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神也是人
淩夫人站住,回頭看向淩大将軍。
淩婳月認真地看着他們,“将軍,夫人,現在在你們女兒淩婳月身體裏的人是莫桑梓,我是莫桑梓。”
淩将軍看向自己的妻子,夫妻兩四目相對,臉上神色複雜,相視點頭。
淩夫人扶着上前來扶着淩婳月,“月兒,你先起來。”
淩婳月見将軍和夫人看自己的眼神一如既往,不由一愣。
淩夫人認真看着她,堅定地說道:“月兒,你怎能這樣稱呼我和你父親,不管你是誰,如今你都是我們的女兒淩婳月。”
淩将軍上前來,“是啊,月兒,只要你願意留下來,你永遠都是父親的好女兒。”
看着淩将軍堅毅的面容裏滿是慈愛,淩夫人愛憐地扶着自己,淩婳月眼眶一紅,“父親,母親。”
淩夫人聲音哽咽,“月兒。”她用力握着女兒的雙手,生怕她發生什麽意外消失了。
淩将軍說道:“莫大人已經來說過了,月兒,只要你一句話,父親永遠支持你。”
莫大人說明了來意,淩婳月是莫桑梓,他希望淩婳月能夠回莫家。
“父親,”淩婳月看着淩将軍,“莫桑梓已死,如今我是淩婳月,但也絕對不會棄雨兒不顧,所以還得依賴德妃這個身份,而我的初衷從未變過。”
淩婳月非常清楚莫大人的心思,莫大人自命清高,看不起女人,當淩婳月還是莫桑梓的時候,沒有為莫家謀得滔天權勢,父女之間本有隔核,如今她死過一次,變成淩婳月,在莫大人的眼中,不過是命格異象,有逆天綱。
莫大人費盡心思,不過是想要把自己帶回莫府,不讓自己成為一代妖妃,禍亂天下。
淩将軍和夫人見淩婳月一臉堅定,不由欣喜,這正是他們期待的。
淩婳月說道:“父親,這條路上充滿艱險,你們若能跟我撇清關系,自可明哲保身……”
“胡鬧,”淩将軍嚴厲道:“爹堂堂一代鐵血悍将,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是啊,月兒,你對爹娘怎麽可以這麽沒信心。”
淩将軍又說道:“如今将府軍重建,我要官複原職。”
淩婳月喉嚨哽了哽,淩夫人繼續說道:“自從發現你變了,特別是你說到秦殇和德莊皇後的事,我和你父親不是沒有懷疑過,但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淩将軍接着說道:“你所謀之事,是為了天下百姓,這本也是我的責任,以後你的事,就是爹的事,雨兒以後就是我外孫了,我得幫他坐上皇位。”提到雨兒,淩将軍馬上來了興趣,“對了,雨兒呢?”
“是啊,雨兒呢?”淩夫人拉着她問道:“快帶我我們去見他,讓我們一家團聚。”
淩婳月一臉無奈,一提到雨兒,兩老就把剛剛的國家大事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淩婳月聲音低了低,“雨兒和百裏公子去豫州了。”
“什麽?”淩夫人一臉不高興了,“雨兒才五歲,你讓他去災區,你怎麽當娘的。”
淩婳月只好安慰她,“娘,你別擔心,雨兒已經快六歲了。”
“六歲也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去那種地方,我的雨兒……”
淩婳月忙向淩将軍使了個眼色,淩将軍忙安慰夫人,“夫人,雨兒雖然小,但他畢竟是太子,自然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樣享受父母的庇護,定當多去鍛煉。”
不過他還是很佩服女兒對雨兒的培養,現在自己的女兒更厲害了,他也不由得一陣興奮。
不過一想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長途跋涉去災區,他也心疼起來,“不過雨兒那麽小,也不用讓他去那麽遠的地方嘛。”
淩婳月一陣無語,老爹這立場也太不堅定了。
淩婳月看着為了雨兒争執不休的父母,只覺心裏滿滿的。
原本她是要來向将軍和夫人坦白自己的身份的,再跟他們劃清界限,畢竟自己現在做的事充滿了危險,很可能是一條不歸路,但将軍和夫人不僅沒有在意她的身份,對她更是愛護有加,他們到底和莫大人是不一樣的。
人生得如此父母,可謂三生有幸,她又如何舍得這樣的父母,更何況将軍和淩人年事已高,膝下只有淩婳月一個女兒,她更應該照顧他們。
從淩府出來,已經是黃昏時分,淩婳月上了馬車,向劍十一道:“去緣來酒樓。”
緣來酒樓的後院裏,月光的清輝灑滿院子。
院子裏的幾株西府海棠開得正好,花朵層層疊疊,灼灼燦燦。
慕容止坐在海棠樹下,一襲月華白衣鋪落在青石之上,輕輕撩撥着琴弦,琴音時有時無,清清冷冷。
他的腦海裏飛閃過畫面,淩婳月向他說道:“此曲送你,傾城傾國!”那曼妙的身影,動人的歌喉,婉轉的詞曲,他臉上的神色也燦爛了。
眼睛看不到,淩婳月的一颦一笑皆在腦海。
阿奴剛進院子,慕容止修長的手指按在琴上,“阿奴,你又出去了?”
“公子……”阿奴上前來,坐在慕容止的身邊,“公子,咱們回月華山吧,阿奴好久沒回去了,想家了。”
慕容止沉默了會兒,“阿奴,你收拾行李,明天就回月華山吧。”
“真的嗎?”阿奴興奮地看着他,他找過淩婳月,看她的樣子,是公子緣份已盡,如今公子眼睛看不見了,回到月華山,就可以好好照顧公子了,“我這就是去收拾行李。”
阿奴剛走到門口,臉色便凝重起來,他轉過頭來看着慕容止,“公子,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慕容止微微擡頭,一片海棠花瓣落在他如墨的發間,他的聲音淡淡悠悠,“我在這裏過得很好。”
阿奴眼睛一紅,公子整日閑坐,他雖然不說,他卻是知道的,阿奴生氣地跑出院子。
一個柔美的聲音便傳了進來,“容止哥哥是在等姐姐回心轉意嗎?”
莫嫦曦走進院中,一襲月白流水裙迤逦而下,拖過門檻,“但那些回憶終是太短,你要如何渡過漫長的一生,你是神,你有漫長的生命。”
慕容止坐直了身,擡頭迎着門口的方向,眼波潋滟溫柔似水,“是桃花來了嗎?”
莫嫦曦站在他前方,看着海棠花下的人,雍容華麗而不失清雅脫俗,雖然瘦了一圈,眼睛也看不見到了,卻仍然是她最愛的樣子。
“是啊,我每天都來看你,慕止哥哥。”莫嫦曦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桃花,你這又是何苦。”慕容止站起來,背對着莫嫦曦,迎風而立,花瓣在他周身輕飛,“桃花,我的一生其實沒那麽漫長,如今我已經徹底違背了誓言,那些回憶,夠我渡過餘生了。”
“我不允許!”莫嫦曦厲聲道,她站起來,死死地抓着慕容止的手腕,歇斯底裏。
慕容止轉過身來,笑了笑,“世間萬物自有天道法則,我的時間不多了,桃花,你還有大好的前程,好好去過屬于你的人生。”
莫嫦曦只覺自己握着的手冷若寒冰,她怎麽都捂不熱,半晌,她的聲音也變得冰冷,“容止哥哥,你真要這麽做嗎?”
慕容止轉過身去,迎着風,“這一切都是天意,”他的嘴角浮過一絲自嘲,“我雖是神,但神也是人。”
莫嫦曦豔麗的容顏裏漸漸浮起一絲殘酷的笑意,她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他只想用對淩婳月的回憶來了此殘生,而自己,不過是他人生的一個過客,毫不相幹的人。
不,她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半晌,她說道:“容止哥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她向外走去,腰間的玉佩落地青石上,發出叮咛的響聲。
“你的玉佩掉了。”慕容止說完,卻沒有回應,原來慕嫦曦已經出了院子。
他試着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玉佩,這玉佩是他用寒月石為莫嫦曦做的護心石,能保她一世平安,他忙追了出去。
莫嫦曦出了院子,穿過回廊,剛進入大院中,便看到淩婳月迎面走來。
她迎上去,雍容的笑容裏帶着幾分恨意,“你終于還是來了。”
淩婳月靜靜地看着她,鳳眸幽幽,端莊明豔,“你等了這麽久,我是再不來,誰陪你唱這出戲?”
莫嫦曦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很快,她的聲音如凝成的冰晶,聽起來清冷、無情,“是啊,這出戲,我唱得好苦。”轉瞬,她的聲音又柔和了些,“其實你不應該放棄容止大哥,那場婚禮,只是一場戲。”
淩婳月一怔,随即,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莫嫦曦的目的,絕對不是告訴自己她與慕容止之間清清白白,要撮合自己和慕容止的。
莫嫦曦繼續說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愛容止哥哥,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他的妻子,他只是為了實現我的夢想,哪怕只是一個虛假的幻象。”
“若你真對容止哥哥有情,就不該誤會他,抛棄他。”
淩婳月靜靜地聽着,她只想知道莫嫦曦到底要做什麽。
莫嫦曦見淩婳月異常冷靜,突地轉得歇斯底裏,“你的心裏,可曾有過他?”
“沒有。”淩婳月一臉無情,鳳眸染着霜色,“我的心裏從來沒有過慕容止,我是亡靈之海的亡姬,我是亡神,而慕容止是月帝,黑暗與光明不能共存,我不可能愛他。”
她的話剛落音,一襲月白的身影從拱門裏走出來,慕容止周身散發着月的光輝和清冷,漆黑的眸子沒有焦點,卻散發着毀天滅地的肅殺。
慕容止站臺階上,與她迎面而立,漆黑的眸子幽深冰冷,仿佛要将人溺在其中,那沒有焦點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她的身體,“你真的是亡神?”
淩婳月怔看着慕容止,她是第一次看到慕容止憤怒,只覺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一絲一絲滲入肌骨,她的心一直往下沉,直入地獄。
她不由攥緊手心,手心卻全是冷汗。
她猛地回神,淩婳月,這就是莫嫦曦要的結果,千萬要冷靜。
她慢慢地側過頭去,看着莫嫦曦。
只見她楚楚可憐地進過慕容止,淩婳月挺直了腰身,這一次,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心甘情願地死于慕容止的劍下,這一次,她不能只為自己而活,這一次,她上有父母,下有幼兒,有朋友,有責任。這一次,她再也不能為了自己的感情,而毀了自己。
可是為何,慕容止身上散發的憤怒,仿佛野獸一般,撕裂着她的每根神經。
“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慕容止的聲音幽幽傳來,“是嗎?淩婳月,不,亡姬。”
淩婳月轉過目光,正對着他的臉,用力地說道:“是!”一瞬不瞬,“在亡靈之海的岸邊,開滿了曼珠沙華,也叫彼岸花,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
她一步步走向慕容止,一字一句,仿佛每個字都用盡她全身的力氣,“除了彼岸花,亡靈之海什麽都沒有,海水平靜,星河如舊,日複一日,鬥轉星移我卻不知,我太寂寞了,所以我才離開亡靈之海。”
她走到臺階處,腳下卻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靜靜地站在地上,看着慕容止的幽幽鳳眸幽深漆黑,帶着一絲狠色,每說一句,她的額頭都沁出細汗。
“離開亡靈之海之後,我才發現這個世界有多美好。”她的眼裏帶着笑意,笑意裏帶着淚光,淚光破碎在她的眸子裏,她壓重聲音,“于是我再也不想回到亡靈之海,我生為亡神,我害怕我被迫回到亡靈之海,所以,我才接近你。”
不是這個世界美好,而是慕容止在她眼裏是那麽的好,自七夕相遇的那一刻,她只知慕容止,不知這世界。
違心的話,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重重紮進慕容止的心裏,她卻心痛百倍。
“你曾愛我,就像你愛淩婳月那樣的愛。”
為了那段美好的愛情,她付出了一切,死于他的劍下,魂飛魄散,她沒有後悔過。
那個時候,她初入俗世,無知無畏,愛得那麽轟轟烈烈,毫無保留,那是只有那個年紀才會有的愛情。
千年之後,她的心已是千瘡百孔,只剩下痛,連回憶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眼前的兩個人卻還不放過她,她必須直面這血淋淋的過往,必須做出個了斷。
她看着慕容止,他漆黑的眸子反映着月輝,沒有焦點,卻能将她溺在其中。
但她知道,慕容止是看得到了她的。
他可是神啊,世界萬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看着她,而她,只能感受到黑瞳裏散發出來的怒意。
“而你封印的那段記憶,就是你愛亡姬的記憶。”
慕容止只覺頭痛欲裂,淩婳月站在前方,素白的身影與曼珠沙華的火紅交融,他漆黑的眸子裏散發出的窅黑似要将她吞噬。
莫嫦曦站在一旁,怔看着淩婳月,眼睛裏的憤恨仿佛下一刻就要噴薄而出。
是啊,憑什麽,她是亡靈之海的亡神,她屬于黑暗,她憑什麽得到慕容止的愛,她憑什麽能成為月妃。
而她是月宮的桃花仙子,這一切都是屬于她的,只有她才配得到這一切。
淩婳月眼眸微微發紅,她看着慕容止,內心平複下來,她諷刺地說道:“慕容止,你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不就是想徹底忘記我嗎?你的眼睛看不見了,不就是不想看到我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回月華山。”
為什麽不回去,相見不如不見,不見,不再想念,時間久了,也就過去了。
慕容止用力攥緊雙手,手裏突然發出“咔嚓”的聲音,他手中的寒月護心石碎開,打落在地上,發出“叮”的聲響。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不是這樣的,他封印了自己的記憶,為什麽會封印了記憶?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眼睛看不見了,是因為她離開了,他的心空了,他絕望了,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回月華山?”慕容止一步一步下了臺階,他華麗清冷的面容變得微微扭曲,鬓邊發絲飛揚,“你毀了我,你讓我如何回頭?”
淩婳月看着慕容止下了臺階,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腦海裏便閃過在月宮的畫面,大火漫天,到處是血紅色的曼珠沙華,慕容止的劍穿透了她的心髒,她渾身顫抖着後退。
眼看慕容止的腳踏上前來,她突然喊道:“不要過來!”
“容止哥哥!”莫嫦曦突然撲上來,抓住了慕容止,不讓他上前。
慕容止回過神來,剛剛的憤怒淡了些,他只覺腳下彈來一股強大的力量,他猛地轉過頭,向看淩婳月,“怎麽回事?”
淩婳月擡起頭,看向莫嫦曦,“那就要問你心心念念的桃花了。”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憤恨跟諷刺。
她的話剛一落音,院中央便閃起豔豔金光,八卦氣罩将她籠罩在其中。
淩婳月不由鎖了下瞳孔,看向莫嫦曦,“誅仙陣?”
慕容止一聽誅仙陣三個字,臉色慘白,眼底的憤怒消亡殆盡,只剩下驚慌和詫異。
誅仙陣上誅天神下誅妖魔,能殺神殺佛,更何況如今的淩婳月只是一個凡胎肉體。
慕容止不由攥緊手心,為什麽知道了一切,知道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只是無恥地利用自己時,當聽到她被困于誅仙陣子,他的心裏只有擔心。
他抓住莫嫦曦的手,“究竟是怎麽回事?”
慕嫦曦嬌小的身子顫抖着,“前幾天,阿瀛來找過我,他說……他說……”提到阿瀛,她害怕得說不出話來,手卻被慕容止攥得生生發疼,“容止哥哥,你捏疼我了。”
淩婳月一聽到阿瀛,心裏猛地抽緊,馬上又恢複了冷靜,這果然是莫嫦曦對阿瀛設的局,好在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如今她觸動了殺陣,阿瀛沒事了,但是,這可是誅仙陣啊,她不由閉上了眼睛。
慕容止松開莫嫦曦的手,莫嫦曦猛地抓住了慕容止的手,只覺他的手跟冰塊似的寒冷,她忙說道:“容止哥哥,你聽我說,阿瀛說,他要殺了我……所以我不得不防。”
慕容止長嘆了一口氣,用力推開莫嫦曦的手,“你可以告訴我的,我答應過會保護你的,我就會一直保護你。”
豔豔金光中,淩婳月看着他們兩人,只覺慕容止對莫嫦曦說的話異常刺耳,他答應過她的,他都做到了,他對自己卻從未如此,終究,他愛桃花,比愛自己多一些。
“不,”莫嫦曦抓住他的衣腳,身子順着倒在他的腳下,“容止哥哥,你現在身受重傷,眼睛也看不見了,我又怎麽能讓你為我冒險。”
桃花水眸深處盈盈發亮,她看着慕容止,他這麽愛淩婳月,又怎麽會保全自己,他為了淩婳月,寧可承受誓言反噬,堂堂一個高高在上的天神,落成如今的殘廢,慕容止是不會給她一切的,她想要的一切,只能自己争取。
她轉過頭,看着豔豔金光中的淩婳月,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慕容止終究沒有推開她,他說道:“快把陣打開,放她出來。”
莫嫦曦搖頭,“晚了,陣一旦啓動,就沒法阻止了。”她看着淩婳月,原本,這一切是為了對付亡瀛的,如果淩婳月能夠消失,這一切也就值了,反正她有漫長的時光來陪伴慕容止,就像以前在月宮一樣,她會再一次得到他的人,他的心。
一襲火紅的身影從回廊裏走出,長長的袍錦拖過回欄,松松垮垮的袍衣斜挂在肩頭,露出晶潤如玉的胸膛,俊美的桃花眼燦若星宸,卻帶着濃烈的憤恨和不忍,額間的曼珠沙華印記妖豔如火。
他走到金光罩外,看着淩婳月,“月月,你真的好傻。”
他早在淩婳月進入這個院子的時候就來了,他一直站在回廊暗閣處,就是想看淩婳月到底要做什麽。
直到淩婳月觸發了誅仙陣,他才知道她對慕容止的一字一句,都是心甘心願地進入莫嫦曦的圈套,她這麽做,都是為了自己。
“阿瀛!”淩婳月上下打量着阿瀛,他還是那樣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視,身上卻沒有了那份肆意狂邪,但見他全身上下完好,她終于松了一口氣,她的聲音哽了哽,“你沒事就好。”
阿瀛的眼眶發紅,自責地說道:“你現在有事,讓我如何好!”
如果自己一早出現,現在在陣中的,就是自己,不會是月兒,這一切,都怪自己。
“阿瀛,”淩婳月鳳眸裏帶着一絲淚意,聲音柔和,神情溫婉,“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對我好,為我付出一切,今天,我也要為你做點事。”
非常抱歉,昨天沒注意更重了,今天替換過來,訂閱過這章的親是免費的,另外多更一章以示歉意,謝謝各位親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