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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大亂将起

返回的路上,淩婳月路過映金閣的時候,正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金照夕。

“幾日不見,黃金公子似乎頹廢了許多”,淩婳月看着面前臉色發黑,心情明顯不好的金照夕,她心情卻好了起來。

一改往日的邪肆風流,金照夕狠狠瞪了淩婳月兩眼,“本公子心情不好,沒空理你,離本公子遠點兒”,說着便要繞開她進自己的院子,淩婳月卻向前一步,攔住了他。

“你受什麽刺激了,說出來讓本郡主開心開心”。

“你這個死女人!”金照夕望着淩婳月臉上得意的笑容,胸口急劇起伏,“昨晚‘修羅刃’三死十傷,本公子心情會好嗎?你可知道要培養這些殺手,花費了我多大的力氣和錢財”。

“果真是黃金公子,就只看得到錢,放心,本郡主會賠償給你”,淩婳月突然深吸幾口氣,“你身上什麽味道?”

金照夕後退一步,“女人的味道!”

“呵”,淩婳月了然的點點頭,“理解理解,完全理解”,說完,便繞過他離去,“這幾日京城将亂,你最好別出将軍府”。

“哼!”金照夕冷哼一聲,也跨入自己的院子。

淩婳月還沒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被匆忙趕來的劍十一攔住,“鳳主,國師找到了”。

他仍舊一身黑衣,看不清他身上是不是沾染了血跡,可是濃濃的血腥味卻從他身上傳出。

“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是國師的血”。

“他果然被伏擊了?”

劍十一點頭,“我們趕到的時候,國師身邊的侍衛全軍覆沒,而國師也身中三劍,性命危在旦夕”。

“走”,淩婳月急忙朝着歐陽千夕的院子走去,“十一,你去叫容止過來”,他的醫術不錯。

“慕公子方才已經過去了”。

淺滄閣,頓時一陣忙碌,丫鬟端着被染成了紅色的水盆來回奔忙,淩婳月直接進入屋內,歐陽千夕正昏迷着躺在床上,慕容止在一旁為他治傷。

“容止,他怎麽樣?”歐陽千夕,他還不能死。

慕容止頭也不回,将歐陽千夕的外衣褪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口,“身上中了三劍,最重的一劍傷及肺腑。”

“那他…”

“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他拿過丫鬟遞來的熱毛巾,擦擦雙手,“你們都出去,我需要專心的為他治傷”。

淩婳月點點頭,揮退所有人,自己也走了出來,劍十一将門扉關閉,房內沒有絲毫動靜。

百裏玄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國師怎麽樣了?”

“傷及肺腑,性命垂危”

“請大夫了嗎?”國師若在将軍府出事,将軍府也脫不了幹系。

“容止在裏面,他的醫術不錯”,還是晚了一步,秦朔動的真快。

房內,歐陽千夕臉色慘白呼吸微弱,若不是胸口那輕微的跳動,旁人看了,還以為他已是個死人。

慕容止将他的上半身衣衫褪去,腹部胸口各中一劍,腹部的劍傷了肺腑,肩上還有一處傷,被劍消去了肩上一大片肉,森森白骨露了出來,觸目驚心。

慕容止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倒了一顆藥丸放入歐陽千夕口中,昏迷中的歐陽千夕,便虛弱的睜開了雙眼。

“你…”雙唇無力的張開,他吐出一個字便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氣。

“你擅觀星象,難道看不出自己有今天一劫麽?”慕容止并未看他,仍舊忙着為他整理傷口,三處肩上仍在汩汩流着鮮血,整個床榻都幾乎被染紅了。

“我…”

“別說話,我要為你療傷,你必須清醒着穩住自己的心神”,說完,他手掌突然運氣一股淡淡的冷霧,罩上他腹部最重的那一處傷。

歐陽千夕只感覺傷口處的火辣疼痛立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涼,他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順着腰側流淌的鮮血似乎是止住了,然後,腹部的傷口處當清涼散去的時候,他又感覺,那股清涼的感覺來到了他另外一傷口處。

他平躺着,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他卻隐約的感覺到,慕容止似乎臉色越來越白,而且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兩處傷口奇跡般的止血,慕容止又将手移到了他的肩膀處,那裏血肉模糊白骨盡露,連他自己都不忍心看。

可當慕容止的手移到他肩膀處的時候,鮮血同樣立時止住,他微微側目,便看到了那手掌之下,他正在一點一點滋長出來的血肉和肌膚。

他驀地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切,就好似在夢中一樣。

白骨生白肉,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天底下的人醫術再高,怎麽可能讓人瞬間白骨生白肉。

他腦中突然一道亮光閃過,不,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是可以做到的。

他猛地将目光移向慕容止,俊雅的面容此時同他一樣的慘白,汗珠打濕了額前幾縷發絲,黏在他臉側。

怎麽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是那個人,郡主的男寵,怎麽可能是那個人?!

幾個呼吸之間而已,他肩上的血肉已經重新長了出來,森森白骨不見,只餘新生的肌膚帶了幾分嫩白。傷口止住了鮮血,他臉色微微好看了一些,可是慕容止此時卻看起來極為虛弱。

他收手後,歐陽千夕仍舊不可思議的望着他,“你…你是…”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但是我相信你不會告訴任何人,對嗎?”只是淡淡的一個眼神,便帶了無與倫比的壓力。

歐陽千夕從未有過的恭敬,“多謝您出手相救”。

“不用謝,我只是為了月月”

“您的身體…”

“用這個法子,反噬是免不了的”,正說話間,慕容止胸口一熱,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染在胸前,宛若一朵盛開的紅蓮。

“慕…您…”歐陽千夕着急的想起身,慕容止迅速将他按住,“你還不能動”。

“可是您…”

“我沒事,反噬而已,我調整一會兒就好”,說完,他在房內的一處軟榻上坐了下來,閉目,調整自己的氣息。

而歐陽千夕,則怔怔的望着慕容止,一雙眼眸中充滿了敬仰、畏懼,和矛盾。

竟然存在,他真的竟然存在!

難怪,他來歷神秘卻運籌帷幄,難怪,好似沒有他辦不到的事,難怪,他滿身芳華氣質獨雅。或許,這世間,也只有他這樣身份的人,能配得上那個女子了吧。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慕容止緩緩睜開雙眼,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他站起身,囑咐了歐陽千夕幾句,“若想償還你所欠下的一切,就好好留着你這條命,紫微星現,你也是守護七星之一,有時間好好參詳一下”。

說完,他打開門走了出去,只留房內歐陽千夕一臉驚愕。

淩婳月見他出來,胸口還染了鮮血,不免有些擔心,“容止,你怎麽了?臉色不是很好,你受傷了嗎?”

慕容止對她微微含笑,“我沒事,這血是我在為國師包紮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他已無大礙了”。

“真的嗎?”他臉色還有些蒼白,淩婳月仍舊不放心。

“就是有了累了而已”

“那我陪你回去休息”,房內的歐陽千夕反正已無礙。

淩婳月陪着慕容止離去,百裏玄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卻微微眯起了眼眸。

慕容止胸口的血成下潑狀,根本不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倒像是,從他口中吐出。

他擡步走進歐陽千夕房中,歐陽千夕正望着床頂的帳幔發呆,“看起來有些精神了”。

“恩,總算從鬼門關逃過一劫”,歐陽千夕将自己的思緒拉回。

“慕容止方才在這屋裏發生什麽事了?”只是治傷而已,會吐血嗎?

“怎麽會這麽問?”

“看到他胸前有血,他告訴淩婳月是沾到了你的血,可我卻覺得像是吐出來的”。

歐陽千夕卻靜默不語,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百裏兄,那個人竟然真的存在!”

“什麽人?”

歐陽千夕再次沉默,百裏玄皺起眉頭,“你被刺傻了嗎?今日說話怎麽盡是不着調”。

歐陽千夕苦澀的一笑,“或許,你跟我,真的沒有機會了”。

皇宮,賢月宮內,秦殇躺在龍榻上,俊美的臉龐才是蒼白一片,他身側小羅張羅着宮女和太監忙來忙去,禦醫為他把脈後,終于松了一口氣,“恭喜皇上,血已止住,傷口結痂,性命已無大礙,只需稍加休養便可…”

“對外,就說朕昏迷将醒,仍血流不止性命堪堪”,他聲音極為虛弱,卻仍舊帶着帝王的威嚴。

“這…”那禦醫不解,秦殇卻已閉上眼,養神,小羅見了忙将禦醫拉到一邊,“付太醫,皇上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您照辦就是,這說明皇上信賴您”。

那禦醫一聽臉上一喜,“是是,多謝小羅公公提點”。

禦醫離去,龍榻上的秦殇突然睜開眼,“讓風于潇帶一對最精銳的禦林侍衛,保護好太子,這幾日太子不得出褚英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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