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芸姐看他只提了兩人飯,就明白他的意思。
她打開門縫看了眼,邢逸給季澤支起小桌,把勺子遞給他,兩人頭靠頭吃着飯。
關上門,芸姐低頭發消息給邢逸:我會把單子給保镖,讓他們去拿藥,我要回酒店給小澤收拾東西,帶點衣物過來,你看着他點。
床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男人沉默的給公筷季澤夾了一筷子菜,才放下手,拿過手機看一眼回了個好字。
得到回複,收起手機,芸姐招呼傅宏宇和染哥,三人去找地方吃飯,臨走時安排保镖輪流去吃飯,又把單子給了他們。
伺候人吃完飯,邢逸把桌子撤下去,收拾好垃圾丢到外面,回來坐在沙發上。
季澤躺在床上很是無聊,視線跟随着他的動作,開門,關門,坐下,直到對上人的眼神,深沉不見底,背光讓他的面容藏在了陰影中,那雙黑沉沉的眼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像是盯着獵物一樣的眼神,眼眸中卻很平靜,似是知道他逃不出手心,只能在他的眼底造作。
他瑟縮了一下,別開眼不看他,臉頰浮現了點點紅色,嘟囔道:“別看了,下午你打算做什麽?”
沒有聽他的話,男人依舊看着:“下午沒什麽事兒,主要就是陪你。”
季澤:“......”
季澤:“那你找點事做,你視頻更完了?”
邢逸怔住,像是才想起這回事,面容上帶着些尴尬,又有點驚訝,沉默了半響才說:“應該...沒事,待會去發個動态說家中有事,晚幾天再更,這邊沒有設備,也不好做。”
“你這樣,粉絲會哭的。”季澤轉回視線,探身過去,壓低腰線擡頭看他,有點驚奇,“你是不是,忘了......這回事?”
“....咳咳,你渴嗎?我去給你倒水。”邢逸咳嗽兩聲,不等他回答,起身給他燒熱水喝。
外面正好保镖敲門,他們去拿了藥過來。
他開門接過藥道謝,看着上面寫的醫囑,扣出藥片虛握在手心,調一杯溫水端過去:“吃藥。”
季澤乖巧的接過水,溫熱的水并不燙手,他伸手想要拿藥片,卻被他躲開了。
疑惑的看向他,卻看見張文瀚面無表情的撚起手中的藥片,示意他張嘴,“啊。”
季澤眨眼,微微側頭垂下眼,想要自己來,他卻強勢的把手伸到了他嘴邊。
遞到嘴邊的藥丸黃色的,由于撚着的時間有點長,糖衣被體溫融化了一點,殘留了些許黃色在他的指尖。
抿了抿唇,季澤還是張嘴任由男人把藥丸丢進來,淡淡的苦澀在嘴中蔓延,他迅速的喝了幾大口水,把藥咽下去。
嘴中的苦澀味被水沖散,他松了口氣,軟下腰躺在床上,無聊的盯着男人看。
邢逸去旁邊衛生間洗了個手,抽出紙巾擦幹,坐在沙發上看着他。
兩人就這麽坐着,想到什麽就聊什麽,聊完安靜下來也不尴尬,而是各自拿着手機看。
季澤無聊的刷着動态,放空思想,不知怎的想到了之前醫生和邢逸的對話,忍不住用餘光觀察着他,想不通他為什麽會願意和自己在一起,明明之前接觸不多,只是朋友。
季澤從小就是被寵大的,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家人面前想要什麽就說,他們會幫他弄來的。也有人說這樣會寵壞孩子,但是他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從小到大要的東西都不過分,吃的喝的玩的他有零花錢自己會買,所以向父母要的不過是些他自己弄不到的玩意。就像他十二歲那年,看大哥騎馬帥氣,想要有一匹自己的馬,就沖爸媽撒嬌,爸媽立刻買了個馬場,用人脈給他買了批純種馬供給他騎。
但他不是個任性的主,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是彬彬有禮的貴公子形象,哪怕在粉絲面前,也只是皮一點,罵人的話從來不說,談吐有禮,人長得好看,知識面特別廣,每一款游戲,只要不是架空虛幻的背景,帶了點現實中的知識,他都能一一道來。
所以現在,他想要直白的問因為他們是朋友嗎,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卻沒吐出一字。
以後他們還要長時間相處,要是問出來答案不對,多尴尬。
邢逸看出他想要問出口的話,給他掖了掖被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搖頭。
季澤看着邢逸,有點失望的閉上眼。
他以為邢逸會說出他想聽的那句話,但他只是搖頭,避而不答,看向他的眼神中如墨般的情緒劇烈翻騰着,又随着時間逐漸平息。
季澤不解的看着那雙眼睛,看着它逐漸平靜,抿直唇線,帶着莫名的氣憤:“你!”
邢逸嘆了口氣,态度很是柔軟,反問他:“累嗎?要不要休息一會?”
他不回答,季澤有點不開心了,心裏湧出些許難受,歪頭咬牙不回答他的問題。
邢逸看他臉色不好,沒有介意他不理人,想了想,問他:“今天你不能打游戲,晚點要不要看我打游戲?”
提到游戲,季澤耳朵豎起,卻還是倔強的不吭聲。
“你還沒有看過我單獨玩游戲吧,我之前一直都是開直播和你們一起玩聯機游戲,你應該也沒去看我的游戲攻略視頻,所以今天第一次看我實況單人玩游戲。沒有興趣嗎?”
季澤垂着眼,心癢癢的。
如人所說,之前确實沒有看過邢逸實況玩游戲,現在有機會看真人坐在他面前打游戲,豈不是比看直播還要好,畢竟能看到觀衆看不到的那張臉。
僵持了一會,季澤半阖着眼不看他,盯着手機問:“你要玩什麽?”
邢逸嘴角微勾,說道:“游戲名叫你好鄰居,是之前看的一款游戲,很有意思。
季澤點頭,想到他的電腦還在酒店裏,轉動眼珠,狡黠的笑了笑,看到他打開手機想要發消息,冷哼一聲。
邢逸擡頭看他,以為他也想要帶電腦過來玩,語氣放柔:“不行,你今天不能玩電腦,我們都不會帶電腦過來給你的。”
“我也沒說我要幹什麽吧,明明知道身體不行,還強迫你們帶電腦給我玩,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喜歡自虐?”季澤沒好氣,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我是讓你別發短信,我來。”
邢逸若無其事的收回手,知道他正不爽,短促的“嗯”了一聲。
阻止了他發消息的舉動,季澤低頭拿出自己的手機發消息給芸姐。
季澤:芸姐,來的時候把我的電腦和直播設備拿過來。
芸姐秒回他:你要做什麽?你今天是不能玩電腦打游戲的。
季澤無奈的嘆了口氣,難道在他們的印象中自己是那種為了玩游戲而作死的人?一個個的看他要電腦就是你不能玩。
季澤:不是我要玩,是邢逸要玩,人陪着我沒辦法回酒店拿,就想讓你帶我的電腦過來。
芸姐:.....
芸姐:好。在醫院記得乖乖的,我會早點過來的。
季澤:你不回來也可以,有電腦就夠了。
芸姐:......還想不想要電腦了?
季澤:要要要,我不皮了,等你。
芸姐:乖。
聊完天,季澤沖邢逸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說:“我讓芸姐帶了我的電腦過來,晚點用我的電腦玩吧。”
他無所謂的點頭,看人還帶着點蒼白的臉色,把他壓在床上躺好,伸手擋在眼前:“睡覺吧。”
季澤不太想睡,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拂過他的掌心,帶着撓人心的癢意,邢逸繃緊唇線,輕聲哄他:“時間還早,你先睡,睡醒了芸姐也該送電腦過來了,到時候再玩給你看。”
季澤不困,卻不想違背他的好意,嘗試的閉上眼,放松身體,慢慢的,還真的睡着了。
等到他睡醒,懶散的坐起身,沖邢逸說話,語調還透着剛睡醒的迷糊頹唐:“我睡了這麽久嗎?天都要黑了。”
邢逸适時的遞上一杯溫水,看着人喝完,把水杯放好,“還可以,沒有多久。”
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芸姐人影,季澤疑惑的問:“芸姐呢?不是說要送衣服和電腦過來嗎?”
邢逸:“芸姐不在,你睡着的時候她已經把電腦送過來了,還帶了你的衣服。現在去買晚飯了,看時間快回來了。”
雖然說是不挑食,但是中午季澤并沒有吃多少,他還是不習慣外面這重油鹽的菜,邢逸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中午也沒有強求他吃多少,只是讓人喝了滿滿一盅湯。晚上的時候直接拜托了解他口味的芸姐去買晚飯。
季澤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喘息,一截如玉般潤白的腰暴露在了邢逸的眼前,引的男人屏住呼吸,怔怔的看着,直到衣服下滑遮住那抹雪白,才堪堪收回視線。
邢逸垂眸,翻出他的衣物,遞過去,“清醒清醒,去沖洗一下,洗完出來吃飯。”
他接過衣服,看到上面折的整整齊齊的內褲,臉紅的一把捂住快步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