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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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奧很怕柏爾的說教。

事實上柏爾并不喜歡說廢話講道理，他厭惡一切繁瑣而結局不明朗的事，畢竟他連有喜歡的女人了都會因為戚奧的原因而懶得去追。

戚奧也并不是怕他要麽不教育，一教育起來就連珠炮似的難以招架。

柏爾的說教通常簡明扼要，能少說一個字就絕不多喘一口氣。

戚奧之所以怕，是因為在柏爾冷着臉的觀念教育總結之後，往往伴随着對他的一頓毒打。

他不是怕被打疼，他只是怕看見柏爾慣常淡漠的臉上再夾雜着一絲煩躁。

柏爾到底是柏爾。他在上手之前從不給戚奧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巴掌幹淨利落，還他媽從容不迫的。

戚奧常常是突然就被打翻在地。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倒地的戲碼早就被柏爾嗤笑看破——他只是在演苦情戲。17、8歲結結實實的一大小夥子，肌肉塊頭比柏爾都健碩多了，哪兒那麽容易被掀翻。

這種時候柏爾一般都會打完一耳光再不緊不慢地坐下，掏出煙盒和火機，毫不客氣地将煙氣悉數噴在戚奧周身。柏爾知道戚奧也抽煙，不用想都猜得出是自己間接教出來的。

但他并不在意這個。不論戚奧在外面抽煙喝酒還是打架泡妞，他都不是很在意——就像剛剛說的，能動手解決的事兒他絕不多操一分心。只要戚奧在家的時候知道斂着，只要他不蹬鼻子上臉騎到他柏爾——這個一家之主的頭上，他就能跟這個撿來的兒子相安無事。

他就還能繼續跟護犢子似的，讓他好好生活。

柏爾知道自己這種思想根本不配教育戚奧，他只是看在自己監護人的身份上才打起了點精神，哪怕雙方都知道這虛僞又毫無意義，卻還是裝了裝樣子，滿口的大仁大義。

戚奧是很狂的，那種專屬于青春期和從小流浪長大的小子的狂。

可他在柏爾面前從來都服服帖帖，從來都不敢吹胡子瞪眼。

或者說，不是不敢，只是他樂意。

就是柏爾讓他立刻去跳樓，他都絕沒有二話。

——不過，他得帶上柏爾一起。

他戚奧喜歡的人，就得生也帶來，死也帶去。

所以，這樣的他怎麽舍得讓柏爾心煩意亂呢。

柏爾覺得一頓打就能了事，他就伸過臉迎着他的巴掌；柏爾覺得凡事敷衍即可、逢場作戲便好，他就盡力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維持一個風平浪靜的假象；柏爾閉口不談過往，他便不問；柏爾偶爾表現出對哪個女人多了分好奇，他便想盡各種辦法查清那人的底細——卻對柏爾只字不提。

說了嘛，柏爾不喜歡做沒結果的事。

戚奧懂。

所以他也從來不讓柏爾徒增希望。

更不給自己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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