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9章 (攝政太後)大結局

輕羽走上前去,景王舉起手來,制止周圍的士兵,輕羽走到淩九的面前,看着他伏在地上,渾身顫抖,他看着輕羽含着淚水的雙眼,心裏一恸,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少女在此刻有心疼過自己吧。

輕羽顫抖着手去揭他的面具,面具揭開的瞬間,他額頭上的肉白嫩如新生一般,額頭中心有一個紅點,這便是他的死xue。

他的武功雖然廢了,但只要不傷到他的死xue,他就不會死。

輕羽從腰間摸出匕首,是歐陽千夕的亡魂告訴他淩九的死xue,她舉起匕首,看着淩九的眼睛,淩九慢慢閉上眼下,她一刀插了下去,淩九的身體漸漸不動了。

輕羽站起來,就要離開,景王喊道:“皇妹,跟皇兄一起回去。”

輕羽搖搖頭,話也不說,直接走了。

秦營裏,殘局已經收拾完畢,大營帳中,小羅宣道:“德妃娘娘接旨。”

淩婳月跪下,雨兒跪在她旁邊。

小羅宣道:“奉天承運,皇上诏曰,德妃賢良淑德,端賴柔嘉,特冊賢德皇後,曉喻六宮,匡扶太子,欽此!”

小羅又念了另外一道聖旨,聖旨內容是将秦淮雨過繼到她膝下。

秦淮雨接完聖旨,高興地抱着淩婳月,雀躍地喊了一聲“母後!”

淩婳月摸着她的頭,目光溫婉,秦淮雨突然有一種錯覺,自己的母後回來了。

小羅上前來,“皇後娘娘,請回宮主持大局。”

她問道:“陛下呢?”

“陛下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下午才才回去。”

淩婳月帶着秦淮雨回宮,行隊浩浩蕩蕩。

皇宮內,李秋影龍袍加身,高坐龍座上。

卓明征抱着小皇子走上大殿,“母皇,兒臣帶弟弟來恭賀你了。”說着,他跪拜在地,懷裏的小皇子“哇哇”直哭。

李秋影臉色一白,“下去。”

卓明征見李秋影沒有給他一點好臉色,心裏的決心更強了。

“母皇,孩兒是長子,請母皇現在封我為太子。”

李秋影的指甲在扶椅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知道了卓明征的來意。

“你真是朕的好兒子,”她都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他就來威脅她了,她強忍着一身的疲憊和憤怒,“你還先回去,這件事情容後商量。”

卓明征毫不退讓,他抱着小皇子的力度重了三分,小孩子哭得更大聲了,“母皇,請當着群臣的面封我為太子,我一定會照看好弟弟。”否則,卓明征看着懷裏嬰兒纖細的脖子,只要一動手,嬰兒就沒命了。

李秋影頭一疼,“來人,把孩子抱下去。”

卓麽麽上前去,“大少爺,把孩子交給我吧,孩子在大殿上哭鬧,不成體統。”

卓明征突然對着懷裏的嬰兒大聲道:“別哭了!”同時,手上的力度也重了幾分。

卓麽麽上前去,要抱他懷裏的孩子,他突然擡起腳,一腳踹在卓麽麽的腹部,他天生武力,此刻又憤怒到了極致,腳上力度大,卓麽麽慘叫了一聲,摔倒在地上,吐出血來。

卓明征難以控制自己的暴怒,他又上前去,對着卓明征的腹部邊踢邊罵,“你什麽身份,也敢跟我大聲說話……”

“住手!”李秋影從龍椅上站起來,快步下了臺階,走上前來。

群臣跪在兩邊,看着殿上發生的一切,頻頻搖頭。

“來人!”李秋影大喊,護衛進殿來,卓明征這才冷靜下來,看着李秋影,臉色慘白,一頭冷汗,“母皇……”

一個婢女發現卓明征懷裏的孩子沒有聲音,喊道:“陛下,小皇子……沒聲音了……”

卓明征一低頭,懷裏的嬰兒雙眼緊閉,臉色烏青,他松一手,嬰兒“哐”地落在地上。

婢女忙上前去,抱起小皇子,手一探他鼻息,身子一僵,向李秋影搖頭,小皇子死了。

李秋影臉色一青,向護衛道:“把卓明征押入天牢。”

卓明征突然抽出士衛腰間的劍,“誰敢動我!”說着,又十幾名暗衛進殿來,護在卓明征的身後。

自從溫泉山莊離開後,他就是組建了自己的暗衛,就是為了這一天。

“好!”李秋影氣得臉色發白,“好……”她再也說不出話來,她的兒子如此謀算她,還殺了她的小兒子,他的親弟弟。

“母皇,這是你逼我的。”卓明征沉聲道。

李秋影轉過身,她一揮手,士衛拔出劍,和卓明征等人打了起來。

殿外傳來聲音,“太子殿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淩婳月拉着秦淮雨走上金銮殿,李秋影看着一身火紅衣裙,睥睨天下的淩婳月,再看她拉着的秦淮雨,他穿着黃色華夫,玉冠束發,小小年紀,便已經是氣宇軒昂,突然明白過來,卓明征就是淩婳月放在自己身邊的炸彈,必要的時候,将自己彈得粉身碎骨,她都不用親自動手,她已經一敗塗地。

她心裏一堵,臉色一變,一時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群臣轉過方向,對着秦淮雨,淩婳月跪拜,“參見太子殿下,參見皇後娘娘。”

秦淮雨松開淩婳月的手,上前去,聲音洪亮,“來人,将妖妃李秋影和殺人犯卓明征押入天牢。”

李秋影正要命人反抗,慕容止帶着數十名禁軍進入大殿,殿上反抗的人被當場斬殺,卓明征身中數劍,倒在李秋影的腳下。

淩婳月上前來,看着李秋影,向左右的士衛道:“把她押進天牢。”

李秋影被押下去,朝局由太子主持。

城外的草原上,秦殇領着十萬士兵,這十萬士兵是由剩下的禁軍和秦家軍組成,他的對面,是景王的二十萬大軍。

景王的營帳內,有人來報,“王爺,後方軍的花大人求見。”

景王皺了下眉頭,“他進來。”

一個穿着白色繡紋官服的年輕男子進來,“怎麽是你?”此人叫花希影,是不近前才在淩風國朝中當官的戶部侍郎,深得皇上深喜,獲得了不少特權,确沒想到,他竟然出現在自己的軍營之中。

花希影向景王行了個大禮,“王爺,臣是來接您回去的。”

景王拍案而起,“花希影,你好大的膽子!”

花希影仍彬彬有禮,面色不驚,“臣是奉陛下之命,來接您回去的。”

景王走上前來,抓着花希影的衣領,“本王不管你是怎麽說服陛下來到這裏的,現在你在本王的手中,最後什麽事都聽本王的。”

花希影笑而不語,景王沉聲問道:“本王的二十萬後方軍呢?”

“在十裏外的平城,臣來接王爺的時候,已經命他們撤回了。”

景王一拳打在花希影的臉上,花希影摔倒在地,他命令道:“看好此人。”然後出了營帳,披甲上馬,領二十萬騎兵與秦越的十萬士兵在草原上展開戰役。

戰争持續了三個時辰,秦越軍隊本就精疲力盡,軍中又出現叛将,秦軍大敗,景王沒有了後方軍,急需速戰速決。

殘陽如血,景王向身邊的幾名暗衛道:“你們幾人去,活捉秦殇帶回淩風國。”

“是!”幾十人策起馬缰繩,幾十匹快馬向秦殇沖去。

秦殇身邊的士兵接二連三倒下,他握起長劍,對着面前的敵人重重一斬,鮮血濺在他血跡斑斑的臉上。

他舉着長劍站立着,前方快騎又如潮水一般向他湧來,有人大聲喊道:“生擒秦殇!”

秦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他對準眼前的馬腿就是一劍,部分騎兵沖到他的後方,轉回頭向他圍殺而來。

景王的營帳,輕羽仔細打量着花希影,半晌,她開口道:“這個男人我要了。”

花希影眯了下眼睛,看着輕羽若有所思。

士衛一頭黑線,“公……公主……花大人是王爺要求嚴加看管的人……”

“本公主要個男人還要經過你同意嗎?滾出去。”她一發怒,士衛只得退出營。

等他們出了營帳之後,輕羽沖到花希影的面前,就扒花希影的衣服,花希影大聲喊道:“不要扒我的衣服,放開我……”

“乖點。”

“不要啊!”

‘閉嘴!”

“你再住手我就死在你面前……嗚嗚……”

……

營帳外的士衛聽到這些聲音,又走遠了些。

半個時辰之後,營帳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士衛好奇,走進去一看,營帳裏空無一人。

輕羽帶着花希影逃到草原邊境,一隊騎兵突然将他們包圍住,有哨兵禀報道:“王爺,發現花大人。”

景王下了馬,走上前來,看到輕羽正拉着花希影的手,明顯這兩人剛剛從自己的營帳裏逃出來。

“平安,你這是做什麽?”經過一場大戰,景王一身淩亂,神色疲憊。

輕羽握緊花希影的手,堅定地說道:“平安已經死了,我是輕羽。”她早就沒有要回淩風國的心思,唯一的牽挂是自己那個溫柔的哥哥,但親眼看到他殘忍地殺死淩九,野心勃勃地想要征占秦越的城池,眼前的這個人,再也不是自己記憶裏的那個哥哥,“是自由自在生活的輕羽,再見!”她拉着花希影,堅定地往前方走去。

花希影低頭看着自己被緊握着的雙手,眯了下眸子,跟着她堅定地往前走。

看着他們走遠了,景王身邊的士衛問道:“王爺,要不要追?”

景王搖了搖頭,秦殇戰死,他損失慘重,他突然覺得有些累了,他看着遠處的那抹淡黃身影,只覺得輕羽嬌小的身影那麽刺眼,她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想要成全她,而她那麽堅定地拉着花希影的手,想來是很在乎吧。

看着兩人離去,景王說道:“回淩風國。”

夜幕時分,未央宮,淩婳月聽着士衛的禀報,秦殇戰死了,風于潇等人和他一起戰死,她心一沉,右手死死抓在扶椅上。

士衛支開身邊的人,然後向淩婳月道:“皇後娘娘,皇上在死前只留下一句話,此生有阿梓,不枉為人。”

淩婳月的面色更加沉重,慕容止走進來,向士衛道:“下去吧。”

士衛下去之後,淩婳月無聲痛哭,慕容止走到高座前,蹲下身,輕輕将她攬入懷裏。

第二天,六歲的秦淮雨登基為帝,稱宣德皇帝,稱宣德元年,淩婳月為賢德太後,為攝政太後,慕容止封為帝師。

金銮殿上,安大人帶領滿朝文武跪拜。

十二年後,宣德皇帝成年,秦越和淩風國在南疆開戰,宣德皇帝禦駕親征,張寒星為主帥,對上淩風國禦駕親征的景帝。

未央宮,淩婳月斜躺在軟榻上,慕容止依舊清冷如月,他坐在她的對面泡着茶,他擡起頭來對她笑笑,眉宇間多了些溫柔寵溺,“在擔心雨兒?”

長達十二年的執政,淩婳月氣度更加雍容華貴,睥睨天下,此刻帶着幾分慵懶,她接過慕容止遞過來的茶,“雨兒那點心別人不懂,我這做母親的怎麽會不明白,這十幾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着為他的父皇報仇。”說完,她抿了一口茶,茶的味道很好。

慕容止還是笑笑,又為她添了熱茶。

淩婳月的神色凝重了些,“你這樣做值得嗎?”十幾年過去了,她沒有忘記慕容止将雨兒帶到她身邊來的瞬間,那時候,他化名如月公子,在豫州與一波又一波的刺殺高手周旋,她無法那些慘烈的刺殺,而這十幾年來,他寸草不生地守在自己的身邊,她終究還是疏離了他,他卻毫不在意。

慕容止皺了下眉頭,回想起阿瀛想離開時,淩婳月與他的約定,便說道:“我此劫是在人間為人,看來劫也不都是壞事,這樣的人生,很好。”

能在淩婳月的身邊守護,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至于自己為何要堕仙,那個時候,他剛恢複記憶,又被誅仙陣所傷,他急于回到他的月兒身邊,便堕仙了。

淩婳月與阿瀛已經有了來世之約,他不打算告訴她這些,因為月兒的內心是極仁慈的,如果她知道了,她就不會那麽坦然地去卦她的來生之約了。

“很好就好。”淩婳月對着他淺笑。

輕羽進殿來,“太後娘娘,南疆傳來捷報。”

淩婳月只是嗯了一聲,一切都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當年景王在秦越受到重創,回淩風國之後,飽受朝中非議,他是如何踏上皇位稱為景帝的,只怕這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真相,他生性暴戾,淩風國這些年一日不如一日,而秦越國卻日益強大,自然能取勝。

此戰之後,秦越國成為大陸上最強的帝國,開啓了秦越國的宣德盛世。

輕羽剛說完話,外面就有人跟進來了,“夫人,孩子好像又餓了。”花希影抱着一個孩子跟了進來。

輕羽滿頭黑線,孩子剛剛才喂過,這花希影就是這麽粘人。

淩婳月朝花希影道:“花大人,別來無恙,讓我抱抱孩子吧。”

花希影将孩子抱給淩婳月,“我們家老五漂亮吧。”

“……”輕羽嘴角抽了下出了大殿。

花希影忙跟上去,“夫人,等等為夫。”

……

淩婳月抱了一會兒孩子,孩子便有些躁起來,慕容止上前來,“把孩子給我吧。”他抱過孩子,輕輕地拍着孩子的背心,好不溫柔。

淩婳月看着他,明豔的眸子又深了些。

攝政太後治國有方,身邊一個叫慕容止的面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鳳臨閣》

6010/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