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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現代番外

葉子瀾出現的時候,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穿着黑襯衣黑西裝踏入大廳的葉子瀾面容冷峻,黑色的長卷發散落在名貴西裝之後,以動人心魄的氣勢鎮壓全場。

畢竟是h國葉家的掌權人。

先前因葉子瀾新上位而對他有所輕視的人斂了聲,葉家別院的大廳異常肅穆而安靜。

但葉子瀾沒有說太多話,只是簡略開口祝來賓玩的愉快後便大步離開了現場。

徒留身後一室的驚詫和議論。

“阿沐人呢?”從h*事秘密基地匆匆來此的葉子瀾離開大廳後問道,“怎麽沒看見他。”

“在樓上。”葉家的管家葉庭申答道,“雲家雲煥也在。”

“雲煥?”雖然都是h國的人,但雲煥吃人不吐骨頭,牢牢把住h國政治命脈,葉子瀾步子稍快,“他怎麽和阿沐在一起。”

“二少爺發病了。”葉庭申道,“他恰好在旁。”

“!”

葉子沐的房間在別院三樓最靠東的一間,當年他選這個房間的原因是東間窗戶外有一顆長得很高的梧桐樹,春天的時候在房間裏能看見小鳥築巢。

葉家這個上百年梧桐是葉家第一代家主種下的,所以這個房間其實葉家主卧。

抵不過葉子瀾是個弟控,所以知道自己弟弟想看小鳥築巢時毫不猶豫地令人将這個房間布置成适合他住的房間。

撤掉礙事的紅外線,再把密室的路線改了。

大理石地換成木質,房間四角的武器櫃變成鮮花景簇,牆壁上原本挂着的鑲嵌紅寶石百年擺鐘也不見了,換上設計別致的镂空小鐘。華麗的大床還留着,不過四角的床柱上張牙舞爪的龍變成蔓藤枝葉……總之,當葉子瀾再次帶弟弟來這個房間并問他喜不喜歡哥哥的時候,葉子瀾得到很滿意的回答。

葉子瀾雙手推開西式風格的房門,如燃燒的烈焰般出現在雲煥面前。

雲煥還沒有見過如此神态地葉子瀾,他微微感到訝然,不過葉子瀾掃了他一眼就沒再理他,雲煥視線便也回到床上的葉家二少身上。

看來傳聞是真的,葉子瀾是個弟控。

沒看見雲煥逾越之舉,葉子瀾怒火稍平,他問道:“什麽時候發病的?”

“十五分鐘前。”雲煥答,把床頭的位置留出來給葉子瀾。

“來葉家什麽事。”葉子瀾碰到弟弟就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情況,他拉開脖子上的領帶問道。

見葉子瀾動作流暢地解開衣扣,雲煥皺了下眉,但還是平靜地回道:“m國最近蠢蠢欲動,需要武力威懾。”

“知道了,明天會去找你。”葉子瀾快速答,“庭申,送客。”

“您這邊請。”葉庭申應聲上前道。

雲煥:“……”

就算知道現在不是待在這裏的時候,但葉子瀾這個态度未免太不把雲煥放在眼裏,一句謝謝都沒有就趕人?

位高權重已久,雲煥沒有動作:“你弟弟什麽病?”

“與你何幹。”葉子瀾道,目光攝人地看向雲煥,一股難以形容又極具壓迫力的氣場出現在室內。

掌握一*事力量的葉子瀾,若真發起怒來,實在非常可怕。

即便在葉家做了這麽多年的管家,葉庭申的背脊也不禁冒出冷汗,而一直站在四角當壁花的傭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近日還需借助葉家力量,此時不宜發生沖突。

這麽想的雲煥斂目遮住自己的心思,淡淡道,“不過是看看有沒有辦法治好,若你無意讓雲家知道,我也不會插手。”

說完,雲煥不再理會葉子瀾,直接轉身離去:“明日我在西城。”

雲煥大步離去,葉子瀾的視線停在葉家管家身上,目光冰冷:“所有人,自去領罰。”

敢讓雲煥接觸阿沐,無論是誰,今晚都罪不可恕。

葉家如今的當家人在自己弟弟事情上一點瑕疵都不準,葉庭申沒有為自己辯解,認命地帶着傭人走了,出門後輕輕阖上門,将獨處的空間留給葉家兄弟。

葉子瀾将襯衣和西裝一起脫了,然後掀開被子進去:和第一次接觸葉子沐這種寒症會顫抖的雲煥不同,經年累月,葉子瀾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把弟弟抱在懷裏。

人是恒溫動物,所以人的體溫是最适合取暖的。

迷迷糊糊地千手柱間被舒适的熱源包圍,舒适地嗯了一聲,和雲煥陌生的氣息相比,葉子瀾的氣息則是葉家二少記憶中的氣息——安全,可靠,溫暖。

千手柱間更本提不起防備意識。

“好點了嗎,小葉子。”

葉子沐小的時候,葉子瀾就是這麽叫弟弟的;長大後因為面子問題,葉子瀾改口叫阿沐。但葉子沐發病時,或者兩人獨處之時,葉子瀾還是喜歡這個親昵的稱呼。

這是我(家)的小葉子。

哥哥的占有欲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不管葉子瀾叫葉子沐阿沐或者小葉子,葉子沐都是葉子瀾的弟弟,但葉子瀾就是喜歡這麽叫,好像這樣叫的話,兩人就能更親密一些。

千手柱間并不是葉子沐,他只是計劃在這裏呆一個月的千手族長。

把尋找因陀羅最後一世當做一項任務又很好奇未來世界的千手柱間沒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

未來的自己體弱多病,雖令千手柱間感到訝異,卻也能接受——阿修羅的描述裏,有幾次轉世還是女人……相比女人,弱一點完全沒問題。

令人如墜寒潭的病症是意外,但千手柱間在亂世生死游走多年,也不是不能忍。雖然因為葉子沐身體本身的羸弱,讓千手族長很難保持清醒。

至于被未來自己的哥哥抱在懷裏,記憶中有的千手柱間也勉強……能接……

千手柱間覺得,他心髒似乎被這具身體影響了,這種狀況接受起來好困難——千手柱間縱橫忍界,什麽時候被人以這種姿态對待過,而且‘小葉子’是什麽奇怪的稱呼?!

模糊間聽到葉子瀾話的千手柱間覺得壓力巨大。

記憶中的葉家二少這時候是什麽反應?

病發的記憶,即便是葉子沐本人,也甚是模糊——他腦袋都燒糊塗了,能清楚記得病發時周圍情況才怪。

這不是單純的寒症,而是炎寒症。

發病時身體如墜冰窖,神經感覺确是如被火燒。

整個人既熱又冷,開始的時候,簡直生不如死。

葉子沐确實想死,這種痛苦實在太難忍受,若不是葉子瀾一遍又一遍的鼓勵和安撫。

初次發病時的痛苦葉子沐無法描述,周圍的情況也記不清,只有葉子瀾溫暖的身體和耳邊的呓語很清楚。

‘小葉子,不要怕。’

‘小葉子,哥哥在身邊。’

‘小葉子,堅持住。’

‘小葉子,好點了嗎。’

……

‘小葉子,不要離開我。’

葉子沐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緊緊咬牙抱住葉子瀾,心裏不斷地對自己道。

再堅持一會。

再堅持一會。

再堅持一會。

一分一秒都過得非常漫長。

每再堅持一會都仿佛要耗盡所有的勇氣。

直到病發結束,直到熬過一次又一次的病發,直到年歲漸長,身體對此已成習慣,直到閉着眼睛也能獨自忍受病發。

葉子沐成年後就很少被葉子瀾抱在懷裏。

一是他習慣病發,不像小時候需要人鼓勵才能堅持。

二是葉子瀾公務繁重——葉家權力更疊盡在眼前,葉子沐不能拖後腿。

這種病症不發則已,一發就是一天。

權利鬥争激化,又涉及軍火,半天不注意就能要人命,就算葉子瀾覺得沒問題,葉子沐也不想讓他管。

“我沒事。”千手柱間低聲道,因為病症的緣故,原本清亮柔和的青年音變得沙啞,“哥哥不用擔心。”

葉家權利更疊已塵埃落定,上一次病發正是葉子沐離開h國前兩天夜裏,按以往的頻率,病症不應該這麽快複發。

“即便是葉希生日,也不要輕易動情——戒喜戒悲,莫哀莫樂,保持心境平和。”葉子瀾柔聲道,“下次不可再這樣,知道嗎?”

千手柱間覺得他雖然為葉希彈了琴,但是并沒有……被未來自己和葉希間親情觸動的千手柱間安靜了片刻,附而道:“……嗯。”

更加洶湧的寒沁入骨髓,更加灼熱的火在心中燃燒,若不是千手柱間意志非常人可比,恐怕此刻已被葉子瀾發現異狀。

“我想休息一會。”千手柱間勉力克制身體的顫抖道,然後在葉子瀾的視線下緩緩閉上眼睛。

戒喜戒悲,莫哀莫樂。

這對千手柱間何其困難。

随着葉子瀾的出現,不斷湧現屬于未來自己有關葉家兄弟的記憶,讓千手柱間難以抑制情緒波動。

何況,從剛才開始,脖頸間變化的勾玉就在清楚地提示千手柱間——葉子瀾,就是因陀羅最後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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