侍女用侍子,她身邊真是連個女人都沒有。
慕容止,也就是那月一般的男子,雙眼中一閃而過一絲疑惑,卻繼而被溫和所取代,“郡主确實無事,許是內腹中那股奇怪的郁氣所致,我幫郡主開服藥,多休息就好了”。
“好,麻煩你了”,說完,淩婳月再次驚覺不妥,果然,慕容止眼中充滿了探究,而劍十一只是看了她一眼,芝蘭玉樹似乎沒往心裏去。
她怎麽忘了,她以前認識的淩婳月刁蠻無理不說,從來都是仗勢欺人,怎麽會說“麻煩你了”幾個字,只是,話已出口,便由他們怎麽想吧,反正他們找不到證據。
不過,這個慕容止,果真是個心思細膩之人,以後該是謹慎些才是。
慕容止離去,劍十一也再次消失,淩婳月從芝蘭和玉樹口中多少套出了些消息,果然,她還在秦越國,時間也絲毫不差,秦越國皇後剛剛宣布殡天,遺體都還未葬入皇陵之中。
而她也從芝蘭玉樹口中得知,鎮國将軍府中,确實有一處千嬌百媚閣,裏面藏着六十七位美貌男子,這些男子有的是別的大臣為了讨好她送來的,有的是她買來的,但更多的是她想盡各種辦法搶來的。
鎮國将軍淩笑天,為人正直剛阿,治軍有方從不護短,偏偏對這獨女寵溺的過了頭,按他的性子來說,別說未出閣的女子養成群的面首,就是抛個頭露個面都容許不得。對淩婳月的行為,淩笑天幾次阻攔無果之後便任由她胡鬧下去了,反正比起外嫁,不如讓她招來丈夫,雖然多了些。
而方才那個慕容止,便是淩婳月最為寵愛的一個,據說他的來歷沒有人知道,進千嬌百媚閣三年從未失寵過,在他身上,有太多的恩寵。
比如,淩婳月将千嬌百媚閣的所有事務全部交給他打理,比如,慕容止是唯一一個可随意出入淩婳月卧房的人,慕容止是唯一一個見了她不用施禮的人。
如此,足見慕容止在淩婳月心目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