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7章 大選

第二日,是秦越國的普天同慶的大事,後宮大選,自從秦殇登基之後,這是第一次大選,因此,秦越國不論是禮部還是百官,都格外的重視。

只是,到了最後的大選之日,看的就是皇上喜不喜歡,他們也不好參與太多,只将大選前的一切準備好就行了。

天氣不錯,禮部也很有創意,将大選安排到了禦花園中。

禦花園被重新整理了一下,騰出了一塊兒空地,安了個不大的小臺子,周圍擺滿了秋菊,不遠處便是皇上和後宮妃嫔的座位。

此次大選,後宮妃嫔沒有參與的必要,只是湊熱鬧而已,秀女展示才藝之後,全憑皇上定奪,畢竟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就是一個男人納妾而已,就看皇上喜歡不喜歡。

可早早的,妃嫔的座位上,就坐了不少人,畢竟以後要一起伺候同一個男人,多少還是要知己知彼的,說白了,就是先探探對手的底細。

李秋影沒有參加,後宮是沒有秘密的,醜事比喜事傳的要快得多,雖然秦殇已經下令禁口,但是秋妃勾引皇上,上演了一出活春宮的消息,像張了翅膀一樣,一晚上的時間,就在整個後宮傳開。

如今的李秋影,恨不能緊閉自家宮門,足不出戶,又怎麽會來參加這樣的活動呢。

只是,李秋影沒來,卓遠映卻來了。

如今後宮兩妃表面不合,可淩婳月卻知道,卓遠映來了,就等同于李秋影來了。

映妃到來,衆位妃嫔齊齊施禮,不管心裏是不是服氣,面子上總要應承一下的,幾日不見,映妃倒是有了幾分後妃的架子,優雅的坐到前面的位子上,正同淩婳月挨着。

“咦,郡主,好久不見了”,皇上還沒來,大選也沒開始,大家都在閑聊,大多話題都是昨晚秋妃勾引皇上的事,映妃仿佛聽不見旁人的議論,徑自同淩婳月打招呼,語氣熱絡,好似許久不見的朋友一般。

淩婳月心中通透,李秋影和卓遠映想必已經猜到,她已經看穿了她們兩人的假裝,可卓遠映仍舊裝作不知道一樣,同第一次見面時的熱絡,想必也是有所圖謀的。

“映妃娘娘越發的有女人味了,以前戰場上的英姿,終是被後宮的妖嬈魅惑所取代,恭喜了”,淩婳月沒心思同她周旋。

卓遠映聽了,臉色一變,笑容變得勉強起來,“郡主這話怎麽讓人有些聽不明白,身在不同的環境中,自然該有不同的身份,郡主說,是嗎?”

淩婳月身旁,正有一棵桂樹,淡淡的桂花香撲面而來,夜風拂過,桂花飄飄灑灑落入她的酒杯之中,清醇的美酒便帶了幾分桂花香。

她飲下一口,品嘗着酒中香味,緩緩開口,“話是如此,但人都要有原則和不能碰觸的底線,我有,映妃也有,對嗎?”

她的底線是秦淮雨,而卓遠映的,便是卓明征把。

只是,她似乎只知道淩婳月對秦淮雨很是關心,卻并不知道秦淮雨是她的底線,是她不能碰觸的那根心口之刺,所以,她不但碰了,還惹怒了淩婳月。

映妃不明所以,只感覺淩婳月這次見面對她态度不好,心中其實也明白,便只尴尬的笑了一下,把注意力放在了別的地方。

她們身後的妃嫔還在熱鬧的讨論着昨晚的事情,個個傳的神乎其神,好像親眼見過一樣,一來二去,昨晚的事情,便有了好幾個版本。

“映妃娘娘,昨晚秋妃勾引皇上的事情,您知道嗎?”說話的是個小美人,姓虞,曾經也寵極一時,但因為李秋影當時的一句話,她便在美人的份位上,一坐做了兩年。

李秋影說,“虞美人,好似有種花叫做虞美人,聽說很是美麗,若成了虞昭儀、虞妃,便失了最美麗的本質吧”。

因此,這位虞美人對李秋影心中格外嫉恨。

映妃優雅的側目,“聽過,但宮中所傳皆為不實,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面上,秋妃映妃不合,但是映妃心底裏還是同秋妃站在一邊的。

那虞美人卻不知道,“不是亂說,是真的,聽說昨晚秋妃勾引皇上,被郡主和衆位秀女親眼所見,這下好了,秋妃大失威望,看她還怎麽嚣張,如此一來,說不定,後宮協理大權,便要仰仗映妃娘娘了呢,以後還請娘娘多多照顧”。

此話一出,其餘妃嫔也紛紛過來讨好,當然是撿秋妃的壞話,“我怎麽聽說,秋妃還燃了催情香呢,很濃重,案例,用些歪門邪術勾引皇上,有損龍體,可是要受罰的,只是皇上那邊似乎沒什麽動靜”。

“秋妃好大的膽子呀,不但燃了催情香,聽說還對皇上用了些禁具,趁皇上神志不清的時候,讓皇上對自己言聽計從,真是惡毒,皇上若是傷了龍體怎麽可好”。

“聽說?”映妃壓住心口怒氣,臉上強帶笑容,“郡主就在此處,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直接問郡主不就得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将注意力轉到了淩婳月的身上,“郡主,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呀,秋妃果真用了催情香?”

“秋妃還做了什麽?皇上打算怎麽處置她?”

淩婳月一言不發,靜靜的喝着美酒,賞着秋菊,唇角始終帶着一抹笑意。

所有人都期待的望着她,帶着八卦的渴望,和對秋妃的嫉妒,只有映妃,雙目不着痕跡的閃過一絲狠毒。

良久,淩婳月優雅的放下酒杯,鳳眸微轉,紅唇輕啓,“後宮之內,不得亂論是非,難道你們都不懂麽?”那一眉一眼,盡顯無盡的威嚴,她只是淡淡的望過去,那些好奇的妃嫔們,便突然一股壓力襲來,讓她們心底裏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那樣的倨傲和貴氣,竟也讓卓遠映驚了一下,然後,耳旁再次傳來淡然卻又穿透心扉的聲音。

“皇後不在,秋妃竟是如此不善管理,可惜了”。

可惜什麽,她們不知道,她們只感覺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宛若一道帶着旨意的懲罰一樣,讓她們甘願低下頭去膜拜,生不起半絲反抗違逆的心思。

這種感覺,只有在面見已逝的德莊皇後時,才有過。

那麽的高貴,那麽的威嚴。

只是,德莊皇後比她親切一些。

卓遠映沒有見過德莊皇後,自然不懂什麽是皇後威儀,卻也被淩婳月身上的氣息震了一下子。

淩婳月簡短的兩句話,讓所有人都噤了口,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整個禦花園坐了那麽多人,卻安靜的只聽得到呼吸聲,着實怪異,幸好這份怪異的安靜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皇上駕到!”小羅高亢的嗓音,飄蕩在整個禦花園中,所有人立刻起身,對着秦殇施禮。

“參見皇上”

“免禮”,秦殇一身明紫色華服,尊貴盡顯,帝王威嚴也顯露無疑。

而他身邊,一起來的,還有楚應狐,鳳羽國太子。

今日的大選,怎麽能少的了他那,皇上為了顯示對他的尊重和對鳳羽國的友好态度,此次大選,先讓他選自己的太子妃,此事已天下皆知。

秦殇坐在最前面的龍椅上,楚應狐正好坐在淩婳月的另一邊,他坐下後,便微微轉頭,邪肆的一雙桃花目,對着淩婳月笑了笑。

淩婳月白他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他們面前的小臺子上。

“開始吧”,秦殇一向不喜歡繁瑣的東西,大選開始,一個個盛裝打扮的秀女,依次登上臺子,一字排開,個個嬌羞垂目,只等秦殇和楚應狐的品評,就像是待選的貨物一樣。

秦殇微微後仰,“太子,可有看中的?”

楚應狐妝模作樣的看一圈,摸着自己光華的下巴,眼角撇撇淩婳月,“唔,看着怎麽都一個模樣,還是不如我的子之有個性”。

淩婳月一口酒差點嗆着,秦殇臉色微冷,小羅忙彎身上前,“太子先別着急,這些秀女都準備了才藝,一定能讓太子大開眼界”。

楚應狐慵懶的癱在椅子中,也開始品嘗美酒,“那開始吧”。

小羅安排了一下,先上臺的,是個害羞的女子,她随着絲竹之聲,跳了一曲長袖舞,長袖飄逸變幻着各種姿态,而她身姿翩然,長相也不錯,一舞結束,贏來了不少的掌聲和贊嘆。

小羅再次上前,在楚應狐耳邊小聲說道:“這位是浙海父母官仔細挑選送來的,才藝頗多,聽說在浙海也算一名才藝雙絕的女子,太子覺得怎麽樣?”

楚應狐眼皮都懶得擡,“浙海是不是很窮?她身上的香粉太過廉價了,這麽遠都熏得本宮想吐”。

淩婳月不着痕跡的笑笑,心中對他暗罵了個千百遍。

你身上的青桂香倒是好聞,千兩黃金難買一兩,你是太子人家只是一個平民女子而已,能比嗎?

臺上的女子聞言,倏地變了臉色,哭着跑了下去。

小羅無奈,“下一個!”

這次上來的,是個略帶幾分高傲的冰美人,抱了一把琵琶,将一曲《風雨關》彈奏的淋漓盡致,本就涼爽的秋日裏,宛若多了幾分寒潇和快意恩仇,聽此一曲,便知應該是個爽快豪邁的姑娘,只是外冷內熱而已。

長相雖然一般,但淩婳月卻看了很是喜歡,她偷偷用胳臂肘捅捅楚應狐,小聲說道:“很适合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