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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雕

晚上的冰雕展覽很漂亮,各式各樣的冰雕,有巨大的城堡,有精致美麗的人形雕塑,還有活潑可愛的各種動物,還有各種的創意雕塑,有序的豎立在各個地方。另外還有冰雕師現場表演雕刻,一邊他的助手會在旁邊幫忙提示游客工具的用法,或者該如何雕刻。

冰雕展覽特意劃分了一大塊地來展覽冰雕,卻抵擋不住感興趣來看的的人太多。場面很是熱鬧,來玩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租了工具在一旁創作,其中不少是情侶。

季澤一行人是來的最早的那批,他們先是看了一圈已經完成好了的冰雕作品,看人越來越多,他心情開始有點煩躁。

邢逸看他臉色不對,去租了一套工具,拿好憑證,沖他說道:“過來。”

季澤忍住心底的不滿走過去,被帶到一塊冰塊旁,皺着眉頭歪頭看他:“怎麽了?”

邢逸掏出包裏的手套遞給他,叮囑道:“戴上手套,防止手指被冰到,我看你對冰雕很感興趣,就去租了一套工具,你可以按照自己喜歡去雕刻。”

季澤心情瞬間變好,眼睛一亮,乖巧的戴好手套,晃了晃手,語氣都透着一股興奮:“你怎麽會帶手套啊,現在我戴好了,可以起玩了嗎?

“可以,等我給個憑證,馬上就好。”沒有回答前一個問題,把憑證給了一邊的工作人員。

為了安全着想,租了工具的人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小空地,某魚安排了專人看護,防止出現傷亡。再加上旁邊有保镖一起保護,季澤能安穩的玩了。

拿到工具,他轉頭問緊緊跟在旁邊的季澤:“有想好要雕刻什麽嗎?”

季澤沉默一瞬,想了想說:“我想雕一個美人魚!”

他打算雕刻一個女性人魚,難度有點大,卻架不住好看。而且他是學過美術的,雖然和雕刻不一樣,但還是搭一點邊的,他相信自己能雕好。

小時候他聽過人魚的故事,就特別喜歡人魚,覺得人魚很好看,現在想按照自己的想象力,雕刻心中的人魚。邢逸沒有額外租工具,打算自己在旁邊給他遞工具,幫幫忙。

傅宏宇看他們準備雕冰雕玩,自己也去租了一組工具,就在他們不遠處,還招呼芸姐:“芸姐,我也租了一套工具,過來一起玩啊。”

芸姐站在季澤旁邊,原是不想去的,卻頂不住他纏,還是去了那邊幫忙,走前看了眼邢逸,見他點頭,才安心過去。

季澤也沒在意芸姐不在旁邊,他打量着冰塊,伸出手指上下比量着,定下最終大致的形狀。

他拿鑿子定好比例之後,邢逸便把人拉開,拎到一邊,自己拿着電鋸,小心翼翼的根據他的線條切割冰塊,留下了大致的形狀。

季澤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後驚喜的看着他,覺得他切的剛剛好,完全沒有多切一絲或者少切一塊。

“你切的真好!完全的貼合了我的想法!”

“嗯,那就好。”

季澤摩拳擦掌:“那我就開始了。”

他接近冰塊一點一點的雕刻着,很是癡迷,總是整個人沒注意就靠在冰塊上了。

邢逸皺眉,把人扒下來:“別靠在冰塊上,涼。”

季澤揮了揮手,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毫不在意的樣子:“沒事沒事。”

見人不聽,還是會靠上冰塊,邢逸就守在旁邊協助,拉着人離冰塊遠點,時不時幫忙遞個工具,或者受他的指揮做一點簡單的雕刻。

慢慢的,雕刻到了後期,女性美人魚逐漸顯露出她的美麗,一直關注這邊的冰雕師的助手忍不住走了過來,仗着自己的助手證,在旁邊觀看,嘴裏念叨:“诶诶,那個鱗片,不能用锉刀,要先用小刀一點點的刻出大致形狀,然後用那個磨刀片,順着一個方向慢慢磨!”

季澤聽進去了,他也想要更好的用工具創造,但是對于工具的不熟練,在雕刻魚鱗形狀的時候,不小心磕了一下,在人魚魚尾的鱗片上留下了醜陋的劃痕。

助手皺起眉,上前一步想搶下他的工具,打算出手展示怎麽用。

看到他伸手要過來,邢逸一把拉住季澤的衛衣衣角往後扯,季澤還低着頭想着怎麽去掉那個劃痕,突然被這麽一扯,受到驚吓,手上的工具“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自己往後退到了邢逸的懷裏,卻幸好沒有被助手碰到。

倒是助手被他們的舉動吓了一跳,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妥,先行道歉。

季澤靠在邢逸的懷裏,覺得背後的胸膛寬厚可靠,是一個充滿着男性氣息的懷抱,肩頭的手指節分明,修長皙白,能隐約看到食指指尖的薄繭,還有手掌旁的薄繭,該是常年打游戲用鼠标用手柄留下的。

身體随着身後人平穩的呼吸也在有節奏的起伏,讓他莫名感覺到些許安心。

隔着衣物,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他倒是沒覺得有多難受,只是有點被助手的唐突吓到了。

雖然之前他确實一直與人相安無事,但那段時間他一直在學校,貴族學校的座位都是獨座的,裏面的學生也從小受到優良的教育,不會未經同意就輕易觸碰別人。而平時出門,他旁邊也會有專人看候,不被人接觸,所以只有家裏人能稍微碰到他,除此之外就無人與他有過肢體接觸。

邢逸捏着他圓潤肩頭的手微微用力,看向助手的眼神中帶着不滿,鼻前卻突然聞到了一抹悠悠的淡香,極其細小的一縷,在空氣中似乎随時會消散。

那是一抹淡淡的薔薇花香,聞起來像是被培育在土層深厚疏松、肥沃濕潤而又排水通暢的土壤中,以最好的栽培條件種出來的最為優質的花朵制作出來的香味,帶着陽光的味道,給人熱烈的暖意。

邢逸不動聲色的深呼吸一口,确定了鼻前獨屬于Omega的甜美香味,垂眸看向季澤近在眼前的腺體,眼眸瞬間變得深邃。

他用力舔了一下自己的虎牙,尖銳的虎牙刺破舌尖,澀澀的血腥味充滿口腔,壓下他心底的欲望。确定鼻前的香味消失後,他偏頭稍微離腺體遠一點。

應該是人突然受到了驚吓,心生恐意,香甜的信息素隔着氣味阻隔貼漏了一點出來,恰好被離他最近的邢逸聞到了。

見季澤遲遲沒有反應,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他,助手有點尴尬,站在那裏手足無措的。

旁邊的芸姐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見他沒事,掃了一眼兩人連在一起的懷抱,轉頭沖助手揮動自己手裏的工具,笑着問該怎麽用。

助手扯起笑容走過去,溫和的給她解釋。

此時季澤還木愣愣的窩在邢逸的懷裏,察覺到耳廓邊拂來一陣溫熱的氣息,邢逸壓着嗓音問他。

“你還好嗎?”

季澤回過神來,垂眼低聲“嗯”了一聲,輕輕一掙,就離開了他的懷抱,默不作聲的撿起工具,繼續手上的動作。

邢逸看他變成了深紅的耳廓,那紅色很有向下蔓延的趨勢,又看了眼他顫抖的手,沒有說話,見冰雕做的差不多了,只是上前一步,沒有幫忙,而是站在一邊給他遞工具。

很快,冰雕完成了。女性美人魚有着海藻般的長發,如若遠山的黛眉,多情誘人的桃花眼,削薄又完美的嘴唇,細膩如美玉的肌膚,由貝殼遮擋的高聳,纖細到能一手掌握的軟腰,如若是活人,怕是會迷倒衆生。只是在優美魚尾處的一片魚鱗上,有一處極為難看的傷痕哪怕做了挽救,也很是明顯,像是世間難得的美玉上被磕壞一角,礙眼至極。

助手在旁邊看着,唏噓着要是沒有這一處傷痕,這尾人魚會是在場游客中最為完美、有魅力的那座冰雕。

季澤倒是不在意,随意的拍照發到家庭群給家裏人看了看,動态、朋友圈又秀了一波,才收手。

旁邊的芸姐和傅宏宇也完成了自己的冰雕,兩個都不是心靈手巧的人,打算雕一個鳳凰卻做成了一只傻鳥,被旁邊看的人笑了一番。

這兩人卻不嫌棄,反而十分喜歡,傅宏宇自己和冰雕自拍完,又拉着芸姐拍了幾張,才滿足。

拍完照,衆人準備離開。

看完冰雕展覽,大家也累了,做一個冰雕要耗費的心神并不少,打算回去酒店休息。

回到酒店之後,衆人各自回房休息。

季澤回去立刻洗了個澡,才疲憊的癱在床榻上點開手機在小群裏發消息。

王子翼:我好累啊...

邢逸也沖完了澡,靠坐在床上玩手機,看見消息秒回他。

禦風化影:累就早點睡吧,明天早上再聊。

去找嘉年華活動單的傅宏宇也冒泡。

亂披風劍:圖片.JPG

亂披風劍:我找到了明天嘉年華的節目單。

禦風化影:早點睡,明天早上起來一起吃早餐,到時候在讨論要玩什麽好了。

今天他賴床沒有吃早餐,芸姐已經有很大的意見了,從下午就一反常态的一直給他投喂東西,還特意給他買奶茶喝。

亂披風劍:對對,禦風說的沒錯,王子快去睡吧,我們也睡了,明天早上約啊。

季澤打了個哈欠,感覺上下眼皮像是被黏住一樣,撕不開來,他的眼角沁出淚水,勉強眯着眼慢慢打出一個“好”字,手機就掉落在枕頭上,人已經睡着了。

另外兩個人也沒聊天,發了個晚安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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