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守為攻
葉子沐恢複意識時，就看見斑板着的臉。
和他大多只有微笑這個表情般，斑大部分時也是……面無表情。
為了身為族長的面子，為了給屬下一個強大的印象，為了不被敵人猜中心思……種種原因導致斑被養成不管內心如何暴躁如何歡樂甚至是想在床上打滾的時候臉上都是那麽一副表情，簡稱——面癱。
但當斑擺出官方表情時，葉子沐并不是沒有辦法察覺他的情緒。
據葉子沐觀察，斑的心情一般和三點有關。
一是斑睜眼的弧度：比如震驚時眼簾上升0.1毫米，生氣時稍微眯起0.3毫米。
二是斑頭上蓬松的黑發：神經緊繃或憤怒前，斑有些黑毛的發尾會變直……這總讓葉子沐想起某些貓科動物，所以有時候看斑生氣也是一件蠻有趣的事。
第三，也是最明顯的，是斑的殺氣。從第一次見面就時不時被斑的殺氣洗禮的葉子沐已經能從裏面的強弱察覺斑到底是炸毛到哪種程度了……
不過如今的情況似乎有點複雜：斑的眼睛眯起，但他頭上的那幾根毛軟趴趴的，殺氣嘛……
只見斑手裏扇子劃向自己的胳膊，葉子沐出手擋住。
好吧…雖然殺氣不夠看，但動作卻是實打實的。
在葉子沐身上切了無數下，斑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麽生氣了，加上期間不管怎麽下手葉子沐都沒反應……這導致斑的情緒恹恹的。
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葉子沐身上劃着，斑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這裏了，直到手上的扇子被擋住。
斑側過頭：“你醒了？”
“嗯……”葉子沐正要回答，就聽斑道。
“很好！”說着，斑背後的發直了起來。
葉子沐感到自己的手腳一僵，而那把扇子以極快地速度接近自己。
扇子邊緣劃過葉子沐的腰側，沒入地下
葉子沐的腰側立刻拉開一道大口子……卻在頃刻間複原，葉子沐有意識的時候，他身體的複原能力更是驚人。
斑眼睛眯起。
只見扇子微斜與地面形成夾角，将葉子沐夾在其中。
扇子陷入肌理，傷口無法複原，血液流入地下。
斑這才俯下身，血色的眼睛盯着葉子沐。
全身動彈不得的葉子沐：誰能告訴他到發生了什麽？
“千手柱間……”斑緩緩說道，随着他的話葉子沐腰上的扇子逐漸壓低：“如果泉奈有半點不測，我要你們整個千手陪葬。”
再下去就要腰斬了啊！
腰間的壓迫提醒着葉子沐，他扯了扯嘴角對斑露出一個苦笑。
“出了什麽事？”
“不要裝傻。”
在葉子沐茫然的表情下斑開口：“如果不是你，千手扉間又豈敢帶走泉奈！”
斑的眼睛緊緊盯着葉子沐，不願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
葉子沐心裏同時升起了自家弟弟可以在斑眼下帶走宇智波泉奈的自豪感以及……要立起死亡flag的杯具感。
兄長屬性能不要這個時候出來嗎這樣下去絕對會be的啊！
注意到斑發尾都要立起來的葉子沐立刻對斑擺出一個震驚的表情：“扉間帶走泉奈？這怎麽可能？”
憑借對精神的敏感度，斑多少能探知敵人的情緒，但葉子沐的想法頗為複雜（……）導致斑有些判斷不出他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
“昨天在密室，你和千手扉間說了什麽？”
“你在懷疑是我讓扉間這麽做的。”
“難道不是嗎？”
“是誰帶我來這的。”
斑：“……”
“從這裏到你居住的院子路線複雜，如果沒有人指引，扉間怎麽能找到泉奈？”
斑：“……”
葉子沐嘆道：“你只是太擔心泉奈了，冷靜下來，事情并沒有那麽糟糕。”
斑看着葉子沐，葉子沐眼裏一片坦然。
沒有心虛跡象……
斑最終移開了扇子。
葉子沐松口氣，他坐了起來，然後便發現自己的衣服……千瘡百孔。
腰上逐漸恢複的傷口讓葉子沐意識到自己之前受到怎樣的對待，他舉起胳膊到斑的面前，擺了擺上面殘缺破爛的衣袖道：“這是什麽？”
斑對着葉子沐冷笑：“就算你不知情，扉間帶走泉奈是事實。”
斑的意思是要他買單。
反正之前也沒有感覺，買單什麽的在葉子沐看來小意思。
他特地怎麽做只是想博得同情，但斑半點都不心軟，再想到之前被懷疑……葉子沐心情突然變暗。
他收起衣擺，一手撐着臉道：“扉間為什麽會帶走泉奈？”
斑板着臉看着他。
他就知道！
葉子沐歪頭，從下往上看着斑：“你之前想對我下手。”
斑眼微睜，背僵直。
然後在葉子沐斜視的眼光下……對着他猛放殺氣：“是又如何？”
斑擡起下巴：“你輸了就該随我處置。”
“……”葉子沐微笑，“這麽說我現在是人質？”
把葉子沐轉移話題視作無話可說的斑：“不錯，你現在在我的掌控之中。”
斑眼睛裏的轉輪微轉，便見葉子沐撐着臉的手錯位，他的頭頓了一下。
難怪之前身體僵硬不受控制，原來是斑，這種控制……
指望葉子沐擺出驚恐的表情是不可能的，在斑的注視下葉子沐只是稍微楞了一下，然後便對他露出一個一如往常的笑容，只聽葉子沐道：“我要求善待。”
斑用一種你傻了嗎的眼光看着葉子沐。
葉子沐維持着笑容不變：“首先是換衣服，其次我餓了。”
略覺荒謬的斑：“憑什麽？”
“你一定不希望在交換前發生什麽意外。”
被威脅的斑背後燃起熊熊火焰，扇子指向葉子沐：“千手柱間！”
“嗯。”
葉子沐答道，身子微微向前。
以為威脅重心在泉奈的斑一時愣神，直到扇緣切向葉子沐咽喉，他心髒才猛地跳了一下！
斑急忙收回扇子，一把抓起葉子沐的領子，眼也不眨地盯着葉子沐的喉嚨，直到這裏複原完全。
“你發什麽瘋！”斑驚怒道。
“衣服。”葉子沐出聲。
突然領悟了什麽的斑視線對上葉子沐。
葉子沐微笑回視。
“不就是捅了你幾刀嗎！要不要這麽幼稚！”斑氣急敗壞地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幼稚。”
斑抓着葉子沐衣領的手緊了緊。
雖然對方總是很好欺負的樣子，但斑突然發現這家夥如果任性起來，簡直……
任性中葉子沐繼續要求：“好餓。”
如果不是泉奈！如果不是泉奈！
斑磨着牙拖起葉子沐往外走去，地上深深劃過的扇痕很好地反應了斑此刻張牙舞爪的內心：等換回泉奈，絕對要你好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