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搶人
“據易容後随侍在太子身邊的清風說,武功路數同秋妃的殺手相似,但不是很确定”。
這更值得懷疑了,“風于潇武功不低,他在秦殇面前怎麽會讓他受傷?”
“清風說風将軍被殺手纏住了,一個不留神皇上便受傷了,傷口正中皇上小腹,如今所有禦醫都進宮了”。
淩婳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風于潇一向謹慎,怎麽會“不留神”,而且風于潇從來不離秦殇左右,他的武功更是鮮有敵手,怎會讓殺手纏住無法脫身,但風于潇對秦殇忠心耿耿,淩婳月最清楚,可是,她還是覺得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
而且,聰明如李秋影,在這個時候刺殺秦殇,一定是有目的的。
“十一,讓妖妖注意宮中的動向,保護好太子,另外,在李秋影和卓遠映身邊都安排好人手,随時注意她們的動作”。
“是”
“還有一個人,也多注意一些”
“誰?”
“風于潇”
是不是有些事情有些人,她從一開始就忽略了。
賢月宮,秦殇躺在龍床上,臉色蒼白,太醫圍了一圈,手忙腳亂的為他包紮傷口,地上跪了一地的後宮妃嫔,個個緊張而焦急的望着床榻的方向,有些膽小的已開始嘤咛哭泣。
“哭什麽哭,皇上還沒死呢”,媚貴人朝一旁的一個小才人低聲喊了一句,看似不耐煩的模樣,卻是好心在幫她,那小才人果然停了哭泣,正巧秋妃冷冷的向後瞪了過來,連忙低下頭去。
媚貴人什麽事兒都沒有繼續跪着,雙眼同樣充滿了焦急,秋妃和映妃跪在最前面,臉上也最為難看,可在媚貴人看來,卻假的很。
秦淮雨坐在輪椅上,身後站着百裏玄和歐陽千夕,三人同樣着急,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被宮女端走,三人的心便好似被緊緊揪住。
過了好一會兒,一名禦醫從裏面擠了出來,“不好,皇上傷到了要害,失血太多已陷入了昏迷,偏偏又血流不止,若是如此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啊”。
禦醫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內跪着的妃嫔皆面色慘白,嘤咛之聲再起。
歐陽千夕忙問,“失血?可有辦法?”
老禦醫點點頭卻又搖搖頭,“古書上倒是記載過有一個法子,用至親之血輸入失血者體內,讓失血者得到新鮮的血液,但是此法從未有人用過…”
“我知道此法”,歐陽千夕說道:“我也在古書上見過,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禦醫,你快去準備銀針軟管,不管是否管用,總要試一試”。
“可是這至親之血…”
歐陽千夕身軀猛地一怔,目光呆滞的望向秦淮雨,秦殇如今的至親,只餘太子一人,難道,難道…
不行!太子是他今生誓要保護之人,此法從未有人用過,後果如何誰也不知道,若是太子再受傷害,那他,他該如何是好。
“太子體弱年幼,不能輸血,咱們還是另想辦法吧”,歐陽千夕一口回絕,大殿內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國師這是何意?”秋妃站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咄咄逼人,“如今皇上病危,明明有法子救皇上,國師卻只顧保護太子,難道國師就不顧皇上死活了麽?”
映妃難得的沒有和秋妃唱反調,“秋妃說的沒錯,國師守護的該是秦越江山,如今太子還未登基,難道國師分不清孰輕孰重麽?”
宮中最有分量的兩人都如此說了,其餘人也紛紛開始指責歐陽千夕,他本就不是個善言辭之人,又哪裏能應付這麽多女人,百裏玄站出來,“國師說的沒錯,太子乃當今儲君,皇上又僅此一子,自然要保證太子的安全”。
“禦師的意思是,本宮肚子裏的就不是龍種嗎?”秋妃逼近,百裏玄不卑不吭,“先不論娘娘肚子裏是男是女,就算是男孩兒,如今仍是以太子為重,難不成秋妃娘娘不顧太子安危,是早早的想為肚子裏的孩子鋪路?”
秋妃語噎,映妃又站了出來,“禦師可別轉移話題,咱們說的是救皇上,太子的血不能用,那難道只能等着皇上血流而盡?”
“聽聞秋妃和映妃一向不合,今日看來怎麽反倒一唱一和的”,百裏玄冷哼一聲,媚貴人順勢出聲,“咦,今日秋妃和映妃兩位姐姐格外的默契呢”。
其餘妃嫔也都将目光轉向兩人,兩人頓時心虛的不敢再言,可卻還有一個老禦醫,禦醫擦擦冷汗,“那到底怎麽辦才好,再拖下去,就算有足夠的至親之血,皇上恐怕也…”
“用我的血吧”,清脆的童音,帶着格外的堅決,秦淮雨目光凜然掃視所有人,才只有五歲的年紀,卻已有了皇家太子的風範。
“既然有辦法救父王,為何不試,禦醫,你去準備吧”。
“太子!”歐陽千夕急喊一聲,卻被秦淮雨制,“國師老師,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是若不救父王,我便是不孝,就算我好好地活着,以後如何服天下人心,如何治理國家”。
這些道理,歐陽千夕和百裏玄怎會不懂,可是他若真是有個三長兩短,郡主那裏…
已經攔不住了,百裏玄招過易容後的清風,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馬上出宮通知郡主”。
清風快馬加鞭趕到了将軍府,淩婳月聽了清風的話,心中暗叫不好,從秦殇受傷開始她就覺得奇怪,原來李秋影的目的根本不是秦殇,而是雨兒。
“芝蘭,馬上備馬,我要進宮!”芝蘭火速離去。
“玉樹,慕容止在哪裏?”
“應該…在莫府…”
淩婳月出了将軍府,不坐馬車,直接騎上馬兒朝着莫府而去。
莫府的守門一見是赫赫有名的淩郡主,還來不及迎上前更來不及前去通報,淩婳月扔下一句話已經闖了進去,“我來找慕容止”。
莫嫦曦住的地方她熟悉無比,因為那是她曾經住的地方,熟悉的房屋熟悉的院落熟悉的石子路,可是她沒有絲毫想要去緬懷的興致,一路飛奔,直接到了莫嫦曦的卧房前。
“嘭”的一聲,她推開房門,還好,沒有看到什麽污穢的畫面,莫嫦曦躺在床上,慕容止似乎在為她配藥。
沒有通報沒有絲毫預兆,她的到來,讓莫嫦曦和慕容止都愣住了。
“慕容止,跟我走!”她上前,牽起慕容止的手便要離去,莫嫦曦卻哪裏會讓她如此得意。
“淩婳月,你給我站住,你什麽意思,明目張膽到我房裏搶人”。
淩婳月将她的話當耳旁風,倒是慕容止,一邊任她拽着往前走一邊問道:“月月你慢些,發生什麽事了?”
“淩婳月!啊!”莫嫦曦因為要阻攔,便從床上起身,卻因為傷勢未好倒了下去,“慕大哥,救我…”
慕容止猛地停住腳步,回頭,“月月你等一下,桃花受傷了”。
“淩婳月你別得寸進尺,你傷了我,我看在慕大哥的面子上沒有鬧到皇上那裏,我放你一馬你卻橫沖直闖到我屋裏搶人,放開慕大哥!”
“我若不放呢?”淩婳月耐住性子,冷冷的看着莫嫦曦,如此着急的淩婳月,看在慕容止的眼中,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她不會如此失态,更不會放下身段來找他。
“月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稍等一下我将桃花扶起來,我傷勢很重”。
淩婳月卻緊緊抓着慕容止的衣袖不松開,兩枚泛着幽光的寒月石,終于又靠的如此的近,好似有感應一般,光芒格外的燦爛。
“慕大哥,我好痛,傷口好像又裂開了”,莫嫦曦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淚眼婆娑的看着慕容止,慕容止腳下方動,淩婳月也開口,“雨兒在宮中出事了”。
慕容止腳下立刻停住,回頭認真的看了淩婳月一眼,便對莫嫦曦說道:“桃花,你先讓大夫過來,我進宮看看,馬上回來”,說完,便不顧身後莫嫦曦的喊叫,頭也不回的跟着淩婳月離去。
禦醫很快找來了所需物品,銀針是中空的,專門用火燒過消毒,當秦淮雨躺在秦殇旁邊的軟榻上之時,所有人都緊張的看着禦醫,他卻突然停了手,“對了,我還想起來一件事,古書上還說了,輸血之前要先驗血,倘若輸血錯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秋妃又來幫腔,“還驗什麽,全天下都知道太子是皇上的親子,難道還錯了不成”,只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所有人聽了都感覺怪怪的。
“為謹慎起見,還是先驗驗吧”,映妃也幫腔,歐陽千夕和百裏玄也多少感覺有些不對勁,可是卻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倒是媚貴人比較敏感,“兩位姐姐既然擔心皇上,那還不趕快救皇上,還驗血做什麽,這不是耽誤時間嗎”。
“妹妹這話就不對了,皇上用膳都還要用銀針試試呢,這輸血救命的大事怎麽能馬虎”。
“別吵了”,秦淮雨不耐煩的吼道,“禦醫,要先驗血就快一些,父王還等着輸血呢”。
禦醫應了一聲,從秦殇那裏取了一滴血滴在碗中,然後又回來,用銀針刺破秦淮雨的指尖,滴了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