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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帝王之資

為什麽會和斑就一個oooo的問題争一個晚上……

葉子沐将臉浸到熱水裏,自我反省中。

此時正值卯時。

陽光還沒影子,天灰蒙蒙的一片泛着霧氣。

葉子沐推開窗戶的一角,濕潤的冷霧從狹縫裏鑽進來。他舒服地嘆口氣,這可比熱水有用多了。

室內透風,斑把被子往上一拉,道:“你不是要去當猴子嗎?還磨磨蹭蹭地幹什麽。”

這是嫌葉子沐還不走。

白天睡覺晚上活動。

斑的作息時間和葉子沐是颠倒的,不過他們兩人睡的時間少,所以會有重合的部分。

像昨天的宴會就是屬于這個時間段,而且剛好是斑剛醒來沒什麽安排而葉子沐那裏有吃有喝有玩他才跟過去。至于現在……

千手柱間該去幹嘛幹嘛去,他在屋子裏完全睡不着。

本能太強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卯時,”葉子沐關上窗戶道:“似乎比平常早。”

“我樂意。”斑道,把手套摘下丢到案幾上。

葉子沐走到案幾邊移了移手套的位置,拿起上面疊得整齊的正服問:“真不和我一起去?”

‘想去參加宴會嗎?’

‘有沒有興趣看壁畫?’

‘靈咒的線香很有名。’

‘下午有一場禪辯。’

……

這種問題聽多就習慣了,拒絕或接受也非常的熟稔。

“不去。”

斑坐在床上,右手把那完全遮住半邊臉的頭發往後捋,頭低了下來靠在手臂內側。

斑休息的姿勢之一。

雙腳曲起,左手換個場景應該是握着武器,方便他随時起來幹架。

“不去?”

“不去。”

“好可惜。”

“啰不啰嗦。”斑放下右手側過頭,“這件袍子誰設計的?”

“伊織。”葉子沐展開道,“感興趣?”

“為什麽不是白色的。”斑把手伸進被子,底下的左右手交叉放到膝蓋上,被子往上升了一個半臂的高度。

“你相信那話本?”葉子沐左右翻了一下手裏的平緒尋找它的扣子,“白色衣服容易髒又難洗,繡着金線就是告訴別人我在這裏,怎麽想都覺得是胡編……”

“我喜歡白色。”斑說着把臉埋進被子裏蹭了蹭。

“啥?”

“比起你這個看起來像泥一樣糟糕的顏色,白色怎麽看都比較順眼。”

“等等,你這兩句話是不是連在一起的。”

“嗯?”斑的頭隔着被子枕在手臂上,聲音含糊着上揚。

……

葉子沐還是穿着那身被稱為泥一樣的袍子去參加儀式了。

臨時換衣服更本就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內誰給你整第二套,而且理由是什麽。

顏色怎麽這麽難看?

當時怎麽不說臨近關頭給我來這一下!

就算是上杉也不能忍。

反正就穿一天!

其實也不是很難看啦。

所謂泥一樣的顏色是褐色,褐色上還有暗色的紋線,這是禮服的接縫處。

這種禮服是由二十五條布組合成的外袍,參考了袈裟的設計。腰上配着一個流蘇扣配,雖然雙手放下時看不着,但是擡起的時就會露出腰上的和玉平緒。

伊織滿足地看着族長大人身上的裝束,一臉激動。

右征角,左宮羽;服白玉,飾赤澤。趨之以采齊,行之以肆夏。周還中規,折還中矩。進則揖之,退則揚之,配玉锵鳴,流蘇游霞。正之威儀,祭之典儀;樂華章儀,昭華明儀……廣場上圍滿了人群,很多人都無法忘記這一天看到的場景。

“原來不是白色嗎?”帶着墨鏡的青年推了推眼鏡道,“神高潔無垢,故為白;魔罪惡污穢,因之黑。而這種顏色暗一點和平民的諸色沒什麽區別,亮一點便是血的顏色……某方面來說千手首領還真是直白呢。”

“你說什麽!”聽到墨鏡青年這麽诋毀自己精心設計的衣服,伊織當即怒道。

“這位小姐……”墨鏡青年沒想到自己随口的感嘆會引來麻煩,不過看到伊織衣袖下露出的護腕立刻明白過來,“什麽什麽?”

裝傻裝得非常迅速。

“你剛才明明……”

背後有人推了一下伊織。

廣場這麽小人又這麽多,就不要和情人吵架占地盤了。

人群接踵而至,推人的大叔毫無內疚之情,他自己也變成了沙丁魚,至于這兩小年輕要吵什麽內容,和他這種來欣賞儀式豐富生活的平頭大叔沒半朱關系。

“沒想到在下也有被人投懷送抱的一天。”墨鏡青年推了推眼鏡,一手攬着伊織的腰道,語氣頗為猥瑣。

女忍可不是那麽好調戲的。

伊織踩着墨鏡青年的腳背狠狠碾了兩下,一手按着他的胸口:“你說我把千本刺進去怎麽樣?”

“小姐真是暴力。”墨鏡青年默默松開手,“這麽喜慶的日子還是不要見血好。”

“你的衣服顏色這麽平民,不會有人發現的。”

“哈、哈哈……”墨鏡青年額頭滴汗,“其實在下祖上為武士出身,只是在下于文章華墨更感興趣,這才去了武職。今天來此觀賞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景是為了取材,一時靈感所言,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取材?”伊織質疑道。

“千真萬确。”墨鏡青年附在伊織耳邊悄聲道,“在下司默。”

“誰?”

司默,時代著名小說家。原名不詳,生于西陲。性格離經叛道,文字荒誕不羁,或用冷靜簡潔的筆調諷刺時代的黑暗,或用華麗纖細的文字描述英雄的瑰麗……著有《淨師傳》,《西陲上下兩百年》,《過去的榮光》,《我們的生活》等一系列作品,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深受衆人喜愛。

不過對于一個看書只看服飾衣冠相關的伊織來說——完全不認識。

隔行如隔山,何況中間還隔了一個若狹。

“雖然你這麽問讓我很有點生氣,但是……”

墨鏡青年右手抽出懷裏的小本放到左手上,然後又從大腿的筆袋中抽出筆。

“一字,借用一下空間。”

這麽說道,司默雙手繞過她的肩開始寫起來。

————

(劃)這是一場無聊的作秀。(掉)

今日的陽光像是姍姍而來,又似乎是挑着時機而現。

一席陽光破雲而出,照在佛像的身上,為它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千手首領站在尊勝佛前,長身而立,蒹葭玉樹。輝輝如日月入懷,浩浩若清風盈袖。

無上宗主從聳入雲霄的塔頂走出,手托鎏金盒,沿着階梯而下。他一襲灰袍拖地,行過日光的照射,渡過陰影的間隔,一步一步地,向下走着。

……

————

“然後呢?”看着上面簡短的文字,伊織問,“怎麽才這麽一點,還有上面被塗掉的是什麽?”

“後面還沒想好,宗主走得太慢導致我靈感枯竭。”墨鏡青年收起筆道,“上面是題目,我本以為自己可以寫完,但是現在沒寫完就先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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