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因為母親的幫助，宇智波羽獲得與妖魔對抗的力量。
而當羽在意識世界占據主導時，他立刻知道了整個空間的情況。
輝夜姬的月華之力在她的牽引下源源不斷融入寫輪眼，為三勾玉寫輪眼的運行提供足夠的支撐；但同時，在妖魔的控制下，死亡之力不斷地侵蝕輝夜姬的靈魂，試圖将生魂轉化。
如果不從貓又那裏奪回主導，恐怕連這種情況都無法知曉。
何況，由于妖魔被壓制，宇智波羽也看到了貓又所看見的情景——他的一部分意識附在庭院內的妖魔身上。
“貓又的掙紮減弱了。”一直束縛妖魔形體的輝夜族長道，“難道竹成功了？”
輝夜泉将視線轉移到輝夜姬身上。
她周圍的力量似乎有所減弱，然而灰色的死氣布滿公主的瞳仁，那雙清澈宛如碧泉的眼睛仿佛變成了死潭。
“母親。”宇智波羽轉頭，輕輕地呼喚了一聲。
“羽！”聽到羽呼喊的輝夜姬上前，她想接近幼子，但一股屏障出現在她面前。
“母親，這裏很危險，你不要過來。”離妖魔越近，來自冥界的力量就越強
“羽，你好不好？”輝夜公主蹙眉，她能感覺到這次阻止她的不是妖魔，所以沒有肆意動作，“是不是貓又對你做了什麽？不要阻止母親，我來幫你。”
‘如果母親不離開這裏，會很危險。’羽沒有答話，反而移開視線，詢問不遠處的黑貓。
‘……’
當然危險，但是貓不明白宇智波羽問這個幹嘛。
‘我要讓母親出去。’
‘！’
黑貓的瞳仁豎起，妖魔顯然不相信宇智波羽會做如此愚蠢的決定。
‘沒有那個女人的支持，你的寫輪眼堅持不了多久！’
不明白父母之愛的妖魔同樣不明白孺慕之情。
‘嗯。’宇智波羽道，他有點想哭，但勉力忍住了，‘我知道。’
‘母親，已經可以了，剛才貓又被我控制了。’這或許是宇智波羽第一次對輝夜姬撒謊，但他一點異常都沒表現出來，‘你先出去吧，我沒事的。’
雖然幼子這麽說，但輝夜姬眉間的擔憂并沒有減少。
“羽，和我一起。”
“我馬上就能醒來了。”宇智波羽眨了眨眼睛，“謝謝母親。”
輝夜公主被彈出來了。
虛弱的輝夜姬從空中落下，輝夜族長上前接住她。
“取，你沒事吧？”輝夜泉詢詢問“契約成功了嗎？”
“沒有，哥哥。”在兄長的幫助下站直身體，輝夜姬擔憂的道，她的目光往屋內看去。
“那你……”
“羽控制了妖魔，是他把我送出來的。他說他很快就會醒來，可羽的情況……”回憶剛才看見的情景，輝夜姬的心中不安，“我恐怕……”
正在輝夜取将手搭在門上，要推開封閉的木門時，輝夜泉突然将手蓋在輝夜姬的手背上。
“取。”
“哥哥？”輝夜姬疑惑道。
輝夜族長立刻意識到他的失态，他收回手退後一步，“你現在看起來很糟糕，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了，哥哥。”輝夜取搖頭，“我想先見見羽。”
然而室內的宇智波繼承人躺在床榻上依舊沒有動靜，而宇智波族長，他眼睛裏的寫輪眼已經打開，視線落在自己幼子身上。
“斑？”輝夜取喚道。
斑沒有反應。
随後進來的輝夜族長松口氣，他拉起輝夜姬的手臂：“他應該還在溝通羽吧，先不要打擾他們。”
輝夜取沒有離開。
“先出去。”輝夜族長拉着輝夜姬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哥哥！”這樣的反應，輝夜姬很難不起疑心，她先是大聲地喊了一聲，然後放輕音調，“究竟怎麽了？”
“竹。”輝夜泉沉默了一會，最後在輝夜取的注視下低聲開口，“羽開寫輪眼了啊。”
！！！
輝夜姬被這個回答吓到了，但很快她就做出了反應，她反握住輝夜族長的手臂，顫抖的語調從她口裏溢出：“哥哥，你究竟想做什麽？”
“竹，你是輝夜的公主，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輝夜族長言語幽深，那雙與公主一樣的碧色眼睛在此刻泛着冷意。
輝夜公主被兄長眼中的野心和*驚醒。她迅速甩開輝夜族長的手臂，然後擋在幼子和宇智波族長的面前：“不，哥哥，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的。”
“竹，不要任性。”輝夜族長眼中泛起愠色，“你忘了三年前我和你說的話了？也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了嗎？”
輝夜姬恍然想起婚禮之前的夜裏，兄長反複叮囑，一定不要愛上宇智波族長，他們兩族之間必有一戰的時候。
那時，名滿天下的輝夜公主自然滿口答應。聰慧如她當然明白這是兄長為了她好才說出的告誡，也同樣明白，政治婚姻不值得付出真心。
可是感情，從來不是說不付出就可以不付出的。
三年和宇智波族長朝夕相對。
即便公主一開始可以控制自己的心，但日升月落的每一天，這份自省和冷靜随着時間的流逝，早就變成了萬般柔情，而羽的出生和他病弱不堪的身體，更是讓無論是母親的輝夜公主還是父親的宇智波斑，都放下了彼此最後的防備。
夜照之治的熠熠生輝，并不是表面上的和平造就的。
尊重和遷就彼此的每一個決定，都讓宇智波和輝夜的融合更進一步。合兩姓之好，結通家之宜仿佛就在眼前；而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将紅葉之盟，載明鴛譜的誓詞也反複響徹在輝夜取心裏。
她開始期待那樣的未來。
便漸漸地忘記了輝夜族長三年前的叮囑。
或許也帶着不希望親愛的兄長和摯愛的丈夫互相為敵的期許，讓公主忽視了身邊的危險。
“哥哥，對不起。”輝夜姬搖頭，籠罩的月色阻擋輝夜族長。
“竹，不要逼我。”輝夜泉面沉如水，“你敵不過我的。”
既然在剛才已經做出了決定，輝夜取就不會輕易改變立場：“就算三年前我說過了什麽，那也是過去的事了。何況哥哥……你要至羽的性命與不顧嗎？他那麽尊敬你。”
“怎麽會？”輝夜族長否認道，“我只是想要宇智波斑的性命，否則一早就動手了。”
“可是現在……”輝夜取質疑道，“羽也還尚未醒來！我如何信你？”
“輝夜族長還需要宇智波羽來牽制宇智波一族，他不會置他的性命與不顧的，這點公主倒不用擔憂。”
輝夜泉尚未解釋，卻有人替他開口了。
“你是誰？！”
沒有目睹藍冰族長出現的輝夜姬戒備的看着突然出現的圭。
“你好。”圭擦自我介紹道，“我是藍冰族長。”
“宇智波泉奈呢？”已經和藍冰達成協議的輝夜族長問道，顯然不希望計劃出現意外。
“我回來了，他當然就回不來了。”圭擦拭細劍上的血跡，“只剩下的宇智波斑。”
如果藍冰襲擊宇智波是和輝夜族長協商過的，那這個計劃從輝夜泉遇刺就開始了！
在那之後羽才……
回想起兄長趕來的一樁樁，包括連夜帶來藍冰收服妖魔的信息以說服兩人改變主意，輝夜取看向自己兄長的目光不再友善：“哥哥，我只問你，你置羽于何地！”
輝夜泉不是因為的擔心漩渦女忍留下來會引起争端！而是擔心她阻自己的計劃。
擁有封印妖魔之力的漩渦族長，誰能确保她不會察覺一切！
“公主倒是誤會輝夜族長了。”藍冰族長沒有義務對輝夜姬說明計劃，但輝夜取擋在他們面前，又恰好是合作人的妹妹。如果可以勸服，當然比動手強。所以圭解釋道，“既然我已經鎮壓妖魔，宇智波羽不會真正出事。”
“對啊，竹。”輝夜泉附道，“哥哥怎麽會真正對羽下手呢，哥哥也很喜歡羽。你放心，哥哥只計劃殺了宇智波兄弟，不會動羽分毫的。你不是擔心羽醒不來嗎，只要等事情結束，羽馬上就會沒事的。”
輝夜泉的話一半是安撫，一半則是威脅。
聰慧如輝夜姬，怎麽能聽不明白？
“如果我不答應你。”公主輕身問道，“羽就會出事。對嗎，哥哥？”
不對。
輝夜泉想這麽回答，但他看着妹妹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目光，最終還是把這話吞了，只是嘆口氣：“取，哥哥不想傷害你。”
輝夜取露出一抹苦笑。
她相信兄長确實不想傷害她，否則也不會說這麽多了；可是，哥哥也只是不想傷害她，如果她執意阻撓的話，哥哥還是會動手啊。
“哥哥，我不怪你。”月之公主輕聲道，一把骨劍從她手腕中出現，“但如果你要傷害斑和羽，就先将我打敗吧。”
“取！”輝夜泉不能理解妹妹為何依舊不妥協，“你放棄羽了嗎！就為了、為了……他？！”
輝夜族長手中的武器指向宇智波族長。
輝夜姬側了側頭，她似乎想看一眼背後的兩人，但最後還是因為需要戒備面前的敵人而放棄了，她道，“哥哥，我只是相信斑。”
“取，你不知道妖魔……”
“談判已經破裂了。”輝夜泉還想再勸，但在一邊的藍冰族長打斷了他，他道，“既然公主選擇相信宇智波斑，輝夜族長何必猶豫。再拖下去，我不保證宇智波忍者不會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