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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定

季母拉回飛遠的思緒,一手拉一個,帶着人進門,嘴裏對那倆臭男人毫不客氣:“來來來,快進去,站在門口聊天像什麽樣子。後面的,快去把你們給小澤買的禮物拿出來,難不成還要我們娘倆坐在那等啊。”

突然被拉住手,手心中屬于年長者不一樣的觸感和溫度讓邢逸一愣,眼中罕見的透出一股迷茫,不由的把視線移向季澤。

季澤看他的傻樣,忍俊不禁,挑眉示意沒事,背對季母偷偷給他做口型:沒事,我媽媽熱情,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邢逸難得傻愣愣的點頭,沒回過神就被拉進了門。

自從季澤下車,除了剛開始被叫了一句,後面完全呈被無視狀态的季父和大哥對視一眼,眼底盡是對這娘倆的寵愛。

誰讓她們一個是我媳婦/媽媽。一個是我兒子/弟弟呢,自己寵了這麽多年的人,哭着也要寵下去。

同步的嘆了一口氣,卻笑着一起跟上去。芸姐一直呆在旁邊,此時見他們進門,和直播間的觀衆打了聲招呼,就下播了。

觀衆吐槽:[王子是看見家人就忘了觀衆。]

[看王子沖過去的小表情,想不想歸巢的雛鳥?]

[像!相似度100%!]

[為什麽不放王子爸爸媽媽出來,就沒人和我一樣想看看生出這般盛世美顏的王子的父母長得會有多好看嗎?]

[想看,但是人家不讓啊,唉,我還是舔王子照片好了。]

[別說了別說了,這都下播了,黑屏了還在這聊什麽,轉移陣地去群裏啊!]

[走走走!]

[前面的等等我!QQ群號多少?帶我一個!]

季母拉着人坐下,看向最後的兩個男人。

季父和季總對視一眼,沒等她再開口催,主動的各自掏出禮物。

季父坐在季母另一邊,像變魔術似的掏出一條鑽石項鏈,吸引住了季母所有的目光:“這是我給你買的當季新款的寶格麗鑽石項鏈,上面的粉色鑽石很襯你的膚色,我就買回來了。”

季母驚喜的拿過項鏈,塞到季澤手裏:“來,小澤給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要是不好看,就讓你爸爸今晚睡書房。”

季澤先是看了季父一眼,季父連忙做了個拜托的動作,才拿過項鏈,小心的給季母戴上,戴完端詳了一會,才在季父焦急的目光下慢悠悠的開口:“我覺得......很好看!這個粉色鑽石真的很襯媽媽的膚色,設計也很精致,爸爸這次眼光很不錯。”

聽到季澤這樣說,季母眉開眼笑,誇獎他:“我家小澤的眼光就是好,我也覺得不錯,明天正好有家庭宴會,我就戴這個去,給你姨她們看看。”

季父松了口氣,沒敢說這是他挑的,功勞也應該是他的,在家裏,季母的地位永遠都是最高的,此次就是季澤,然後才是他,最底下的自然就是年紀輕輕就被迫繼承家業的季總。

沒敢拉下兒子,眼見過了這關,季父很有生存欲打開放在茶幾上的盒子,裏面放着一個乳白色的按摩儀。

“小澤,這是爸爸給你買的國外最新款的脊椎按摩儀,你天天直播,坐的時間久,脊椎很容易酸痛,我特意去買了兩個,一個留在家,等你回家的時候用,一個你帶回去,在自己家裏用。”

季母也不知道他買的什麽禮物,現在看到贊同的點頭,勸導季澤:“小澤你這個直播什麽都好,就是坐着的時間太久了,對脊椎什麽的負擔過重,有時間還是少播一會,在家運動一下,對身體好。”

見季澤乖巧的點頭,她繼續道:“這個按摩儀确實不錯,前段時間你表姐就買了一個給你姑姑,你姑姑用了,說是那段時間坐着都輕松了不少,你帶回家可一定要記得用。”

季澤連忙點頭:“知道的,媽媽,我會用的,不用擔心。”

季母不放心的開口還想說什麽,季澤甩眼色給季總,尋求場外求助。

季總連忙上前,先是把自己的禮物遞給季母,才把季澤的禮物給他,兩個人的禮物大同小異,季母的是一張年度VIP會員卡,季澤的是最新款的手機。

“媽,這是最近新開的一個醫美醫院的卡,我剛從國外學成歸來的朋友開的,你有時間就帶着姐妹去做做SPA,放松一下心情。”

季母滿意的拿過卡,遞給季父,季父很有眼色的把卡塞進她的專用美容卡包中,并貼心的寫上備注,大兒子的新禮物。

見季母收下,他才和季澤介紹:“你現在的手機也用了有半年,這是最新出的款式,是你一直用的牌子,待會給艾秘書讓他給你轉移手機裏的數據。”

季澤拿過手機,沒多看,直接把舊手機和它一起遞給了邢逸。他知道邢逸會轉移手機數據,這種事情就不麻煩艾秘書了,他們自己能解決。

邢逸接過,抱歉的對着衆人笑了一下,出去找保镖拿他的電腦,準備給季澤轉移數據。

兩人間溫情脈脈的動作看得季總眼睛疼,氣的人別過眼去,用眼神示意艾秘書過去幫忙。

恩恩愛愛的季父季母動作也随之一頓,季母先是難得的把季澤趕走:“小澤你先坐到對面去,爸媽和你大哥有話和你說。”

季澤眨眼,沒問原因,起身乖巧的坐在對面沙發,正襟危坐,很是乖巧。

季父季母坐在中間,季總站在他們後面,三個人正對着季澤,溫情的氣氛随着艾秘書的離開一掃而盡,逐漸轉化為了嚴肅。

季澤看着,沒有說話,一副風不動我不動的樣子。

季父季母一直等他開口問,卻遲遲等不到人開口,季母沒忍住,轉頭給大兒子使了個眼色。

季總接受到信號,輕咳了兩聲,板着臉,說出口的話卻沒有氣勢:“小澤和邢逸現在是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季澤裝傻。

季母皺着眉。

季父看了眼愛妻的臉色,皺着眉質問季澤:“你和邢逸,只是男男朋友?”

季澤歪頭:“啊,就是普通的情侶關系啊。”

見他咬牙不說,季母出手了:“你的性子我們知道,那天你打電話和我們說你們倆在一起後,我就想問了,但是覺得電話裏說不清楚,才一直拖到你今天回家。”

“我們家也是難得的家庭和睦,阖家幸福,你從小長在這樣的環境,又因為小時候......”說到這,季母哽咽了一下,随即整好心态,“遭遇過那樣的事,雖然你上學的時候不接受任何人,但是媽媽知道。”

“那只是因為你害怕接觸別人而給自己塑造的保護膜而已。”

“但是你的心裏,受了我和你爸爸的影響,怕是一生只認定一人的固執。”

說到這裏,季父接上:“所以我們想知道你的确切态度,只是為了醫治你的毛病,還是真心實意的,想和他在一起。”

季澤垂下頭,深呼吸一口氣。

他從那件事之後,就沒有再和父母吐露過自己的心裏事了,最開始他是怕自己的心事媽媽知道了會傷心,到後來卻是習慣了。這麽多年,有什麽事有什麽話他都是憋在心裏,連之前的打算搬出去做直播,也是做下了決定,并且準備搬家之後,才告訴了家裏人。

大哥知道後連忙做準備,媽媽則是一臉拒絕,還是他的态度堅決才讓他搬出去的。

現在,他已經好了很多,身邊也有了可以支撐他的人,說出話的勇氣,他也有了。

“我和他在一起,是真心實意的,并不是因為我的病。”季澤擡頭,眼神堅定,“其實在知道我的病之前,邢逸就很照顧我了,自從我們見面以來,我都能感受到他對我的貼心,但是沒有戳破。是後來我進了醫院,才第一次從他的身上□□的看出了對我的在意和喜歡。”

季父季母對視一眼,詢問他:“那你們從醫院開始在一起的?”

季澤搖頭,嘴角帶了些笑:“不是,在醫院的時候,我問過他對我的感受,他沒說。”

季總皺眉:“那你們沒有告白,沒有互通心意嗎?”

“不,我們相互之間說清楚了,才正式在一起的。”回想起那個場景,季澤依然覺得很心動,“那是我去他家後,準備回家的那天,他拿出了他所有的游戲設備和磁盤,單膝下跪向我告白。”

季母是個浪漫的性子,聽到這忍不住點頭:“态度誠懇。”

而季總這些年因為季澤,所以接觸了解過直播行業,知道游戲設備和磁盤對于一個游戲主播來說有多麽的重要。聽到他拿出了所有的東西來告白,也是不禁的點頭,表示認同。

季父不懂這些,但是他懂自己兒子和自己一樣是個癡情種。自己當年認識了季母,先是把人追到手,才一步步的把人拐進了自己的狼窩。而從頭到尾,他是認定了季母的,才不管不顧的做出了那些事,他的兒子,怕是和他一樣,愛上了這個人,就認定了這個人,這輩子都不會換了。

“所以,你認定他了?”

季澤緩慢又鄭重的點頭:“是的,我認定他了,他也認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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