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受傷(2)
蕭玉再次把她擁進來,啞聲說:“怎麽會,只是會瞧不起自己。”
陳闵柔心沉沉一軟,頭靠在他的肩上,突然覺得疲憊不堪。是她錯了嗎?是她做錯了嗎?
“還要等多久”蕭玉的聲音近乎絕望的響在她的耳畔,陳闵柔也怔怔的,還要多久,還要多久才能得到獨寵,化解皇後和姝妃的勢力?
“皇上,也許知道我們的關系了”陳闵柔突然略微遲疑的說。蕭逸故意在她面前向淩瑤示好,難道不是因為心中有結麽?
蕭玉并不吃驚,他沒有柔兒那麽高的演技,他的愛寫在臉上,一覽無餘。可是,這樣的話,柔兒豈不是……
陳闵柔迎着蕭玉擔憂的目光又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一定要讓他心甘情願的愛上我”
“你打算怎麽做?”蕭玉問完,心卻痛了,他要把她的女人和愛一并給蕭逸嗎?
“那就是讓他以為我倒戈相向,而要讓一個男人以為你愛上他,唯一的方法就是真的愛上他”陳闵柔不語,轉身,然後突然悠悠的說。
蕭沖的話,那麽孩子氣,卻那麽一針見血。
“柔兒,你?”蕭玉狐疑的看向她的背影,突然湧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三天後,到了已故太後的生日,也就是曾經的宜妃。
皇室成員都參加了祭祀,唯獨蕭沖沒來,不過對于他的缺席,好像每個人都司空常見了,竟然沒有注意到這點。
陳闵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樣的儀式,也許真的不适合他。
祭祀結束後,難免有一些常規的宴席。
衆皇親和一些大臣都安排在宣文殿後面的別院裏用膳喝茶,皇家的戲班也紛紛粉墨登場,表演着一出出孝子孝女的戲劇。
蕭玉自然也在,坐在左首的桌子旁。
陳闵柔也如祖制那樣坐在皇上的身邊,當然,中間還夾着姝妃,皇後則坐在另一側的鳳辇上。
蕭玉側臉看了看衆妃擁簇的蕭逸,還有他身邊的闵柔,禁不住又想起那日晚上闵柔的話。
“你有沒有武功高強的幕僚?”她問。
“你要怎樣?”
“讓他行刺皇上,當然,不是真的行刺,但是卻讓我有由頭為他擋上一劍,解了他的疑慮”陳闵柔淡淡的說,好像在說一個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可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冒這個險!”蕭玉斷然拒絕,并且擺出一副不容商量的面孔。
陳闵柔也知他的性格,當時倒沒有再說什麽。
可是蕭玉又何嘗不知她,她的沉默反而讓他更加擔心。所以此時見了,免不了多看幾眼。只是這多看的幾眼都被蕭逸盡收眼底,心底憑空湧出一陣怒意。
好在陳闵柔恍若未覺,一直端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視。
一時衆人各懷心思,兩眼不離的看着戲臺。舞臺上正表演着最耳熟能詳的“沉香救母”,那演沉香的人抹着厚厚的脂粉,白白的一塊,倒讓人分不清男女。
又是一段高昂的唱腔,沉香舉起斧子意欲砍開華山救出母親,樂聲陡然緊迫逼人,直擊人心,把一些本在閑談的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沉香高高的舉起斧頭,猛的向上一躍,做劈砍狀,動作惟妙惟肖,衆人的“好”字剛趕到喉嚨口,卻見“沉香”的身形宛若蛟龍般驀然一轉,竟直直的向蕭逸的方向劈來。
蕭逸的位置本就最靠近舞臺,而且因為是別院,結構也難免有些疏忽,侍衛們一陣驚呼,紛紛搶将上來,可是斧頭已到,眼看不及。秦皇後已經吓的呆在座位上,淩瑤和姝妃驚慌失措的跳開,剛好碰在一起,齊齊撞倒在低,蕭逸目光一凜,并不躲開,手卻伸向腰間的佩劍,一摸之下,才驚覺佩劍在祭祀的時候已經取下,斧頭的刀刃在陽光下泛出白亮亮的光,他心一沉,眼睛一花,斧頭落了。
可是待他回神,自己似乎并沒有受傷,再一看,柔妃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他的身上。
“柔妃?”他輕喚。陳闵柔擡起蒼白的臉向她笑笑,那一抹虛弱讓他膽戰心驚,他伸手抱住慢慢滑下的她,卻觸到了一片滑膩的液體,擡手一看,滿眼的紅。
“沉香”見沒有刺中,也一個收勢躍出已經被侍衛包圍的圈子。淩寅一個縱身跟了過去,長劍潇潇,把“沉香”的去路圍了個水洩不通。那刺客顯然也是高手,初時占了點下風,淩寅再一緊逼,那人斧頭一橫,竟然将那麽重的兵器舞得輕盈靈動,倒讓淩寅頗為吃力。
其他的侍衛見淩大人不敵,紛紛趕了上去,一時場上的優劣勢再次逆轉。
“昏君,我要你為我們秦國殉葬!”那刺客見機不對,兀自喊着,卻并不戀戰,尋了一個空擋,蹬着牆沿飛出去。
淩寅大呼一聲:“追!”,領着衆人奔了向外面。
蕭逸卻宛若沒有看見這個場面,呆呆的抱起已經昏迷的陳闵柔,手慌亂的捂着她背上長長的傷口,突然大聲的喝了一聲:“太醫呢!這麽久不來想滿門抄斬嗎!”,在場的人都惴惴不安,院子裏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蕭逸卻不理會他們,撂起陳闵柔的衣擺,抱着她快步向禦醫院走去,王公公忙忙的叫了幾人跟在後面。
另一邊,張伯和其他幾位将軍死死的拉住蕭玉的袖子,口中不住的說:“公子爺,千萬要冷靜,公子爺!”
可是蕭玉已經不能冷靜,他看着遠去的、生死未蔔的陳闵柔,天旋地轉,突然覺得天下對他,根本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