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個世界上,有人千杯不醉,比如張起靈,就有人沾酒必醉,比如某蠢萌。吳邪咽了一大口,甚至還沒來得及罵胖子,九眼前一黑,醉倒在桌子上。
“诶?天真?哎呀,你……你怎麽就倒了哈哈!”胖子已經醉得暈頭轉向,舉起手裏的酒杯又朝齊墨吆喝,“走一個!”
“好嘞!”齊墨站起來喝了個痛快。
當張起靈進門時,看到伏案不動、兩個臉蛋紅彤彤的蠢萌時,瞬間氣壓驟降。胖子和齊墨還在拼酒,解雨臣在打電話,霍家姐妹一瞅大少爺的臉色,自知大事不妙。
早就在席間無聊的齊羽,看見張起靈回來,立刻笑了起來,聲音溫柔地喚道,“起靈哥哥,剛才……”
張起靈沒有說話,陰冷的目光睨了眼想上前的齊羽,後者則又跌坐了回去。
“誰給他喝的酒?”
醉瘋的兩人在聽到這句冰冷的話時都停止了動作,胖子站起身,肥厚的手掌剛想搭在張起靈肩膀就被人閃了開,胖子一個趔趄,趴在了飯桌上,響起一聲悶哼。
醉暈的吳邪被動靜震醒,剛想擡頭,身子卻不聽使喚地朝一邊傾斜,眼見就要摔落在地,下一秒便被人抱住。
張起靈環抱着又醉昏過去的吳小邪,索性一個公主抱,把人打包帶走。
霍秀秀和霍玲兩兩相觑,分別投給胖子和齊墨一個同情的眼神。
離開了輝煌璀璨的星月飯店,夜幕降臨的都市華燈初上。張起靈抱着吳邪坐上車,驅車回學校。
一路上,吳邪沒有醒,酒精的作用使得白皙臉頰愈加的嫣紅,就像雪地裏的平安果,充滿誘惑。枕在雙腿之上的棗栗色發絲,柔順絲滑的觸感讓人沉溺,修長的手指撫上露出的額頭,順着臉沿慢慢往下,劃過尖挺的鼻梁,逗留在柔軟的唇瓣處。忽深忽淺的呼吸,洋洋灑灑地打在指尖,摩挲着,沉醉着。
“少爺,到了。”得到慰藉的手指不舍離去,張起靈沉了沉眼目,還是抱着吳邪下了車。關上大門,院子裏寂靜一片,初秋的月光非常皎潔,挂在夜空猶如一張晶瑩剔透的白玉盤。院子的一角,長着星星點點的嫩綠,那是吳邪幾天前親手種下的,沒想到真的破土而出。
“晤……”
懷裏的人稍稍動了一下,張起靈停住腳步,低頭俯視,只見那雙烏黑眼眸睜了開,四目相對。
醉酒是一件非常考驗人品的事情,都說酒品牌品是一個人的真實寫照,有些人喝醉之後默不作聲,有些人喝醉之後撒潑打滾。
所以,當張起靈看着醉酒醒來的吳邪時,他是有所期待的。
吳邪睜大眼睛,原本就烏黑清亮的眸子此刻倒映着潔白的月光,仿佛閃着光,星光熠熠。驀地,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最原始、最單純、最完美的笑容,雙手輕輕伸出,一下勾住了張起靈的頸項,聲音軟綿,道,“小哥,我要月亮。”
出乎意料之外的,張起靈從來沒有臆想過,平時咋咋呼呼的吳邪,醉酒之後會變得如此異于常人的軟萌,如此安靜溫柔,如此……可愛。
“嗯。”
見人答應,吳小邪眉眼彎彎,笑得更甜了,“我還要星星。”
“都給你,只要你想。”
懷中人輕聲笑着,笑得就像一個小孩,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吳邪,等你畢業,我們去太空。”張起靈貼着吳邪的耳朵,輕言細語的誓言就像迷疊香般淡淡散開,雖然宿醉之人又沉睡過去,但誓言沒有停止,還在訴說,“去月亮之上,去浩瀚星空,無論在哪裏,我們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
星辰大海、鬥轉星移,時光荏苒、歲月流逝。那些,帶走的只有你的容顏,沉澱的是我對你的愛戀。
縱使千年萬年,唯我愛你永恒,不滅。
張起靈抱着吳邪回了自己的房間,因為不知道等會兒他又會出現什麽狀況。把人放在床上安撫好,倒了一杯溫水置于床邊後,轉身去了浴室。
擔心吳邪醒來找不到人,張起靈快速地沖了個澡,出來後發現某人沒有動,平躺淺眠,看來是真的醉了。
坐在床沿,張起靈喝了杯冰水,這是他的習慣,一場冷水浴、一杯冰涼水。看了看時間,九點半,還早。起身挑了本書,靠上床頭,翻看。
一時間,封閉的空間內,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平穩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張起靈便察覺到一絲異常,他阖上書,側過身去.發現旁邊的人兒不知何時已經醒來,兩只貓兒眼正盯着自己,一動不動。
“吳邪。”張起靈探出手去,觸及額頭一陣溫熱,還好體溫正常。吳邪從小體弱多病張起靈是知道的,從他四歲時兩人初遇,到後來自己去了國外留學,這期間所有有關吳邪的事,他都知道。而正是這些充滿吳邪氣息的事讓他覺得無論自己身在何處,都仿佛從未分離過。
吳邪,就是張起靈的全部。
“小哥。”再次醉酒醒來的吳邪,好像更恍惚了,他想伸出雙手,卻根本沒有力氣,眉頭微蹙,聲線輕柔,“抱抱。”
不得不說,吳邪就是張起靈的一劑猛藥,無論是呆萌的、天真的、炸毛的、善良的,全部都是張起靈喜歡的。而此時此刻,這種狀态的吳邪,更是他不能招架的。
伸出手,扶起暈乎乎的呆萌,環住他纖細的腰身,抱在懷裏。
似乎還是有所不滿,靠着冰涼又結實的胸膛前,吳邪無意識地蹭了蹭,而後擡起眼眸,視着上面的男人,道,“親親。”
!原來……這才是吳邪的內心嗎?
腹黑悶騷張心中一窒,深邃的目光不由變得黝黑,修長的手指撫上嫣紅的唇瓣,低沉磁性的聲音溫柔說道,“吳邪,我是誰?”
烏黑的貓兒眼怔了怔,驀地,眉梢彎起,笑得甜蜜,“小哥。”
幾乎在吳邪說出這兩個字時,張起靈便俯身吻了上去,四唇相觸,帶着太久的想念,有着小心翼翼。溫柔疼惜地緊緊相擁,生怕會有一絲空隙,吮吸揉虐着彼此的雙唇,就像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吻着、親吻着,緩緩将懷中之人放倒在床,張起靈俯在吳邪身上,不停啃咬、親吻。探出唇舌,撬開貝齒,将溫熱的口腹席卷侵占,宣布所有權。觸碰小舌,糾纏纏綿,吮吸着僅有的絲液,挑起最初的欲望。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失去理智的時刻,也許在遇到吳邪之後,便也就沒有了理智。張起靈霸道又溫柔地親吻,雙手解開襯衫的衣扣,露出白皙細嫩的胸膛,他吻着唇、吻着眸、吻着頸項,吻着鎖骨,細細吻着,就像吻着一件最心愛的寶貝,只屬于張起靈的寶貝。
靜谧羞澀的空氣中彌漫着愛的味道,時而傳來的水漬聲讓人臉紅心跳。
張起靈伏在吳邪胸前,身下人已經漸漸沒有了動靜,他緩緩擡眼,看看又沉睡過去的人兒,微斂眼角,重重地在其頸項處狠狠吮吸了一下,瞬間一個暗紅色的懲罰草莓顯現出來。
被人咬了脖子,吳邪無意識地“哼”了聲又睡死過去。
見人這回是真不會醒了,撩火失敗者張大少爺無奈地起身,結實的胸膛前一片麒麟踏火。阖上充滿欲望的眼目,他決定以後絕對不讓吳邪在任何人面前喝醉忍不住就把吳邪灌醉,他決定……現在去洗個冷水澡降降火。
憋屈的悶神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