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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初夜(3)

她略一翻身,身邊空無一人。

這是入主“闵玄宮”的第四天,那天從逸華宮出來後,就接到了賜住闵玄宮的旨意。

可也是從那天起,蕭逸不再找她。

聽說他也沒有再臨幸其它的秀女,天天停滞在姝妃的“藏姝宮”,皇後為此大發雷霆。聽說江南兒最終沒有被逐出宮,而是成了姝妃的貼身丫頭。聽說淩瑤、蘇微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宮闕,和她的遠遠相望。只是比她的小了很多。

幾天之間,後宮如往常般變幻莫測。

陳闵柔也懶懶的,她不想再刻意做什麽。只當偷閑。

不過每日去皇後的錦繡宮請安還是一個必須的行程,收拾妥帖後,她帶上分配給她的随身丫頭綠兒姍姍的往錦繡宮走去。綠兒是皇後派的,想來也是皇後管理後宮的一個眼線,陳闵柔對她也甚為客氣。

她來的很早,其它的妃子還沒有來。秦皇後穿着一套輕便的長裙,坐在大廳前抿茶。大廳下面左右各擺着3張椅子,兩個貴妃和四位妃子的座位,不過現在還有一個貴妃和一個妃子的名額是空的。陳闵柔坐到了右首的第三個,其它人也挨個坐了,只是前面的兩張椅子一直空在那。

馬上就要到用早膳的時辰了,姝妃遲遲未來。衆妃準備告退的時候,江南兒才施施的過來,也不看衆人,徑直上前,略微行了禮回到:“姝妃娘娘要伺候皇上更衣,今兒個不能來了”

皇後的臉沉了下來,重重的哼了一聲。

江南兒也不待她說話,又行了禮,兀自下去了。經過陳闵柔身邊的時候,她略有深意的瞧了陳闵柔一眼。

“小蹄子!好了傷疤忘了疼!”淩瑤忍不住罵了一聲。陳闵柔則神色未動,也欠了欠身,告退了。

“她心裏肯定不好受”淩瑤又用嘴巴努了努她的背影說:“現在那小蹄子要長牙齒了,第一個咬的人肯定是她”,旁邊的蘇微忙忙的推了她一下,淩瑤這才發現皇後的臉色不好看,忙忙的止住話頭,也低着頭退了出去。

秦皇後霍然起身,推掉面前的茶杯,往內室走去。

~~~~~~~~~~~

晚上,蕭逸突然造訪。

陳闵柔正準備就寝,剛脫了鞋襪,被這猝不及防的駕臨亂了陣腳。

“愛妃的腳哪像一個天天狩獵的野丫頭的,比許多皇室公主的還嬌嫩”蕭逸沒有等王公公通報完,已經搶先握住了她來不急放回鞋子的秀足。

陳闵柔一怔,不知他這次來有何用意。

“朕只是今天吃了點野味,突然想起愛妃說過最喜歡狩獵,所以順道來瞧瞧”蕭逸看出她的疑問,笑着說。手仍然摩梭着她的玉足,順着小腿漸漸的往上滑去。

他不能讓她知道他的在乎,這幾天雖然一直在王姝那醉生夢死,卻獨獨忘不了那晚陳闵柔的隐忍和嬌柔。什麽順道來看看,他明明是故意的,故意來看着她被冷落的模樣,故意讓她乍喜乍悲,不明所以。

“謝謝皇上挂念,臣妾這就給皇上奉茶”陳闵柔不着痕跡的收回被抓住的腳,向遠離蕭逸的桌子走去。

蕭逸卻又反手抓住她的手,同樣不露痕跡的說:“這種事讓綠兒做,朕突然想聽柔妃講以前狩獵的故事”

“以前的故事,無非是一些小女孩的玩意,陛下必定是不感興趣的”

“朕感興趣”蕭逸執意說。

陳闵柔只得又退回他的身邊,想了想,說“臣妾小時候曾經追獵過一只狼,臣妾追了他三天三夜,到了第三天的傍晚,那狼終于被逼到懸崖邊上,無路可退了。”

“愛妃殺了它?”

“沒有,臣妾放了它,因為它扭頭看我的時候,眼神非但沒有乞憐,反而那麽桀骜不遜、高傲坦然,臣妾想,狼的殘忍不過只是它生存的手段。天高地遠,草長羊歡,荒野郊地,狼饑且寒,吾獨悅羊,問誰憐狼?”

蕭逸默不作聲的抿着手中的茶水,突然又站了起來,透過闵玄宮的窗戶看向遠處的天空。良久,他才慢慢的問道:“那麽朕在愛妃的心中,是否也如那只被追捕的狼呢?”

陳闵柔心裏一驚,狐疑的看向那個碩長的身影,朦胧在月色下蕭逸的身影。

蕭逸卻已經轉身走了過來,臉上沒有絲毫異常的表情,如往昔般涎着臉說:“今夜月色不錯,不如我們趁這良辰美景……”

“陛下恕罪,臣妾剛好是信期”陳闵柔慌忙下拜,捏了一個理由敷衍道。

“是嗎?怎麽沒到王公公那裏備案?”蕭逸望着低頭行禮的陳闵柔,眼睛裏突然露出一絲寒意。陳闵柔頓時後悔自己胡謅的理由,其實有什麽要緊,她總之不是完壁了,可是仍然抵觸着,抵觸到身心疼痛。

“因為今天才來,還沒有來得及上報”謊言只能繼續說完。

蕭逸馬上興趣索然的“哦”了一聲,也不再理她,對着外面說了一聲:“去藏姝宮”,然後帶着大堆人馬匆匆離去。

陳闵柔等到他們的身影都已不見的時候,方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但想一想又皺起眉頭:明天該如何上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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