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上官芥！”
上官芥的動作自然是免不了被東方有權發現，東方有權皺着眉頭喝到。
“我這不是看你們好久沒見了想着給你們拍張照片嘛……”被抓包的上官芥尴尬地笑笑，收了手機。
“删掉。”東方有權完全不想聽他的解釋，語氣不佳地說道。
“哦。”
上官芥在東方有權的低氣壓下，只好把手機從口袋中重新拿出，把他拍的照片删幹淨。
“诶？你是上官哥哥嗎？”露娜看走近官芥，開心地說道，“上官哥哥還是那麽怕晨曦哥哥呢！”
“啊？”上官芥删完照片，擡頭就看見露娜那雙漂亮的眼睛，微笑着說道，“對啊，是我。露娜也還是一樣那麽可愛漂亮呢。”
“不是可愛！”露娜佯怒，“是性感！”
性感？有嗎？
剛才沒仔細看，現在靠近看看好像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胸好像是挺大的，豹紋裙子好像是挺短的，黑絲好像是挺……咳咳。
“嗯，性感。”上官芥改口道。
小蘿莉都長成大姑娘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晨曦哥哥！你都不問問我怎麽回國了嗎？”
所有心思都放在東方有權身上的露娜見東方有權半天都和個柱子似的站着，一句話都不說，生氣地問道。
東方有權眉頭微皺。
“晨曦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露娜委屈地看着東方有權。
“你怎麽回國了？”東方有權順着她的意思問道。
露娜滿意地一笑，手指卷着金發嬌羞地說道，“為了完成以前和你定下的婚約啊……”
聽完露娜的話，上官芥陷入了沉思。
看來他猜得沒錯，東方有權以前還真的是說要娶她當老婆。
但是恕他直言，露娜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裏，如果是以原來的黑手黨大佬女兒的身份嫁給未來的“一國之主”東方有權肯定是不可能的。東方家肯定會出手阻攔他們。到時候哪怕是和德國那邊交惡，露娜都是一個“死”字。
所以他要不要考慮阻止一下露娜犯傻呢？白白丢了一條命不值啊。
東方有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都是——”
話還沒說完，露娜就打斷了他。
“晨曦哥哥你不會是要食言吧？”
露娜漂亮的眼睛裏騰起霧氣。
“五年前，我也不想走的！可是我爸一定要帶我回德國，我也沒辦法。”
“這五年，你知道我怎麽過的嗎？我只能靠着我媽給我寄的你的照片來了解你的近況，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你的樣子。”
“現在，我好不容易說服了我爸，回來了，晨曦哥哥你難道不要我了嗎？”
晶瑩的水珠從露娜的眼中滑落，凄美而惹人疼惜。
露娜傷心的樣子看得上官芥很是揪心。
畢竟是他們曾經捧在手心的天使妹妹，就算時隔多年，又怎麽忍得下心去傷害她呢。
上官芥将勸露娜離開東方有權的心思散了個幹淨。
算了，她開心就好吧。先看看她能不能搞定東方有權吧。如果真的搞定了，他再想辦法從上官家那邊動動手腳讓他倆能在一起就是了。
啥？東方有權是什麽？反正他這麽牛逼也慘不到哪去。
還是天使妹妹比較需要關心和照顧。
上官芥慈愛地看着哭得宛如帶雨梨花的天使妹妹，完全沒注意到東方有權已經和煤炭差不多的臉色。
東方有權對着“沉迷美色”、完全沒注意到他的上官芥露出一個滲人的微笑後，走近了露娜，伸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怎麽會呢。”東方有權溫柔地說道，“我都記得。”
露娜微楞，緊接着，喜極而泣。
“晨曦哥哥我就知道！”露娜撲進了東方有權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東方有權回摟了她。
上官芥看着這郎才女貌的一對，突然覺得他有點多餘。
正好他有點餓了，去之前定下來的晚上露營的地方找點吃的好了，給他倆留點私人空啥的。
這麽想着，上官芥就趁着他們不注意跑了。
……
剛拆了一包薯片，有個女生見他一個人而且周圍還沒別人，就跑了過來和上官芥蹭吃。
“上官學長，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嗎？”有着淺淺雀斑的可愛女孩子滿懷期待地說道。
“可以啊。”上官芥說着，就又掏了一包同款薯片拆了遞給她。
“啊！”可愛的女孩子驚喜地接過薯片，超級開心地坐在上官芥身旁的草地上，“謝謝！上官學長你真的是和傳言中一樣好接觸呢！”
“你怎麽沒和其他人一起啊？”上官芥吃了一塊薯片，有些關心地問道，“走散了嗎？”
可愛的少女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啦，正好看見上官學長一個人在這，就跑過來想試試看能不能接觸一下。”
這樣啊……上官芥松了口氣。
“我這裏除了薯片還有別的你要不要吃？”
“要！”
上官芥在行李箱翻翻找找，找到一包小餅幹，遞給那個可愛的女孩子。
“上官學長，我我我”可愛的女孩子突然臉紅。
“嗯？你說。”
“我可以和你合影嗎？”可愛的女孩子滿臉期待地問道。
“行啊。”
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上官芥一口就答應了。
可愛的女孩子從随身帶的小包包裏拿出手機，調到自拍界面。
看到她手比較短，上官芥善解人意地承擔起了“自拍杆”的功能。
正當兩人靠在一起，剛拍完一張有點糊的照片時，一雙手突然出現，一把将那只手機搶了過去，掰成兩半。
“上官芥，你可以啊！”
東方有權涼飕飕壓抑着怒氣的聲音吓得他們手裏的薯片和小餅幹都掉了。
卧槽什麽情況？
東方有權為毛會在這？他不是和露娜在一起嗎？
“這才幾分鐘，你就和別人的女朋友勾搭上了是吧！”
上官芥的胳臂被一股巨力向前拽起，因為受力不穩還差點摔了一跤，但那股力量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有話好好說……”上官芥嘗試和不知道為什麽又生氣了的東方有權進行一下溝通。
東方有權不但沒有說一個字，還加快了步速。
上官芥有點跟不上，只好小跑，免得摔個狗吃屎後被東方有權一路拖行。
看這方向，是下山的路啊……
媽賣批！春游剛開始你就要回去了嗎？
你要想回去東方有權你自己回去啊！他的郊游生活還沒開始玩呢！晚上露營尋寶可好玩了！
“晨曦……”臨近山腳，就要到車庫，上官芥嘗試做最後的掙紮。
“不要叫我!”
這是吃炸藥了嗎？這麽兇？
……
車庫內除了學校的大巴、部分學生的豪車，還停着幾輛其貌不揚，給他們以防萬一的車。
東方有權動作麻利地将上官芥塞進其中一輛的副駕駛後，氣勢駭人地上了駕駛座。
“安全帶！”東方有權喝到。
“哦、哦、哦。”上官芥連聲應下，趕緊把安全帶扯下來系好。
一路上，東方有權安靜得可怕，車速也快的可怕。
上官芥在坐在他旁邊也不敢出一個，看都不敢去看他。東方有權完全撕去他的冷靜，控制不住暴露出隐藏的情緒這種情況……上官芥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一般東方有權不冷冰冰的時候……他可能會失去理智地做出一些很破格的事情。
上官芥現在是相當怕東方有權腦子一熱，方向盤一轉，和他同歸于盡。或者更簡單粗暴點——直接把他一巴掌抽死什麽的。
趁着到學校還有點路，上官芥抓緊時間想着對策。
如果東方有權要撞樹的話……好像沒什麽逃生辦法。
不管怎麽樣護住臉好了，起碼死的好看點。
如果東方有權要揍他的話……他可以說他胃疼，然後咬破舌頭吐點血出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嘛，君子動手不動口。
說到動手……對了，剛才那個可愛的女孩子的手機被東方有權掰成兩半了？雖然手機不值錢，但是不是還得找個機會去賠償一下？
可是他還沒問到那個女孩子叫什麽呢。而且他有點臉盲，記不住她長什麽樣子來着。
那要怎麽才能賠償那個女孩子呢？
這是個問題。
上官芥陷入了沉思。
還沒等上官芥把問題想清楚，車就停下了。
上官芥心裏一緊。
他到底剛才浪費了這麽多時間在想什麽東西啊！現在最要緊的是失去理智的東方有權吧！
剛意識到這些，上官芥就被東方有權從車子裏拖了出去。
一進寝室，東方有權就将上官芥按在了牆上。
“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
東方有權突然爆發的怒吼瞬間吓得上官芥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優、優樂美？”上官芥顫顫巍巍，下意識地接上。
“我在你眼裏就只是香芋味的一次性沖泡奶茶？！”東方有權氣極反笑。
“不、不、不是啊……”上官芥伸長脖子往後努力縮了縮，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不是的話那是什麽？”
上官芥偷偷瞄了東方有權一眼，見他臉色好像沒那麽難看了，便試探地說道，“抹茶味的？”
“……”
東方有權忍無可忍地抓住上官芥的領口，“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沒有沒有……”上官芥尴尬地笑笑，雖然領口被扯着很不舒服，但也不敢動。
怎麽就管不住這張嘴呢。
都瞎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什麽時候不能說奇怪的話，非要在東方有權的氣頭上說嗎……
“上官芥，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
東方有權的唾沫星子噴了上官芥一臉。
有啊，活蹦亂跳的你要不要摸一下？但這樣的話上官芥還是不敢說出口，以免火上澆油。
“沒有……”既然不能說實話，那這樣自黑一下總不會有錯吧。
“你還真敢說！”
東方有權的狀态讓上官芥不禁想起了各種家庭倫理劇中，抓到對象出軌而氣急敗壞的原配。
但問題是東方有權比那些只會扯頭發、扇巴掌、摔杯子和抄拖把家庭主婦要難處理多了。
等等——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呢？雖然表象是不同的，說不準本質都是一樣的呢？
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的精彩點。
大不了就是他被打死，東方有權也被氣死嘛，不虧。
上官芥一把扯開了東方有權拽着他衣領的手，在他更加憤怒的眼神下“噗通”跪下，緊緊抱住他的腿。
一邊想着之前那些奇怪的劇中人物的表演，上官芥一邊聲淚俱下，仗着面部表情在抱大腿這個動作中是視覺死角，假惺惺地抹着眼淚。
“老婆！哦不對，晨曦！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放開！”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東方有權有些亂了陣腳，言語中的氣勢消了大半。
上官芥見這個方法有所奏效，定了定神，死死抱緊東方有權的大腿，繼續他緊張刺激的表演。
“晨曦！你原諒我！你不原諒我，我是不會放開的！”
“你先起來！”
“我不起來！”
機會難得，再表演一會兒。
反正我抱着你的腿，我不起來你也走不掉，真刺激啊。上官芥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你！”東方有權語塞，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只好僵持着。
上官芥見東方有權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小，開心地完全沉浸在“劇情”之中。
“晨曦啊！我還是愛你的！你就算不愛我了，你也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啊——”
“……”東方有權的指關節因為緊握而發出“咔咔”的聲響，剛消下去的怒氣一下子又沖了上來，“嗯？肚子裏的孩子？”
“……”上官芥動作一僵。
尴尬了。
說漏嘴了。
如果上天給上官芥一次重來的機會，他絕對會懂得什麽叫做見好就收。
可惜，上天并不會更任何人重來的機會。
上官芥只能見證什麽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
“你不是喜歡跪着嗎？”東方有權輕松甩開上官芥僵硬的手，從上官芥的房間裏拿了一個游戲機械鍵盤出來，毫不憐惜地丢在他的面前。
“跪着吧。”
東方有權居高臨下、高貴冷豔地說道。
看着他價值不菲的鍵盤被這麽随意地摔在了地上，還要他跪上去，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自知理虧的上官芥連不滿都不敢有，只能老老實實地跪上去。
這鍵盤可是限量版，會不會跪壞了啊？
這麽想着，上官芥将重心稍稍後移，試圖減輕一點他寶貝鍵盤的承重。
東方有權這家夥應該不會站在門口看他有沒有跪着吧，等他回房了他就解放了。上官芥暗自盤算到。
誰知東方有權慢慢悠悠地開了瓶拉菲，放起了古典交響樂，坐在了沙發上。
“過來跪着。”東方有權掃了眼目光呆滞的上官芥，不耐煩地說道。
上官芥聞言，只好起身，拿着鍵盤跪到了東方有權眼睛所示意的地方。
才虛跪了兩分鐘，上官芥就無法承受了。
含着淚對着他的寶貝鍵盤說了聲對不起後，實打實地跪了上去。
“咔噠”
機械鍵盤特有的按鍵聲在交響樂聲中十分唐突。
“上官芥。”東方有權微笑地看向他。
“我在……”上官芥硬着頭皮看向東方有權，在看見他滲人的微笑後，尴尬地笑笑。
“既然鍵盤跪的不舒服，你覺得跪榴蓮怎麽樣？”
“不太好吧……”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