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吳邪驚訝得還來不及出聲,就被張起靈狠狠抱在懷中,他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樣子說道,“小哥,你怎麽上來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抱着的手臂又緊了緊,仿佛要把人融入身體之中。
吳邪被抱得有些發懵,這才想起剛才的電話可能是張起靈打的,因為自己一直沒接,所以他擔心地沖了上來,“小哥,我……我剛剛……诶呀!對不起,小哥,我剛才走神了沒接電話,讓你擔心了。”
張起靈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單單抱着。
“好了好了,我錯了。”吳邪拍着張起靈的後背,像安撫小孩兒一樣,說道,“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把手機撂一邊了,小哥,你看我們先進去,好不好?別站在門……诶!”叨叨念還沒叨完,就被一個轉身閃進了屋,門也随之被重重關上,吳邪還沒緩過勁來,只見一陣陰影覆蓋,嘴唇立刻被濕軟貼近,冰冰冷冷的,是張起靈的氣息。
張起靈把吳邪按在門上就是一頓強吻,這次與以往不同,親吻中帶着不安和擔憂,又時不時刻意懲罰性地輕咬,力道不重卻也傳來絲絲的刺痛。這讓本就為剛才的事感到愧疚的吳小邪,心中一陣陣驚悸,驚悸過後,是更深的愧疚。
身上的男人在狂吻數分鐘之後終于放了開,吳邪頭抵在門上,氣息紊亂,烏黑的眼眸氤出一層水汽,嫣紅的唇角被啃得微微紅腫,泛着光。他目光潋滟,透着被懲罰後的委屈,小嘴一張一阖,小聲說道,“小哥,疼。”
張起靈哪受得了吳邪這般模樣,所有不安和瘋狂瞬間煙消雲散,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撫上白皙臉頰,摩挲着誘人的雙唇,他慢慢傾身靠近,将那微腫的唇瓣細細地用舌描繪了一遍,然後說道,“還疼嗎?”
疼?老子還敢說疼嗎?老子我要吓死了好嗎!一言不合就舔,是要鬧哪樣?我又打不過你。廢話!誰能打得過天天操練、身上有八塊腹肌的主啊!當然,這些腹诽僅僅存在于某蠢萌的腦袋裏,他可不敢對現在的張起靈添油加醋,更何況剛才那件事确實是自己不對。吳邪抿了抿嘴角,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不疼了。”
見人烏黑眼珠子轉啊轉的,張起靈知道吳小邪又在想什麽,他挑挑眉,一副“你确定不疼了?還需不需要我繼續療傷?”的樣子,結果得到某人的猛搖頭。
吳邪拉起張起靈的手臂,招呼着朝客廳走去,“來來,小哥,進來坐吧。”把人往沙發上帶,順手倒上一杯水,放在茶幾上,“小哥,你怎麽上來了?”
張起靈默默地看着透明潔淨的玻璃杯,沒說話。
“诶?話說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樓的?”吳邪坐靠在張起靈身邊,歪歪頭,問道,“你剛才打我電話是想說什麽?”
張起靈端起水杯,抿了口,然後又放下,繼續保持沉默。
“诶?我說你……怎麽還在生氣是吧,快快回答小爺我。”吳邪說着嬉笑地一把撲到張起靈身上,作勢要撓他癢癢,“你說不說?不說小爺我就要撓你了哦。”
張起靈睨了眼一臉“奸笑”的吳蠢萌,依舊面無表情。
“好,張大少爺是你逼我的哈!”說着,吳邪伸出兩只爪子在悶神腰際處抓啊抓,結果可想而知的某人動都沒動一下,更別想天方夜譚的大笑了,“嘶——都說怕癢的男人怕老婆,看來小哥你的老婆以後管不住你啊。”
吳邪打趣的話剛說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張起靈微微側目,看着眉眼彎彎的人兒,說道,“要相信自己。”
“哈?啊?你說什麽?”吳邪被張起靈突然蹦出的話說得一臉懵逼,“什麽相信自己?”
“你能管得住我。”
“額!”吳邪單神經地反應過來,頓時老臉一熱,朝着張起靈又撲了過去,“好哇!你占我便宜!誰是你老婆!要說也是你是我的老婆!我的老婆!”
“嘀嘀!”洗衣機又發出提示音,吳邪趁機大手一揮,指着裏面,道,“老婆,床單洗好了,快快晾起來。”
張起靈看了眼更蠢更萌的天真無邪,站起身,朝洗衣機走去。
吳邪沒想到大少爺真的聽從指揮,拿出被單朝陽臺走去,他趕忙跟上,說道,“小哥,嘿嘿,我剛才開玩笑的,我來晾吧。”
張起靈沒有答應,只是把床單在架子上挂好,然後再鋪開來。
吳邪站在張起靈身邊,今天的陽光很明媚,照得人全身溫暖,他微微仰起頭,靜靜看着晾床單的男人,那完美剛毅的側臉,透着世界上最好看的光,吳邪的光。
“還要做什麽?”張起靈轉身,發現吳邪正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冰薄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吳邪驀地見張起靈笑,那笑來得太突然、太美好,心髒頓時就像受到沖擊般狂跳,“噗通!噗通!”他離開背對過去,不讓發現自己的窘迫,但是嫣紅的耳垂卻出賣了他,“那個……沒什麽事了,一會兒去沃爾瑪買點年貨。”
“好。”張起靈寵溺一笑。他不會告訴吳邪剛才他一直在樓下,哪裏都沒去,因為他不知道離開了吳邪還能去哪裏。他依着車子望着街道的人來人往,除了吳邪,他沒有任何在乎的人。四天,四天很短嗎?96個小時、5760分鐘,沒有吳邪的日子,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好想現在就上去見他,好想立刻擁他入懷,好想和他說在一起吧,我不能沒有你。但是……他無法這麽做,他能做的只有站在樓下,默默地望着那看不清楚的窗戶。
好在老天到底是眷顧他的,考古系的老師告訴他吳邪父母不能回來的事情,那一刻,他無比狂喜,卻又擔心吳邪知道後的心情。他不斷給吳邪打電話,卻無法接通,他很擔心,擔心得都快爆炸了!所以他選擇直接去那爛熟于心的樓層房號,去見那個唯一在乎,在乎到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