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短
甄李和外公外婆回到家裏,其樂融融,他們又帶回來一些小玩意兒裝飾家裏。下午甄李之前,兩位老人先行一步找自己的老朋友敘舊去了。
甄李翻出手機,季恒熙還沒回他消息,把手機收回去,出門購物。
晚飯,吃到了盼望已久的外婆的手藝,甄李感動得無以複加;收拾過碗盤,外公下樓轉悠,他和外婆一起看着電視,聊着家裏的近況。
“額頭上怎麽回事?”外婆指指他的額角,神色擔憂。
“......磕到桌角了。有天早上起床、睡懵了,沒注意,就、磕到了。”甄李不好意思地笑笑:“現在已經好全了。”
外婆看看他,沒忍住一頓叮咛囑咐。
季恒熙睜開眼睛,已經是日上三竿。起床渾身都疼,也使不上力。起床吃過飯以後情況才有所緩解。
頭有點沉,季恒熙在腦海裏思索:要想辦法活下去,他想好好活下去。
回過甄李的消息,季恒熙回到卧室,左右手換着寫字。
為了不被認出字跡,有意鍛煉了左手。他在紙上寫着,留下只言片語的剖白。
“啪”一聲罷筆,季恒熙煩躁地閉上眼睛,後仰着靠在椅背上。
昨天,應該是動真格的,只是最後被打斷了。
如果走他這條路不通,他們還會從側面下手。
他的側面。季恒熙眉毛緊擰,兀自笑起來,顯得格外怪異駭人。
這些人,從那個城市一路追到這裏,無時無刻不提醒着他過往發生的種種。死纏爛打如瘋犬,拼盡全力把他拉扯回去。
季恒熙雙拳緊握,捏得骨節發白。還是要和他們進行談判,最優結果是能好好活下去。
這麽多年與他們的周旋,季恒熙的手裏也落了他們的把柄,這也是他存活至今的原因。
只是,真的只夠他一人存活。
季恒熙出了門,進入樓下飯館裏,注意到幾人目光不善。出去時季恒熙确認他們在尾随自己後,主動和他們打了招呼。他們帶他進了一間居民房,正欲再蒙上他的眼睛時,嚴陽主動露了臉,他的聲音傳來:“不必,不礙事。”
布帶落下,季恒熙看着那張臉,眼睛微眯保持着微笑,也無別的動作。
“主動找上我,了不得。”嚴陽指指旁邊的沙發,兩指夾着煙:“坐。”季恒熙坐下後他又接着道:“談判?你上次說談判?”
“是。我們做個談判,免得都落個牢飯的結局。”季恒熙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看着嚴陽慢慢地說。
“你恐怕很清楚,死人說不了話。”嚴陽與他對視,煙霧缭繞,笑意莫測。
“只怕你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管住死人的嘴。”季恒熙稍稍昂首,嘴角勾起,目光毫不閃躲。
一瞬間,嚴陽掏出槍,對準季恒熙的腦門。季恒熙面不改色,他舉了一會兒放下來,哈哈笑出聲。
“不愧是你,這麽幾年,有些本事!”嚴陽把槍放下,面上笑着,額角青筋隐隐。他把嘴裏的煙拿出來,接嘴處有些變形;在面前的煙灰缸裏來回摁轉着,直到煙開裂變形,才道:“說說看。”
季恒熙正要開口,男人毫無預兆地一槍擦過剛剛帶季恒熙進來的一人小腿上,嘻嘻笑起來:“走火了。”
那人悶哼一聲,沒有大叫,他站在原地,另一個人把門重新關緊,反鎖。
開槍時季恒熙閉了閉眼睛,随後繼續進行解釋。嚴陽往那幾個門口的人看了看,比比手勢,另一人便帶中槍的人退到一邊,簡單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