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時年一七四三年冬,戰火硝煙氣息彌漫。即便是忍者學校的學生也感覺到這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壓抑氣息,在課堂上不在肆意歡笑,而更加努力地練習起忍術來。
要面臨這種翠城壓寨的壓力,衆人難免不感到心情煩悶。而當宇智波族長的身影出現在千裏幻燈術之時,拔刃張弩的氣氛達到了頂端。
真是好麻煩。
雖然這麽抱怨,但奈良鹿山還是任勞任怨地拉開準備好的地圖:“既然大将已到,那麽我來簡述此戰要點和計劃。”
奈良鹿山懶散的語氣讓衆人收起心思,開始認真地聽他述說,畢竟沒有人比鹿山更清楚所有情況。
“介于忍者聯盟和大名的矛盾已不可以調和,在日向的支持下,聯盟範圍內開始發生暴動:半月前風都笠城大名之亂,十天前月牙灣叛亂——預計為此戰前奏,不出一個月各地會接連舉起‘誅邪’反旗,以此名義脫離聯盟。”鹿山嚴肅道,“此戰性質不可與昔日相比,是忍者生死存亡之戰。”
是的!忍者生死存亡之戰!
奈良鹿山先前完全沒有想到日之女巫敢這麽做——全面挑起先前統治者對忍者的仇恨并支持他們。
忍者雖然自出現以來就陷入了亂世争鬥,但忍者這個階級确實因為武力的不可戰勝成為了新的統治階級,與原先的大名瓜分了世界。但因為人數、政治素養和正統名義的缺乏,忍者不能完全替代大名——只掠奪了一部分大名的利益。
但權利之失,即便一點也令人難過萬分,何況忍者還時時以武力壓制大名,這個階級怎麽能不令大名噬骨恨心?只不過大名之間互有矛盾,本身又需要忍者的力量,所以才接受了這樣一個存在。
兩個階級的矛盾和牽制從忍者出現至今,一直是階級中佼佼者明而不言的事情。而其中驚才豔豔之輩如淨元空海,則利用神權名義和高超的手腕徹底壓服了大名這個階層,得到了整個地區的最高統治權,但他并沒有成功。之後立刻受到來自大名的激烈反抗,再加上別的地區的利刃随之而來,淨元空海命喪英年。
且不論歷史上的這些過去,但沒有一個認識到這個矛盾的忍者不忌諱大名。所以鹿山萬萬沒有想到日向女王敢怎麽做?!
可這是忍者聯盟非常明顯的弱點,日之女巫為什麽要放過?
但她難道不知道若這種矛盾被激發——當它超過大名間本身的矛盾時,忍者就會成為大名必須要除去的力量,即便是日向也不能避免!
大名借由日向的力量解決完忍者聯盟後,一定會回頭對付日向,因為這時候的忍者階級将是前所未有的脆落。大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不要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無數被忍者所壓制——被大名所豢養的憤懑不平的武士階級。
日向走平衡之道,日之女巫……怎麽敢如此破壞平衡?!
簡直是可怕至極!
從日向蛛絲馬跡中發現這一點的奈良族長不禁冷汗津津,打碎先前可以一直拖延下去的承諾,連夜一分急報發送給千手柱間告訴他計劃有變!如果讓大名和日向做好充足的準備,到時再做什麽都遲了——必須由我方來決定爆發截點,在日向和所有大名有所聯系但又沒有到非常穩固的階段間提前引爆導火線!
只有這樣,才有勝的可能!
并且,既然日之女巫決定挑動全局,奈良鹿山也……願意奉陪。
因為日向彌看到的弱點,鹿山不是沒有看到。但他同樣明白,千手柱間既然選擇走這條路,這個弱點就不可能不存在——強制停止存在于忍者間的殺戮,以此影響大名的行為,必然觸犯他們的利益。
裂痕從一開始就出現了。
只不過這裏裂痕隐藏在更大的矛盾之下。
如今不被撥開,等和日向的戰鬥結束後也會出現。
戰勝的忍者聯盟同樣要面對這樣的矛盾,只不過在沒有日向的支持下,忍者聯盟的危險降低許多,但同樣意味着這是一場持久戰——因為千手柱間不可能違背原則對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下手,大名也不會冒險觸犯介時的千手族長。
但既然日向已經做到了這個程度,不如、不如……
不如讓這場戰争徹底爆發,以此來結束一切陳舊過去!
這個想法冒出來時,奈良族長心中驚濤駭浪,但當以此目标制定的戰略方針被千手柱間通過時,奈良鹿山就知道……他會下出一盤舉世無雙的棋。
風都笠城大名之亂是日之女巫很早前埋下的棋子,被奈良用巧計引發,之後位于輝夜東海之邊月牙灣之變出現,猶如在離草之上點起火星,眨眼間就變成一場席卷一切的大火。
“既是生死存亡之戰,便是終戰——亦是階級之戰,理念之戰!若勝,事後再無戰争;若敗,諸君與我共赴黃泉。”為此戰下了總定義的鹿山環視衆人,所有參會者的表情都前所未有的嚴肅,鹿山繼續道,“忍者雖個人實力強大,但敵不過萬千衆人,何況大名背離意味着後援斬斷,故而此戰不宜長也不宜廣——故而,我們需要最大程度的發揮忍者如利刃般的特質,在一點之下如尖兵出鞘!而在此之前,請諸君與我一起……共同忍耐。”
忍者和大名的戰役在一七四三年冬日起始,單單前奏就持續了半年之久。而這場戰役被後人反複咀嚼,最後都對戰役總參謀奈良鹿山點了個贊。
這年冬天,從離千手之森最遠的距離,風都和月牙灣開始,大名接連反叛,猶如兩條長龍從南至北,一路聲勢浩蕩接連掀起白棋,‘誅邪’之名浩浩蕩蕩,半年間就到達千手之森附近,似乎千手族長五年間的努力皆付之流水。
千手柱間怎麽會是邪?聯盟忍者又怎麽會邪?
如果不是為了止殺,忍者如何會形成聯盟,又如何會觸犯大名的利益,又如何會被各國……接連反叛?
但民衆是盲目又直接的。
‘因為忍者存在,所以殺存在。’這樣的口號毫無理由,卻鑒定的理所當然。
對啊,殺人的不是忍者嗎?
所有人直面的屠刀不是來自別人,正是忍者啊!
沒有人會去考慮忍者為什麽會殺人,當刀在面前的時候,再多的考慮都是笑話——如今有人名正言順地提出這個義正言辭的口號,還是來自正統的大名。
民衆為什麽不相信?為什麽不支持?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你們這些殘渣!敗類!邪惡之徒!
這樣的憎恨和怨憤一旦被點燃,便如火山爆發那般可怕。
平日裏憑借力量行事的忍者,看見這些滔天之怒時,也不禁悵然失措。
原來我們……是這樣被憎恨着啊。
一直知道存在這樣的怨恨,但從未直面過這種力量,但當所有的恨凝聚在一起時,才終于發現它們是那樣的洶湧可怕和……無法辯駁。
黑沙的忍者已經全部進入傀儡城,傀儡城眨眼沒入黃沙之中,似乎無法面對這樣的憤怒而失去蹤跡。
沖進淨元空海寶殿的武士們也未曾找到靈咒忍者的蹤跡,只有失去力量的無上宗靜坐在佛前念經。
蓬萊仙境被毀于一旦,漁民們掠奪搶劫後一把大火,将此處的亭臺樓閣,水榭雕棟燒得一幹二淨。
那須火山的宇智波渺無蹤跡,除了在火山口下流動的滾滾岩漿,仿佛沒有什麽可以再證明這裏曾居住着赫赫有名的宇智波。
時空傳送之術接連發動之後,所有的忍者都消失在了衆人眼皮之下。
只有千手……千手之森!
所有的仇很怨憤彙聚成海,勢不可擋地滾滾而來,終于在其邊緣受到了阻礙。
朦胧迷霧讓沖進森林的武士失去方向,接天蔽日的細雨讓民衆失去放火的可能。但仇恨不消,執念不散,這源源不斷的怨憤被上位者化作進攻的力量:森林從邊緣起的樹木開始被不斷斬斷。
仿佛要一路斬盡一切罪惡般,不到一個月千手之森周圍的樹木就被砍掉了大半。
于此同時,一封書信寄往日向境內——所有大名共同邀請日之女巫的降臨。
“快到極限了。”
雷雨陣陣,鹿山坐在昏暗的室內道,他面前是下到一半的棋盤,黑白兩龍在棋上互相絞殺,其勢之兇鋪面而來。
“奈良鹿山。”千手扉間推開門大步走進,風雨随着他一起湧入室內。看到鹿山未在室內點火,千手二當家皺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麽,只是道,“日向有動作了,事态緊急,我會按照計劃暗中前去協助藍冰,但此處……”
千手二當家未曾言明,但奈良族長知道他說的是誰,擔憂的又是什麽。
奈良鹿山不會輕易開口改變千手二當家的看法,因為宇智波族長确實非常危險,連奈良族長現在對上他都要打起一二分的精力。何況如今的宇智波斑身上有種令人恐懼的威懾感,可自大半年前千手柱間前往千手之森後就沒有人能壓制宇智波斑……要不是宇智波族長并非不能溝通,也确實是千手族長離去前親自任命的大将,奈良鹿山都不知道該如何把這盤棋下下去。
“作為棋手,我不會讓棋局失控。”奈良族長沉聲道,“你且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會說作者其實是站民衆這一方的麽,寫這章的時候想全滅——論為何作者粉柱帝寫葉子愛扉二,作者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以及:這就是本文的終戰,劇情大概會一舉達頂峰,作者燃這種發展,不知道你們什麽看法
番外指路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