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裝瘋犯病
等上了馬車,我是百無聊賴,車裏封閉,無聊,又沒人陪我講話。我便掀開簾子,立馬有人湊上前來詢問。
“顧譽呢?”
那人朝不遠處指了指,又機靈得很,直接将顧譽的馬牽過來。
我看了看他恭謹的樣子,問道:“叫什麽名字?”
“小的李順。”
“以後便跟着孤。”他愈發恭謹,神情透露出喜悅,我轉頭對顧譽笑了笑。
顧譽面無表情,我覺得無聊,便下了馬車,找了一匹馬自己騎了上去。這下顧譽倒是緊跟在我身後,像是回到了幾年前,他還是太子陪讀,也是一直跟着我,寸步不離。
我好久沒騎馬了,覺得心情很好,就差沒哼歌了,顧譽怕是一直想勸我回馬車裏,但見我這般,似乎是不忍心毀了我的興致。
離并州還有很長的車程要走,聽探子來報,周彥已經開始鏟除我所謂的勢力了,就拿王進來說,已經連貶三級了。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不愧我吃完晚飯便要去王進府上散散步,作作詩。另外,這王進哪裏是親□□?只是樂于阿谀奉承,牆頭草一般了,更別說前世和我一旦混熟了,便叼了一大塊肉到了周彥那搖尾巴去了。
中途到客棧的時候,店小二請算了一下人數,經過一番詢問後,苦着臉對我們說:“幾位大爺,不好意思啊,天字號房只剩一間了。”
天下誰都知道太子殿下自太後離世後,便患有瘋症,夜不能寐,事實上也是如此,可自我死過一回後,那便是我可以睡着了,只不過有一點動靜我就會醒。
以往出行顧譽都會在隔壁房,怕我發瘋傷害自己,如今怕也是不例外。
我打量小二,看他面露難色,點點頭說:“無妨,我與這位同一間便是。”
小二一下子松了口氣,顧譽面無表情看得我心裏無趣,這一路以我目前身體還真是吃不消,便先行上樓休息。
我仰倒在床上,不管那麽多,不一會就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進來了,我立刻醒了,沒有睜眼,呼吸仍然放的緩慢,一聽腳步聲就知道是顧譽。
顧譽怕是沒有料到我居然睡了,好一會都沒什麽動靜,确定我睡着了,竟是将我的靴子脫了,把被子給我蓋上了。
我心下嘆氣,沒辦法,這都是周彥的人,我今晚必須瘋一回。
我也不好直接就醒,只好裝作夢魇的模樣掙紮起來。
顧譽一直盯着我的動靜,見我不好,立馬想把我叫醒,剛抓着我手腕,我便用力一拉,把他壓在我身下。他怕掙紮激起我的狂性,便開口道:“殿下,殿下,你醒醒。”我一把放開他的手,将桌上茶具甩袖一掃,将桌凳全部踹翻。
我心想這還不夠,便拔出佩劍。
顧譽拼了命想攔着我:“殿下!!周承,你醒醒!!”
我卻吼道:“別抓我!別抓我!我要,我要殺了他們!”
侍衛也想闖進來,我卻往門上一砍,:“滾出去!誰敢進來,我殺誰!”說完又是一砍,顧譽扯住我的衣袖,眼神中有化不開的悲郁,整個客棧因為我這一出,人仰馬翻。
我想應該是夠了,像是脫了力,劍從我手中滑落,我半跪了下來,顧譽馬上跪抱着我,我明明是裝的,心口卻真真切切的疼了起來,呼吸不暢。擡頭便是顧譽的眼,滿含着一種擔憂。
我的意識很清醒,我對顧譽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想的,我不想的。”說完這句話,我是真的脫了力,急促喘息起來。
這個情景很像是我前世死前的模樣,我也是這樣被顧譽半摟着,這個時候的情形好像和當時重合了,顧譽也是哆哆嗦嗦的念着我的名字。
他費力将我扶到床上,我睜着眼不想睡,他擦了擦我頭上的汗,輕拍着我:“不怕了,不怕了。”
我卻想說:“我不怕,我只是累了。”但看着他滿含情愫的眼,我說不出口。
我一直在刻意的忽視顧譽對我的這份感情,但與其說是忽略,不如說我完全不知情,如果不是前世死之時顧譽和我坦白,我到現在也不會知曉,顧譽早在太子伴讀之前便心悅于我。
我并不覺得男子相愛多麽駭人聽聞,野史中前朝有一位皇帝與将軍也正是如此。
此時好像不能忽視了,我也知道,我這人并不是非顧譽不可,只是顧譽對我愛的太可憐了,太卑微了,到死才肯告訴我,他除了我再沒有其他人。
更何況,只有他我可以信得過,我可不想再浪費力氣去尋找一個與我契合的所謂良人,再者而言,我對顧譽或許不是百分百的愛,但顧譽對我卻有百分百的忠誠,情愛之事,終究還是沒有忠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