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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貍貓和狐貍是入夜後來的,這時老主持已經睡了。

春夏時分的夜,有幾顆星星墜在天幕,若閃若現地給人帶來些許屬于夜的光芒。

先跳進寺院的是小狐貍。

作為九只尾獸裏最強的一只,九尾性情獨斷,做什麽事都喜歡沖在前頭,即便此刻力量不夠強大,也不移性情。

九尾落下後,作為他小跟班的一尾随後從圍牆上跳下來。

雖然作為尾獸時,守鶴的性格很暴虐,但是作為小一時,貍貓生.□□玩、活潑好動的性格就出來了。

貍貓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跳到了狐貍身上。

“幹什麽你!”九尾最煩有人在它背上了,它回頭低吼道,“給我下去。”

“九、九。”貍貓挪了挪身子,“你不要這麽嚴肅咯,我們來玩沙子。”

“玩什麽沙子!”九尾把守鶴爪子裏的沙團拍掉,“先去找分福。”

因為和人時間流速不同,加上重生,所以守鶴的反應稍稍遲鈍——它現在還不能理解玩完沙子再去找分福和找完分福再玩沙子的區別。

不過尾獸遵從叢林法則,誰強聽誰的,所以守鶴也沒再聚積沙子,見九尾已經竄走,便身形靈巧地跟上九尾,一點也不像一只胖貍貓。

分福在院子裏已經準備好了狐貍和貍貓喜歡的果實。

他看兩只小動物圍在碟子前搶食,便悄悄道:“九喇嘛,守鶴,你們慢點吃,果子很多。”

因為已然深夜,覺得隔壁屋子裏的客人已經入睡的分福聲音很輕。

“知道了,分福。”九尾道,然後抓了兩只果子就不再往前湊。

小一還在恢複期,所以沒有還沒有九尾那麽機敏,清甜的果子是貍貓最喜歡的食物,所以還在呼哧呼哧地吃果子。

作為令人懼怕的上古尾獸,九尾和一尾能這麽聽一個小和尚的話,實在是令人難以相信。

但确實是這樣。

被日向女巫打散形體後,九尾和一尾都不可避免地陷入虛弱期——初生期。

兩只尾獸竄進大漠黃沙,是因為小一天生喜歡沙子又潛意識覺得沙漠是家,而一同陷入虛弱的小九則是去哪都無所謂——畢竟世界上,除了同是尾獸的彼此,它們沒有同類。

這種情況下,兩只尾獸來到笠城。

但重歸初生期就意味着力量需要重新凝聚,過去的記憶也要時間才能逐漸恢複,所以兩只兇惡的尾獸在世人看來,其實也只不過是毫無威脅力的小狐貍和小貍貓而已。

特別是這只貍貓還懵懂如幼兒。

因為力量不如九喇嘛強大,蘇醒後的小一離初始更近,所以它的意識還在混沌狀态,既:傻。

傻不拉幾的小一在出門覓食時,因為分福手中甜香的果子被他拐走了。

九尾蘇醒後的記憶停留在上古初生不久後,它知道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達到原先的狀态,所以一直窩在荒郊僻嶺沉睡。

一尾本也是窩在九尾旁邊恢複力量,但貍貓天生活潑好動,即便知道力量的重要性,也不像九尾一樣能耐得住性子,何況它被日向女巫打得連初生的記憶都沒有,根本不可能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沉睡。

見九尾睡着了,它就出去玩了。

出去玩的貍貓雖然向往人間繁華,但因為被九喇嘛警告過危險,所以沒有往城鎮裏跑,但不意味着在郊外玩就見不到人。

至少十歲的小和尚分福見到小一時,無法抑制心中的喜歡,這只貍貓實在是太可愛啦。

他取出給寺裏敬奉給菩薩的甜果,害羞地問小一:“你要嗎?”

尾獸是天地能量的聚集體,它們最能敏感地感受到世間的善與惡。

世間善,尾獸則為靈獸;世間惡,尾獸則為妖魔。

六道仙人之後,世上無人能引導尾獸;何況自他逝世,天下再次步入亂世之秋。

兵戈多年,邪惡滋生。屬于靈獸的一面已經被壓制到不可見的地步,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吸取衆人憤怒和仇恨的尾獸,不可逆轉地成為了妖魔。

除非有人能替它們解決惡的一面,諸如封印術,諸如人柱力……只有屏蔽存在于天地間惡的一面後,尾獸才能保持主觀意識。

漩渦族長言,她只能攜帶兩只尾獸,也有這部分原因。

封印術可以封印尾獸,但不能指使尾獸。

如果要使用尾獸的力量,就必須替它們承擔世界的惡——這是等價交換的法則。

而替五尾和七尾承擔它們怨恨和憎恨的漩渦族長,沒有把握可以抵禦更多流向尾獸的惡念。

‘聚積九尾,可毀天滅地。’

不單純指一個人可以獲得無上力量,還代表着這個人背負了游離在世上的所有善惡。

若世間偏善,使用者為惡,則善世毀滅,亂世重生;

若世間偏惡,使用者為善,則亂世平定,天下大安。

這兩句解言是在引句之後,一起理解,才是古文‘毀天滅地’的正确含義。

而亂世中聚積九尾則意味着,在使用這個力量之前,要先負擔起亂世中所有的惡。

若詢問這個問題的非千手柱間,漩渦水戶絕不會透露半字。

漩渦族長從不認為至高無上的力量能将亂世引向安定——六道仙人之後,世間重歸紛亂,就證明這種做法是錯的。

和平與安定,豈是單純的力量可以引導的?

但不可否認,九尾聚積可以産生的巨大的影響:因為這種力量,确實具有強大的威懾力。

漩渦水戶将此告訴千手柱間,不是天真地認為聚積九尾,就可達到和平。

而是判斷,唯有将這種力量交到千手族長手中,和平才能更快到來。

此事無論私交,是漩渦族長審視千手柱間的一舉一言後才做的決定——我信任你,并不因為你是千手柱間,而是因為你,同時是千手族長。

如此,葉子沐才有機會學習到漩渦一族最秘密的封印之術。

這便是屬于智的判斷;在好感之外,在審時度勢深思熟慮後下的決定。

當然,動物沒有這麽複雜,何況小一現在不過初生意識。

感覺分福善意的貍貓沒有立刻離去,直勾勾地盯着小和尚手裏的清甜的香果,動了動鼻子。

因為九喇嘛不要接近人的警告,小一沒立刻上去。

分福動作悄悄地把甜果放到地上後,退了幾步。

貍貓歪頭看了看他半響,最後實在抵擋不住果實的誘惑湊上前。

就算因為黑沙和千手的合作,沙漠中的自然狀況改善許多,這種果實也非野外能見。

小一……抵擋不住。

甚至,在小和尚把所有清甜的果子都給小一後,小一自動跳進他背着的竹筐裏——饞嘴的守鶴決定跟分福回去,這樣就可以一直一直有果子吃啦。

等到九尾醒來,小一已經在茂林寺混吃混喝了很久。

等九喇嘛找到守鶴的時候,小一只有一個回答:不走,它要和分福在一起。

要不是力量不夠,九尾一爪子就拍死了小和尚。

被紅狐貍在身上抓了幾道深痕的分福咧牙咧嘴,但因為小狐貍也很可愛,所以小和尚笑嘻嘻的,一點也沒有怪九喇嘛。

還在小一偷偷跑出來後,也給小九準備了甜果。

九喇嘛拍不死分福,還管不了守鶴?

找到一尾後,九尾就把它帶走了。

不過九喇嘛錯估了守鶴對分福(甜果)的執念,雖然乖乖地和九喇嘛回去了,但在九喇嘛睡着後,它又偷偷跑出來了。

簡直一把辛酸淚,現在還記得六道仙人讓它照顧其餘尾獸的九喇嘛只好再去把守鶴捉回去。

就這樣一來一回幾次,九尾也漸漸熟悉了分福這個小和尚。

确實和其它人不一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記起後面記憶的緣故,九喇嘛覺得分福有點像……六道仙人。

當然,九尾是不會承認的。

畢竟小和尚實在太弱啦!

連它一個爪子都擋不住的分福怎麽可能是它們的六道仙人呢!

不過這不妨礙小九漸漸轉變态度,和小一變得一樣喜歡上分福,并且常常過來蹭吃蹭喝。

只是因為需要恢複力量,又擔心給分福帶來麻煩,所以九尾才沒有和守鶴一起呆在茂林寺,只在晚上的時候過來和小和尚一起玩。

“分福。”吃完果子的九喇嘛跳上淨池旁邊的大石頭,趴着身子道,“我想聽《廣佛華嚴經》。”

“好的,九喇嘛,你等一下。”因為很喜歡小狐貍和小貍貓,所以分福不會拒絕九尾的要求,他從屋子裏拿出經書,對九喇嘛念起來,“蓋聞造化權輿之首,天道未分;龜龍系象之初,人文始著。雖萬八千歲,同臨有截之區;七十二君,讵識無邊之義。由是人迷四忍,輪回于……”

九尾阖上眼睛,靜靜聽起來,一層淺色的光暈出現在九尾周圍。

九喇嘛很難聽懂這些高深的經文,但分福念經時能讓九尾想起上古時期,六道仙人對它叨念經文的過去。

當然,六道仙人不是單純地對九喇嘛念經,而是借着經文引導九尾克制體內的惡。分福沒有這種力量,但不妨礙九喇嘛借着經文回憶過去,然後自行克制——時過四年,九尾也漸漸聚積一些力量,不過與此同時,世間的惡也一同流向九尾。

如果不想失控,九喇嘛必須這麽做。

而至于守鶴,它修行不到九喇嘛的十分之一,還沒有到需要克制惡的時候。不是九尾太厲害,而是貍貓太貪玩:九尾在聚積力量的時候,貍貓在吃果子;九尾在拾起記憶時,貍貓在玩沙子;九尾在克制力量時,貍貓在睡覺……就這樣的狀态,守鶴能跟上九喇嘛才怪。

經文實在太難懂啦,不知道九九為什麽這麽喜歡聽經文的小一吃完果子後就趴在碟子旁邊,然後控制不住……昏昏欲睡。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三只(分福,小一,小九)好萌,于是作者不知不覺就寫了一章

本章又名#為何同為尾獸,九尾是老大,一尾是小一#以及#九尾居然是學霸,一尾快別睡了#

題外:

關于水戶對尾獸與和平看法的可能。

‘聚積九尾,可毀天滅地。’——這是六道時期留下了谏言,這代表着當時六道和他同一時期人對和平的嘗試。

所以這幅谏言在上古看來是正确的。

但歷史會進步,雖然是螺旋上升狀态:有時實在沒什麽傑出人才會退是正常的,但最終還是會往前走。

審視歷史,是為了鑒今。

這才是歷史留給後人的財富。

不然過去的事情不能改變,研究歷史幹嘛。

而像水戶或者是日向彌這種忍者,作者認為她們具有比歷史更先進的眼光。(不過有人看得近有人看得遠。)她們應該能夠看到‘即便聚積九尾,也不能引導和平’這個顯而易見的謬論。

即便水戶是處在戰亂時代的人。

故:每次看到回古代就把古人當傻子寫的文都想掩面,就算古人一些認識确實不如現代人,但人是因為時代的原因,真比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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