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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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只覺得一陣風朝他擊來,還沒反映來,他的身子便被一腳狠狠的踢到一邊的鋼鐵護欄上,力氣之大,将護欄都震斷了二根。汪洋只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想嚎叫,喉嚨處卻被湧出的血液堵住了氣管,一張口,便不斷的往外吐着血水,阿朗走到他面前,用腳踩了住他的後肢,碾了碾,只聽到一陣陣咔嚓聲響起,不用說,後腿骨已經被踩碎掉了。
做完這些,阿朗将手機拿出來,開始撥打電話。
“是燕子嗎?我是阿郎,這麽晚了給你打電話,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有件事要麻煩你幫個忙……”
已經疼得意識模糊的汪洋聽到燕子的聲音,仿佛被人大冬天潑了一盤冷水時,清醒過來。
“我今晚要離開H市辦點急事,不能帶上喬治了,喬治好像很喜歡你,所以你不介意的話,能幫我照顧它一段時間嗎?……嗯……嗯,是的,今晚,我現在帶它去你那,你現在在那?汪洋家是吧,好的,我現在過去。”電話挂上,阿朗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汪洋,“即然你總不放不下,那我就替你解決了吧。”
解決?什麽意思?難道……!!
汪洋掙紮着想爬起來,然而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勁。
“呵呵,還有力氣爬起來啊?比我想的有些志氣啊,看給你那麽努力的份上,給你個機會啊,我會帶着燕子在你家樓頂處等你30分鐘,至于能不能見到她最後一面就看你夠不夠努力了。”說完,他就從樓頂一躍而下,以肉眼難以見到的速度的在各種建築物之間穿梭而過,不過眨眼間,便不見蹤影。
阿朗臨走時所留下的那番話,讓汪洋肝膽欲裂,一想到燕子會因他而死,恐懼、無助、憤怒的情緒交集着充滿了心中,最後憤怒的情緒占據了腦海,是對阿朗的,也是對自己的,明明是他的問題,為什麽受到傷害的卻是燕子。
憤怒之火在他體內游走,燒着他的理智。身體仿佛已經麻木了,他跌跌撞撞滾下樓,拖着殘缺的後腳開始用力的奔跑,眼睛已被沾着血的毛發粘住,看不清前方的路,他追蹤着對方留下的氣味在街道上用力狂奔,已無法顧及這付模樣出樣的人群中可能帶來的騷動與不安。
快些,快一些,再快一些,此時他的腦海裏,只剩下這個念頭。
他所住的樓房有十三層,通往頂層的安全門此時大開着,當他沖到天臺時,阿朗正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蓄水池邊上,臉上又挂着那痞痞的笑。
他看了汪洋,吹了聲口哨,用眼神朝着天臺一側示意了一下,“不錯啊,正好趕得上說句再見。”
只見燕子嘴上粘着膠帶,身上五花大綁着,被一根繩子挂在天臺的一處護欄外面,那處鐵護欄杆已被人強行向外彎曲,僅尾端與臺面連接,此時已因無法承受燕子的重量,随時都将斷開。汪洋想都不想,一個向前,張開大嘴,将欄杆死死咬住。
燕子至今都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長時間的航空飛行讓她有些疲憊,于是到家後簡單的梳洗一番就打算上床睡覺,還沒躺下,阿朗就來電話了,說是要她幫忙照顧一下小汪,她自然是一口答應了。電話挂上還沒幾分鐘,阿朗就到了,但是沒帶着小汪。他說小汪調皮,跑到頂層去了,叫上她一起上去喊小汪回來。她雖然心裏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就跟着上去了。
結果上到頂層後,對方就拿出備好的繩子與膠帶,将她綁住,她試圖掙紮,卻發現對方的力氣遠超過她的想像,當她看到阿朗非常輕松的單手将鐵護攔折彎并把她挂到上面時,她已經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阿朗想殺死她,可是為什麽?她無法出聲詢問,頭頂上是随時可能斷掉的欄杆,腳底下離地面近50米,她的心中只餘下恐懼。她馬上就要死了吧,沒想到連聲再見都沒辦法跟汪洋說了。
就在她已經絕望的時候,只看到小汪渾身是血的沖了過來,死死的咬住了繩子。
就在汪洋咬住繩子的一瞬間,欄杆斷開了,他被燕子下落的的重量往下拉,整個身體也跟着往外滑,他用前肢死死的頂住了天臺邊緣,硬生生的止住了下滑。燕子再輕,也有将近40多公斤的重量,加上他全力趕來時已消耗了全身的力量,現在的他,除了堅持以外,沒有任何的辦法。
如果現在是人形該多好,那麽他就可以用手去拉住燕子,此時的汪洋比以往任何時刻想着回複人形。
變化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在明亮的月光下,燕子看到小汪的身形開始變得修長,身上的皮毛仿佛潮水一般的退去,顯露出光滑的皮膚。原本野獸的臉開始化成人形,那張臉開始與她深藏在心底的臉相溶合。
汪洋!!!!!
“燕子,抓住我的手!!!”汪洋大半的身體都已露在陽臺外面,在下落的一瞬間,将燕子整個人抱在懷中,兩人從頂層一同掉落下來。
這下看來是要死在一塊了,汪洋自嘲着,将懷裏的燕子抱得更緊了。
城市的燈火在他眼中變成了一道道光線,他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了一道銀光,遠遠的向他飛來。
銀光越來越近,直到跟前時,汪洋終于看清了,是一條狼,一條全身閃着銀光,美麗得讓人無法呼吸的銀狼。
銀狼将他們從半空中接住,一個漂亮的飛躍,便帶着他跟燕子離開了。
燕子醒來時,正躺在汪洋的床上,而消失了近兩個月的汪洋正一臉擔心的看着她。
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手卻下意識的一把抓住汪洋的衣服,對方先是一愣,而後又露出個安慰的笑容,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別急着起來,再躺一會。”對方的手雖不是很大,卻異常的暖和,讓她不禁想起了小汪。
小汪?!!對了,她記起來了,小汪受傷了,在流血!!不對,不對,還有別的東西,很重要的東西。燕子閉上眼睛,昨晚的記憶一點點的在腦海中複蘇。最終的畫面定格在了小汪與汪洋的臉重合的那一部份,燕子仿佛受到了驚吓般的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汪洋的臉開始仔仔細細的看,汪洋沒說話,也沒躲開,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任她打量,臉上的表情,是以前不曾有過的寧靜。
“我……”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又仿佛在考慮措詞般稍稍頓了頓。
“我什麽都不想知道。”幾乎是下一秒間,燕子打斷了他的話。好像汪洋即将說出什麽可怕的事情般,燕子幾乎是大喊的說道:“我什麽都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是你不想說的事情,都可以不說!”
“只要你不要再不告而別,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什麽問題都不存在!!”說到後面,已經帶着重重的哭腔。
汪洋輕嘆了一口氣,将低着頭的燕子抱着懷裏,親了一下她的頭頂,安慰道:“我不離開,以後都不離開了,我剛才只想說,你好像感冒了,快把身體養好,到時陪我回去看一下爸爸媽媽,我有段時間沒跟他們聯系了,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唠叨死了。”
“真的?我沒有在做夢。”
“嗯……”
遠處,站着兩個修長的身影,男的發出個誇張的嘆息聲,“……唉……阿月,看看你做的好事,破壞了我的計劃,這下又失去一個族人了吧……。”
阿月不說話,只是用溫柔的目光看着這個無時不刻都挂着痞笑的男人,對方被她看得有些狼狽,掩飾般的開口道:“好了,好了,不看了,這邊的事情沒戲了,我們還是走吧。”眨眼間,兩個身影消失了,替代的是一黑一銀兩道光芒如同流星般向遠處落去,随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此時的天空開始漸漸泛白,看來今天将會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