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哎我也趕時髦玩了下那個能穿到其實世界的游戲,把你燒給我的錢都玩沒了。”寧崇山咳嗽一聲,聲音裏有點心虛,“我這不是在下面也無聊嘛,又看這個最近很火,就試着玩了一下。”
寧清明啞然,有些無奈地說:“那我等會再給你燒點錢。”
“嗯嗯。”寧崇山在那邊喜笑顏開,在樂呵了一會後,他又說道:“清明啊,上面的那些事,我們下面都鬧炸鍋了。”
寧清明愣了下,這事還傳到下面去了?
不過寧清明稍微想一下也就明白了,畢竟那些嬰靈這時候也被超度到地府投胎了,這事怎麽都會被人發現的。
寧清明想了下,說:“上面正在處理,這件事是我捅出去的。”
寧崇山說:“我知道是你捅出去的,你在下面現在可有名了,都說你是大善人,以後死了投胎會有好報的。”
寧崇山頓了下,又說道:“你現在出息啦,前幾天我回來的時候,白無常找到我跟我說了你的身份。”
寧清明目光微柔,“不管我是誰,你都是我爺爺。”
寧崇山理所當然地說:“這不肯定的嗎?所以我就打電話給你了,記得多給我燒點錢啊。”
寧清明應下,又和寧崇山聊了會才挂斷電話。
這邊的寧崇山在挂完電話後,身形突然變了,一頭白發變成黑發,他眸中似笑非笑,帶着異域口味的聲音性感得一塌糊塗:“沒想到轉個世轉到華夏這邊了……還認了個孫子。”
下一秒,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寧清明并不知道這邊的事,也不知道寧崇山的真正身份,只有在紫霄宮的鴻鈞和羅睺若有所感地看向地府的方向。
羅睺懶懶地躺在床上,黑發鋪在床上,美得令人呼吸一窒。
“沐月身邊的人可真有趣。”羅睺低低地笑了,“又是一個大佬。”
鴻鈞撫摸着他的長發,嗯了一聲。
“不提醒沐月嗎?”羅睺握着鴻鈞的手把玩着,“那位的性格喜怒無常,說不定來者不善呢。”
鴻鈞淺灰色的眸子中仿佛有萬千大道,現在這雙眼中卻只映照着羅睺一個人,他說:“對沐月最不善的就只有你。”
羅睺哈哈大笑,勾手摟住鴻鈞的脖子在他耳邊輕吹一口氣:“誰讓你寵他呢。”
“醋王。”鴻鈞眼中含着笑意,淡淡說道。
羅睺面色一變,從床上坐起,站起身就要拂袖而去,鴻鈞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壓在床上,聲音清冷又透着一絲溫和:“我最寵的不是你嗎?”
這邊的寧清明心情倒是很好,醫院的事解決了,爺爺也平安無事,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寧清明先是給寧崇山燒了好多東西,然後又給那號碼打了個電話,卻發現那號碼已經是空號了,他又問了下白無常,卻得知對方又進入了某個小世界。
寧清明無奈,就算有再多的話想說,也只能等寧崇山回來再說。
他長這麽大一直沒有父母,從小就和寧崇山相依為命,也因為從來沒有見過父母,寧清明也從來想不到父母,也沒打算在地府查查這世的父母。
據寧崇山說,自己是被人遺棄在山腳下,然後又被他撿回去的,這點寧崇山一直沒有瞞着他,所以寧清明也對遺棄他的父母沒放在心上,他能看透別人的因果,但卻沒有查看自己因果的習慣。
爺爺是他這世唯一放在心上的親人了。
寧清明嘆了口氣,打了個電話給宿舍幾人,問他們有沒有時間吃飯。
王峰在那邊很驚奇:“吃飯?你連微信都不回,我們還以為你忙到手機都不摸呢。”
寧清明打開微信一看,果然發現王峰幾人給他發了很多消息,不過他在保存了任晴夢的截圖之後就沒登陸微信,所以也就沒看到。
“馬上對朋友圈有心裏陰影了。”寧清明躺在沙發上宛如鹹魚,“晚上沒事出來吃個飯,上次我們去的那家火鍋店今天應該開門了吧?”
“我今晚是沒事,凱文和劉炎也沒事的話就約呗。”王峰的聲音懶洋洋的,聽起來跟寧清明差不多,都宛如鹹魚。
“我打電話問問他們。”寧清明挂斷電話,又問了祈凱文和劉炎,得知倆人都有時間後,約了晚上六點在火鍋店吃飯。
家裏現在就他一個,大黑和小狐又接到單子給人家看風水去了,他一個人在家還真挺無聊,打開電腦玩了兩把吃雞,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玩了整整一天。
“罪過罪過,要遲到了。”寧清明結束一局後瞟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六點了。
來不及搭公交車,他直接瞬移來到了火鍋店隔壁人少的街道上,然後走向火鍋店。
坐在二樓包間窗口的劉炎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他嘿了一聲,對王峰和祈凱文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老四越來越好看了?”
“老四本來就好看,現在加上金錢的滋潤,那肯定會越來越好看。”王峰在菜單上點着菜,頭都不擡地說道。
劉炎笑了起來,祈凱文還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他撥弄着手上的佛珠,看起來跟個出家人似的,不過菜單在轉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點了一大堆肉。
寧清明進來的時候,幾人都已經把他喜歡的菜都點好了,王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說道:“你總算到了。”
“吃雞太刺激,差點把你們忘了。”寧清明走到王峰身邊坐下,先是打量了一眼他的面色,發現一切如常後才移開視線。
“你剛剛那眼神看得我渾身發寒。”王峰摸了下自己的臉,“我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你懂的。”寧清明給他一個自己領悟的眼神,王峰想到自家的奶奶和伴侶,了然地點頭。
“你倆打什麽啞謎呢?”劉炎将菜單遞給寧清明,“你看看要吃啥。”
寧清明接過來一看,發現自己喜歡吃的都點了,就把菜單遞回去,開玩笑道:“你們是不是暗戀我?把我照顧的這麽好以後可就離不開你們了。”
“別,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就算了。”王峰回道。
祈凱文詫異地看向他,問道:“你有女朋友了?”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王峰對自己哥們也沒啥隐瞞,實話實說。
劉炎和祈凱文齊齊一震,劉炎雙手環胸護住自己:“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王峰!”
祈凱文也跟着說道:“還好我們沒有落入你的魔爪。”
“滾。”王峰對他兩翻了個白眼。
不過玩笑歸玩笑,劉炎和祈凱文這語氣明顯也沒真介意王峰的性取向,王峰見此松了口氣。
他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是認識這麽多年的哥們,萬一他們心生芥蒂的話,那以後的關系只會越來越遠,不過事實證明,他哥們還是都很開明的。
寧清明看着幾人失笑,這時候祈凱文突然說:“四兒,你什麽時候找個女朋友給我們看看呢?”
寧清明眯了下眼睛,說:“已經找到了,等什麽時候約個時間請你們吃飯。”
這下子祈凱文和劉炎以及王峰都一震,王峰首先炸了:“你有女朋友了?啥時候有的?咋不跟哥說?”
“忙得沒時間說。”寧清明嘆了口氣,“最近一直都有事,都忘了跟你們說。”
劉炎也跟着嘆了口氣:“這事我們都知道了,不知道說啥,哎。”
“因果輪回自有報應。”祈凱文表情平靜,“只要是惡人,都別想着逃脫懲罰。”
王峰抽了下嘴角,他怎麽覺得祈凱文最近越來越像個出家人呢?
“我看今天的時間就不錯,四你問問你女朋友有時間不?不如就今天見一面呗?”王峰避開這個沉重的話題,嘿嘿笑道,“我倒是想看看能把咱們四兒拿下的是個什麽樣的美人。”
“我還記着跟四告白的那個校花被花瓶砸破頭的事呢。”劉炎也跟着嘿嘿,“當時的四也只是愧疚,之後也沒和那校花在一起,難不成這個女朋友是個驚世大美人?”
寧清明想了下東皇太一璀璨到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金眸,只覺得那的确是世上最美的一雙眼睛,他點頭:“的确是個驚世美人。”
這話一說出口,本來不感興趣的祈凱文都提起了興趣,“那不如喊來讓我們見見?”
寧清明沉吟,說道:“我打個電話問問?”
幾人連忙催促,寧清明站起身走到門口用東皇鐘給東皇太一打了個電話,說是電話其實就是千裏傳音。
“我大學宿舍的舍友們想要見你,你來嗎?”寧清明頓了下,繼續說道,“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邊傳來一道輕輕的嗯聲,有輕微的呼吸聲從那邊傳來,撩人到讓寧清明靠在門上捂着眼睛笑了起來,聲音不自由的輕柔了幾分:“那就快來吧。”
“怎麽了你這是?就出去打個電話怎麽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劉炎看着走進屋的寧清明,對方的神色和剛剛出去前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中,他時不時也該去找個女朋友?
祈凱文很犀利:“發情了。”
王峰科科的笑了起來,“發情了。”
這下輪到寧清明讓他們滾了。
這時候外面服務員詢問他們點好菜了嗎,幾人說人還沒到齊,然後祈凱文說:“菜單留着等會讓弟妹點。”
寧清明聽到這話沒忍住笑意,眼中都暈着幾分笑。
沒過一會兒,門又被敲響了,祈凱文以為還是服務員,又說了一遍人還沒到齊。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後一道華麗的聲線在門口響起,“寧……清明。”
祈凱文:“???”
他轉頭看向寧清明,眼神有些疑惑,“你朋友?”
“這麽巧遇到朋友了?該不會剛剛你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他看到你了吧?”劉炎對寧清明說道,“還不快讓人家進來。”
寧清明忍笑,對外面說道:“進來啊。”
只有王峰好像猜到了什麽,一副眼角直抽的模樣。
門被緩緩地推開,一身昂貴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五官生的極好,瞳孔顏色也極深,像是不透氣的地牢能把人牢牢鎖住,更引人矚目的是身上的氣質,他一進來,祈凱文三人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空氣寂靜了一秒,直到男人主動開口:“你們好,我是寧清明的伴侶臺易。”
三人:!!!!
就算王峰猜到了,現在事實擺在他面前他也不由瞠目結舌起來。
寧清明對他招了招手,東皇太一順勢走向他,走在他身邊。
幾人半天才回過神,劉炎吶吶說道:“第一次聽到有人姓臺……這個姓挺少見。”
祈凱文咳嗽一聲,佛珠都不擺弄了,不知道為啥,在這人面前,總覺得不應該洩露出佛教方面的東西……祈凱文覺得自己從小到大的直覺還是很有用的,他悄咪咪的把佛珠收了起來。
王峰也跟着咳嗽了兩聲,誇道:“臺先生真是人中龍鳳……長得真好看。”
“誇男人能用好看嗎?”寧清明對他搖了搖食指,“得用英俊形容。”
東皇太一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可以用英俊形容,但你就很好看。”
寧清明無聲地對他說了一個滾子。
另外三人心裏苦,王峰還好點,祈凱文和劉炎則是真被塞了把狗糧。
“臺先生在哪就業?”雖然劉炎有些慫東皇太一身上的氣質,但關于寧清明的終身大事,他還是很看重的,所以硬着頭皮問道。
察覺到幾人的不自在,東皇太一收斂了下自己本來就沒外放的氣勢,語氣放慢,聽起來很和緩:“在珠海建築有限公司工作。”
這是挂在妖盟下的一個公司,東皇太一也就拿來随口一用,不過他顯然并不知道這家公司的分量,在他說過這話,另外三人都對視了一眼,眼中浮起滿意。
寧清明看着幾人像是丈母娘打量女婿的架勢不由有些想笑,但同時又有些暖意。
他也沒幫東皇太一說話,只讓東皇太一一個人面對着幾人,怎麽說呢,就當是他這邊“家人”的考驗吧。
東皇太一面對幾人的問題沒有一絲不耐煩,一一回答。
幾人也沒有多問什麽,只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包括寧清明的一些愛好,東皇太一回答的顯然很讓他們滿意,因為東皇太一看起來年紀比他們大,沒一會兒,幾人就一口一個“臺哥”了。
寧清明在一旁戲谑道:“不是應該喊弟妹的嗎?”
王峰深沉地看了眼寧清明,說道:“到底該不該這麽喊,你心裏沒點哔數的嗎?”
寧清明吃癟,在他一旁的東皇太一眼中染出笑意。
這頓飯吃的時間有點長,最後幾人都有點醉了,祈凱文拍着東皇太一的肩膀說:“四就交給你了,我跟你說,四性格很好,當年在學校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他,你把他追到手真是走了好運!”
劉炎也跟着口齒不清地說道:“就是現在也還有學妹問我要四的聯系方式,哦前幾天還有個學弟呢哈哈哈哈。”
王峰也喝了不少,他嘿嘿傻笑着:“四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臺哥你可得好好對他,真的,四特別好,我要是個女人肯定二話不說就嫁給他了……”
“呸,就你這樣的,四也不要好嗎?”劉炎嘲笑道。
祈凱文喝大了,也跟着哈哈大笑。
寧清明無奈,扶着幾人,對東皇太一說道:“我先把他們送回去。”
“時間不早了,先在酒店開幾間房吧。”東皇太一也扶着祈凱文,祈凱文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說着,“臺哥,四這個人心軟,我們幾個就怕他受騙,你以後也要盯緊點,萬一有不安好心的接近他,臺哥你可得想辦法把那人攆走,大學時候,我們就替四攆走了好幾個對他圖謀不軌的……”
“我記下了。”東皇太一一一記在心裏。
寧清明是真無奈了,就算是以前的他也能看出來哪些人對他有別的心思好嗎?這幾個……還真把他當成小白兔了?
寧清明失笑,扶着幾人找了一家最近的酒店給幾人開了幾間房,将幾人各自扶到房間後,寧清明對東皇太一說道:“以後可不敢再讓你來了。”
東皇太一凝視着他:“你能将我介紹給他們……我很開心。”
寧清明是個煞風景的,聽到這話,他說道:“別太開心,等常羲姐姐回來,呵呵。”
早年的常羲性格溫柔善解人意,但随着帝俊成為妖族的首領之後,常羲發現溫柔的性格在妖族很不吃香!于是慢慢就變成了暴力冷面女王,妖族的一提到她都會打個冷顫。
不過常羲這次的轉世,倒讓寧清明看到了他一開始認識的那個溫柔姐姐,只不過不知道恢複記憶後會不會變回暴力女王了……
東皇太一倒是對常羲無所畏懼,畢竟他連道祖那關都過來了,自然不會畏懼常羲。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也住酒店看着他們。”看走廊無人,寧清明親了東皇太一一下,然後笑咪咪地趕人。
溫熱的觸感還在臉側,東皇太一愣了下,然後伸手摟住寧清明,“我陪你。”
一夜好夢,寧清明第二天一早哼哼唧唧的醒了,東皇太一在他醒來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睡覺,只是在閉目養神。
“醒了?”看着寧清明鎖骨上的吻痕,想到昨晚沒有克制的一夜,東皇太一的聲音有些微啞。
寧清明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沒有一塊能看的皮膚,他把腿放東皇太一身上,聲音懶懶的:“身上疼。”
“哪裏疼?”東皇太一扶着他的腿,順着上面的紅痕輕輕揉捏着。
“哪裏都疼。”寧清明指着自己胸口、腹部、腰還有腿,“都疼!”
東皇太一低低地笑,手在他身上一一劃過,“我幫你揉揉。”
寧清明眯着眼享受着東皇太一的按摩,一開始東皇太一的動作還算規矩,但慢慢的,這按摩的動作就有點變了意味。
…………
…………
…………
又是放縱的一早,等寧清明走出酒店門口的時候,發現祈凱文三人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說好的他不放心幾人呢?完全沉迷在肉體之歡上把幾人給忘了個一幹二淨。
東皇太一又換了身西裝,領口的紐扣沒扣,露出他的脖頸,那上面也是一片斑駁的吻痕,但他就跟故意炫耀似的,非但不想把紐扣給扣好,要不是寧清明阻止,他差點一連解開兩三個扣子。
“你幹嘛啊?”寧清明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跡移開視線,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禽獸,東皇太一不僅是脖子上,就連身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東皇太一若無其事地說道:“熱。”
寧清明一噎,要是別人說這借口他肯定呵呵,但這話由東皇太一說出來好像怎麽都沒辦法反駁,因為他本體就是一個大太陽啊!
“我去找道祖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東皇太一丢下這一句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紫霄宮的模樣。
“什麽事?”寧清明懷疑地看着他。
“去找通天。”東皇太一的表情一本正經的,但他說得話卻流氓極了,“讓他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
寧清明:“……操。”
滾好嗎?
男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的東西,寧清明搖頭感概道。
在東皇太一離去的時候,寧清明轉身看向一個方向,那裏有一輛不顯眼的面包車窗口緊閉着。
但他和東皇太一出來的時候,他明明感覺到車裏有人對他拍照了。
寧清明多看了幾眼那車,也沒放在心上,轉身朝着回家的方向離去。
寧清明剛到家就聽到大黑的聲音:“我才買的活魚怎麽不見了!餘不染你這個死貓!你是不是把他們偷吃了?”
餘不染:“不知道,沒死,沒吃。”
寧清明抽了下嘴角,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大你回來啦!”餘不染好久沒見到寧清明了,他表情浮誇,語氣熱情,“老大我想死你啦!”
“一身的魚腥味。”寧清明連忙後退兩步。
小狐不知道從哪鑽出來挂在了寧清明身上。
餘不染哀怨地看着寧清明,“老大你移情別戀了,有了狗和狐貍後就不要我了。”
“我看是你最近在忙着不要我了才對。”寧清明腿上挂着小狐,步伐艱難地走進院子裏。
餘不染在後面踢了小狐一下,被後者瞪了一眼,“你幹嘛?”
“好玩兒。”
“老大你還沒吃吧?”大黑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圍着一個圍裙,“我今天做了剁椒魚頭!”
寧清明的确一天都沒吃,他點頭,然後問道:“家裏菜夠嗎,不夠的話我去買點。”
“剛剛想做個魚湯來着,發現魚沒了……”大黑怒目看向餘不染,“都怪他!”
“我去給你買還不成嗎?”餘不染一副惹不起的表情,“我要是放一塊骨頭在廚房,你也會偷吃了好嗎?”
大黑一噎,随即反駁道:“我才不像你和小狐那麽沒有自制力!”
“喂。”小狐也不樂意了。
“走走走,去超市買好吃的!”寧清明一看幾人又要吵起來,一手拉着一個走出門,“大黑你在家好好做菜!我們等會就回來!”
大黑舉着鏟子應好。
一路上餘不染和小狐還在吵,一直吵到超市裏才停歇了一會兒。
餘不染跟在寧清明身旁,小狐抱着寧清明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走進超市,“老大我想吃瓜子!”
寧清明:“買!”
餘不染湊過來說:“我想吃小魚幹!”
寧清明:“買!”
小狐不甘示弱地說:“老大我想吃荷葉雞!”
寧清明:“買!”
餘不染:“老大我想吃烤狐貍!”
小狐氣極,瞪着他,說:“老大我想吃烤貓!”
寧清明:“……那啥,我先去稱瓜子了。”
就在寧清明要去稱瓜子的時候,他身後傳來一道忍俊不禁的笑聲。
寧清明回頭一看,發現是個老熟人。
“你怎麽在帝都?”寧清明看着呂安,挑眉問道。
“我和爸媽搬到帝都了。”呂安是獨自一人來超市的,他推着購物車,裏面放得都是些小零食。
“搬到這邊也好。”寧清明知道這一家是不想繼續待在發生那些事的北灣,随口問道,“那你們現在住在哪?”
“熙園小區。”呂安回道,然後吐槽,“帝都的房子好貴,我家賣了北灣三套房子才在帝都買了一套不算大的小別墅。”
“是啊,帝都的房子可真貴。”寧清明也跟着吐槽,“我到現在也只有一個帶院子的小房子。”
早在前一段時間,他就把那小小的四合院買下了,現在也算有房一族了。
呂安聽到這話詫異,不過随即想到上次V博爆的寧清明的捐款數目又明白了,“寧大師您的生活可真艱苦。”
“艱苦算不上。”寧清明和呂安說話間,餘不染和大黑早不見了,倆人一人推着一個購物車在狂買。
“你現在還在上學?”寧清明笑着問道。
“我本來大學就在帝都,搬到這邊來也省事了。”呂安頓了下,才繼續說道,“上次的事,幸虧有寧大師您在。”
“人沒事就好。”寧清明說,“借着某些事能看清楚一些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呂安點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寧大師,我家才搬家,還沒找風水師,您要是有空的話,等會能去我家看看風水嗎?”
在呂安眼裏,寧清明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大師了,看風水這種小事更是手拿擒來。
想着家裏開飯時間還早着,寧清明沒拒絕。
呂安喜上眉梢,零食都不買了,寧清明也沒什麽要買的,買了幾條魚後也就差不多了。
倒是小狐和餘不染,倆人各自推了一車的吃的。
“我等會要去看風水,會回去晚點,你們先吃。”在付完錢後,寧清明對餘不染和小狐說道。
倆人看了一眼呂安,表示知道了。
“我們也走吧。”看着倆人還在吵的背影,寧清明失笑,轉身對呂安說道。
呂安拎着兩大包零食,打了輛出租車,倆人坐車來到熙園小區。
熙園小區是學區房,地勢極好,所以房價也特別高,呂安家買的是最裏面的別墅,別墅正前方有着一潭碧綠的湖水,夕陽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景色美不勝收。
“家裏因為才搬進來有點亂,寧大師您別嫌棄。”呂安拿鑰匙打開房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寧清明還以為家裏有多亂,進來一看發現挺幹淨整潔的,不過好多家具還沒添,顯得有些空曠而已。
“房型不錯。”寧清明在屋裏轉了一圈,“風水也不錯,沒什麽需要注意的。”
呂安聽到這話松了口氣:“沒啥就好,我就擔心風水不好……”
寧清明有些好笑:“要相信科學。”
呂安撓頭:“還不是寧大師您太神了,我現在都跟我奶奶一樣迷信了。”
寧清明表示自己不接這個鍋,不過既然房子沒問題,寧清明也就準備回去了。
呂安想要邀請他吃頓飯再走,但寧清明說家裏已經做好飯了就等他回去了,呂安沒辦法,在留了寧清明的聯系方式後,準備把寧清明送出小區。
呂安沒車,寧清明也沒有,來的時候有出租車送到門口,出去的時候就需要走到小區門口了,呂安有些愧疚:“寧大師我駕駛證還沒拿到手,要不然就能送您回去了。”
“不用這麽麻煩。”寧清明心想,你要是不送我的話,我在你家後面就直接瞬移回去了……
呂安家這一片都是別墅,不過因為別墅之間間隔大,所以人也不多,倆人一路走過來也沒看到幾個人。
不過不能念叨,剛剛還在想着沒人的寧清明一拐彎看到前方別墅門口站着兩個人,看起來好像發生了什麽事。
倆人走近一看,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孩在說話:“媽,我們這是怎麽回事啊?自從搬過來就一直在犯太歲,昨天我爸才出院,今天我又跌傷了。”
寧清明往別墅裏看了一眼,啥都看不清。
不過……他眯了下眼睛,這個別墅的确有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他脾氣好經常樂于助人,但不代表他會無緣無故湊到別人家說你家有毛病啥的,于是也就沒打算多看。
就在他準備走的時候,這男孩突然回頭看向他,男孩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擡了下胳膊,但因為牽扯到傷口,他臉色有些痛苦。
“凱凱你沒事吧?”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貴婦,女人穿着簡單,但衣服質感非常好,耳邊的一對翡翠耳環也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她關切地看着自家兒子,又擡頭看了一眼寧清明,在看到寧清明的瞬間,女人也愣了一下。
小男孩試探性地喊道:“寧大師?”
“……”寧清明,“是我。”
他懷疑現在全華夏的人都認識他!
“太好了!我剛剛還說家裏的這房子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寧大師您能先給我們看看風水嗎?”男孩咋咋呼呼的,說話間還喜歡動手比劃着,直把一旁的女人看得心驚膽戰的。
寧清明委婉地說:“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先去醫院……”
“對,先去醫院!”女人附和道,她看向寧清明,态度很好的說道,“寧大師不介意的話可以留個手機號碼嗎?”
寧清明把自己的號碼留給母子兩,然後和呂安走出這個小區。
在寧清明臨走時,呂安因為聽到那倆人的話,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寧大師,我家真沒問題吧?”
“放心好了。”寧清明打了輛出租車,對他說道,“如果有事打我電話。”
呂安點點頭,目送着他離開才走回小區。
寧清明回來的時候大黑的飯菜剛做好,看到他回來招呼道:“老大,吃飯了。”
寧清明應了一聲,然後洗過手坐在餐桌旁,不過卻沒看到餘不染和小狐,不由問道:“餘不染和小狐呢?”
“他兩去買酒去了,說要把對方灌醉。”大黑吐槽,“小狐還是小孩子呢。”
“他兩百多歲了。”寧清明抽了下嘴角,“只是外貌是小孩子。”
“為啥兩百多歲還是小孩子?”大黑疑惑,“難不成狐族都這樣?”
寧清明仔細回想了下自己以前遇到過的狐族,然後說道:“大概……他喜歡小孩子模樣?”
小狐和餘不染這時候正從門口走進來,小狐笑嘻嘻地說道:“我聽到你們在說我了哦!”
“說你是個喜歡小孩外貌的狐貍。”餘不染也聽到了,他手中拎着好幾瓶酒,“有本事變成大人模樣跟我喝!一副小孩子的模樣看着都不忍心灌你酒。”
小狐繼續笑嘻嘻的,不過随着他的走近,身形卻發生了變化,小豆丁的身高逐漸抽長到一米八左右,短發也變成了長發披在肩上,他皮膚白皙,眼角未笑先彎,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眯着,好像沒有喝酒就已經被熏暈了,“來啊,看看是誰灌誰酒!”
“卧槽。”大黑驚呆了,“你原來可以長大??”
小狐瞥了他一眼,聲音和孩童時沒有一絲相像之處,現在的聲音像是一把撓人的鈎子,只是聽着就讓人心癢癢,“我當然可以長大呀~”
大黑連續卧槽了幾聲都沒回過神,他沒想到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妖,明明是成人,卻扮成小孩的模樣!
肯定是想要汲取老大的信任!
這個時候的小狐在大黑心裏已經被打上心思莫測的标簽了。
小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那雙微角上挑的眼眸從他身上上上下下劃過,口中溢出一道笑聲,明明是冷笑,由他做出來都透着一股勾人的感覺。
大黑噔噔噔地後退了幾步,恨恨道:“狐貍精果然可怕!”
寧清明哈哈大笑,小狐這還功力尚淺,要是妲己在這,只要是男人都會被迷得暈頭轉向,就算修為比她高,也會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情欲中。
餘不染嫌棄地看着小狐,他們貓族以萌自居,對嬌媚的狐族最看不慣了!
一旦化為成年人的模樣,小狐身上的衣服也變了,變成一襲青衫,本來是素淨的顏色,但穿在他身後卻給人妖嬈的感覺。
他走到寧清明身旁坐下,對寧清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孩童模樣的他做出這樣的表情只會讓人覺得可愛,但是現在嘛……
寧清明面不改色:“今年冬天好像缺了一件狐裘。”
小狐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正經了起來,連眼睛也不彎了,繃着臉一句話都不說。
餘不染嘻嘻嘻的笑了起來,最後幾人還真的互相灌起酒,別看小狐長得比女人還要秀氣,但酒量卻不容小觑。
除了寧清明,最後幾人都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寧清明認命地把幾人扶到卧室,把幾人安頓好之後,寧清明總覺得這場景有點熟悉,好像昨天晚上也……
這時候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剛剛遇見的那個女人聲音:“寧大師,您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