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取
兩個人就這樣開始同居,季澤的生活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只是不再需要家裏人送飯了。自從知道邢逸會做飯,而且季澤很捧場之後,阿姨只會定期送炖湯過來,其他時間就不會來打擾。
邢逸除了日常的做攻略視頻,還負責每天出去購買食材,包攬一日三餐。一段時間下來,等到芸姐再見季澤的時候,驚覺季澤臉色紅潤,上下打量發現他還胖了。而這一點,在鏡頭下更為明顯,隔了一段時間沒來的粉絲好不容易閑了下來,看王子的直播,卻發現王子居然變得圓潤了,和上一次見到的時候相比胖了不少!
季澤此時也才發現,邢逸一日多餐的投喂,居然把自己養肥了。
他沖邢逸吐槽:“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養肥了,過年好拉出去宰了賣啊?”
邢逸笑着攬住人,搖頭否決:“你不胖,是你以前太瘦了。現在才體型好一點,抱起來都有手感了。”
“明明我們是一樣的夥食,為啥你卻沒有變化?。”季澤很是不服。
邢逸默了默,認真道:“因為我早上會出去晨跑。”
季澤:???
所以是因為我不運動的鍋?明明是你太變态,明明晚上做視頻到淩晨,第二天卻能早起晨跑,過分。
邢逸用着正經臉,說着幼稚話:“好了,多吃點才能長得又白又胖,證明我養得好。”
季澤撇嘴,不想理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聽從醫囑的邢逸開始緩慢的在不經意間接觸季澤,例如早上睡醒後,拍拍他的頭說早安,或者是中午吃飯,遞碗過去時不小心指尖的觸碰,再者就是在游戲通關後激動的擁抱。
再加上芸姐她們不再來打擾,邢逸會時不時的在家中各處留下信息素,重點關注直播房。
季澤也從一開始奇怪家中怎麽到處都是邢逸信息素的香味,到現在聞到了能無動于衷的多嗅一嗅。
他最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只要晚上睡覺的時候聞到了邢逸的信息素,他就可以很快睡着,不用再和以前一樣玩手機到疲倦才睡得着,而且睡着了也不會被噩夢驚醒,睡眠質量杠杠的。
就這樣,在潛移默化中,季澤已經能正常的和邢逸有普通的肢體接觸了,這是他之前數年都不能做到的事。
現實生活中他們一切順利,可網絡上,卻突然出事。
清晨,邢逸做好早餐,習慣的打開手機看觀衆發給自己的私信,卻發現很多粉絲都留言說他的游戲視頻被人盜取了,讓他趕緊看看,處理一下。
邢逸循着粉絲給他的留言中的信息找過去,看見自己做的游戲視頻被人盜取,流程片段被編輯成品作為廣告,被無良商盜用。
發現這件事的第一時間,邢逸就聯系了律師,想要撤下這個廣告。
但是他自己知道發生這樣的事,其實并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因為現在國內針對于游戲攻略視頻這方面的法律并不是很完善。他只能盡力去做,告他會告,但是能做到哪一步,他只能盡力而為。
他開始處理起訴侵權的事,除了每天抽空會按時準備好一日三餐,其他時間都在出門和律師談這次的侵權事件,陪季澤的時間和玩游戲的時間少了很多。除了飯點,其他時間季澤在家都看不見他的身影。
季澤已經一周多沒有好好和邢逸說話了,不僅是之前日常的一起玩游戲,還是平時生活中的談笑,都沒有。慢慢的,不管做什麽事,季澤都會想到他。
在直播的時候,玩着一起玩過的游戲,他就開始發呆,被粉絲發現。
[王子好像心不在焉的,手上的動作慢了。]
[還看着游戲傻笑,活像是陷入熱戀時,想見對象卻又見不到,被思念折磨的樣子]
有的觀衆調笑他:[思春了呗。]
對此,季澤只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否定。
有些敏銳的觀衆從中聞到了些什麽,問他[王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有些粉絲就不服,反駁:[怎麽就是男朋友,難道不能是女朋友嗎?]
[王子一看就是喜歡男孩子的,怎麽會是女朋友。]
[你怎麽看出來的,難不成王子臉上還寫了字,說自己喜歡男孩子啊。]
彈幕上,觀衆就這樣吵了起來,季澤看在眼裏,卻沒有心思去處理。他還在想着邢逸什麽時候回家,等他回家了,自己要去問問事情進展怎麽樣了,要是有困難,他可以介紹家裏的金牌律師給他,或者是請大哥幫忙,一定可以很好地解決這次的事件。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這段時間陪季澤的時間太少了,邢逸這天回家很早,看季澤還在直播,沒有去打擾,轉身去廚房收拾自己買回來的菜,準備炖湯晚上喝。
季澤察覺到了自己不在狀态,不想這樣消磨觀衆時間,他又提不起精神來玩游戲,幹脆今天早點下播,和觀衆直接道別。
關了電腦,他開門下樓,在樓梯口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是邢逸回來了。
腳上步伐加快,下樓就看見邢逸穿着圍裙在廚房忙碌,拿着長勺在砂鍋裏攪動,身形修長,腰身瘦窄,手指皙白握住銀白的長勺,湯面上的熱氣平添一股煙火氣。
他走進,問:“你怎麽就回來了?事情處理完了?”
邢逸聽見腳步聲,早早的回頭看着人走過來,搖頭說:“沒有,不過家中有牽挂,就早點回來了。”
聽了這話,季澤冷哼一聲:“什麽牽挂,怎麽之前不見你早點回來。”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說有無理取鬧的嫌疑,但是他真的好幾天都沒有好好陪自己了,之前天天一起打游戲,吃飯,聊天,這些天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打游戲,吃飯,也沒有人陪他聊天。
陷入思維的季澤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活像是被抛棄在家的怨婦。
這樣的行為,一部分是受自己信息素的影響,一部分是信息素混亂的後遺症。邢逸心知肚明,也樂意哄着人。
邢逸揉了揉他的腦袋,手心的觸感還是那樣的細滑柔軟,讓人欲罷不能。
“這不是知道錯了,今天特意早點回來給你賠罪嘛。”
季澤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關切他:“你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律師有沒有把握,要是把握不高,我去聯系家裏的律師介紹給你,他給我們家處理了多年的案子,每一件都處理的很好,業務能力很強。”
“沒事,我已經和律師溝通的差不多了,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好辦。這個律師也是和我合作了多年的,他的業務能力夠了。”不欲再提這煩心事,邢逸輕撇去湯表面的油水,勺了點湯,吹冷喂過去:“怎麽樣,味道淡了還是濃了?”
季澤咽下,故意停頓一會,看眼前的人默默等着,才開口說:“味道正好,不鹹不淡,不錯。”
邢逸點頭,蓋上蓋子,把火關小,拉着季澤走出廚房。
手心上的溫度讓季澤一愣,又被拉着往前走,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和另一只手交纏着,明明是以前完全接受不了的動作,此時,心裏卻毫無惡心感,甚至還感到一點......幸福?
季澤眼眸一暗,随即又逐漸亮起來,他緩緩的勾起嘴角,順着手掌往上看,看着那不再陌生的身影,內心像是掉落了枷鎖,哐當的聲音在心中隐秘的響起,一直緊緊囚住心髒的觸手放松了一點,給了他更多的呼吸空間。
後來,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出來了,律師把人告上了法庭,讓對方撤下了廣告,還給了些許賠償款。
季澤對這個結果并不是很滿意,但是邢逸倒是接受,這已經是他可以做到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