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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修】

溫楠養了只貓的事,就如滴水入了滾燙的油鍋,在聯盟人民之間轟然炸出一聲巨響。

沒過多久,得知那只貓的名字叫沈馳之後,帝國公衆也炸開了鍋。

僅是半天時間,網上關于溫楠養貓的讨論貼就如潮水鋪天蓋地般席卷了整個版面,代替某大明星出演電視劇成為新一輪熱搜。

由于溫楠身份特殊,幾條相關熱搜沒顯示多久就被心驚膽戰的管理人急忙壓了下去,但讨論聲仍舊如火如荼,根本沒有冷卻下來的意思。至于帝國那邊就更沒有什麽顧忌了,甚至于自己這邊聊得不夠火熱,直接翻牆到了聯盟這邊的網絡以求真相。

#聽說元帥養了一只貓,是真的嗎?#

#我是聽朋友說的,連忙來網上尋求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樓上的兄弟聽我說,是真的,當時我就在現場,元帥沖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沖進來的?Σ( ° △°|||)#

#聽人說是在寵物醫院,元帥為了給貓咪看病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真的?那元帥穿的什麽,是不是睡衣是不是睡衣,有沒有現場拍了照的朋友私張圖啊(〃ω)#

#貓咪怎麽了要去寵物醫院#

#曾經我把擁有一只貓當成一個很遙遠的目标,直到我知道元帥養了貓,我才發現這真的是個很遙遠的目标qaq#

#話說元帥是不是真的給貓咪取名叫沈馳?(~ ̄▽ ̄)~  #

#沈馳這名字……#

#真是相(cao)當(dian)好(man)聽(man)啊……#

#怎麽了,沈馳怎麽了,我們将軍的名字也不是很難聽呀=。=#

#噗,耿直的帝國友人。 ̄▽ ̄#

#抓住樓上亂入的,你們這麽快就收到了消息?#

#帝國的推送速度一直很靠譜,就是設計師不大走心,熱議版面簡直不忍直視,沒辦法就只能來聯盟這邊看熱鬧了……#

#2333333 #

離開醫院後,溫楠乘坐副官的車順道去了趟動物保護協會——申請貓咪飼養許可證明。

去寵物醫院、以及之後的申□□明,原本就在溫楠今天的日程內,只是溫楠計劃事先聯系醫院登記,再等人少的時候帶小家夥去做體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廣而告之。

在這之前,溫楠沒有過将小家夥暴露在公衆前的打算。

副官駕駛着懸浮車駛向安全航道,看似聚精會神,眼睛卻暗暗瞄向後視鏡。

倒映在後視鏡中的男人面色淡然,臉部曲線依舊和平常一樣冷硬流暢,腰板筆直,單手自然垂放,教科書式的軍式坐姿,要說和平時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男人身上不再是整潔嚴明的軍裝,而是一件平常得不能更平常的休閑服。

以及大腿上蜷縮着一只巴掌大的小貓。

溫楠的手放在小貓微微起伏的腹部,頭轉向窗外,看似專注觀望着風景,卻在小貓兒耳朵顫動的瞬間轉回了視線。

有了貓之後的元帥好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副官在心裏暗暗地想。

他這邊還可惜沒有機會拍攝下來,接着就看見溫楠垂下了頭,拇指撫蹭毛團子的頰旁,好似在輕聲安慰。

副官的臉頓時就崩成了另外一個色調。

天見可憐,他們這些從入伍就被元帥用各種刻薄的言語激勵鼓勵刺激的親信嫡系都只有在重傷之後才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突然就有點想哭,想唱小白菜地裏黃qaq。

“想什麽呢?”恰在此時,後座傳來一個聲音。

副官連忙正襟危坐:“報告元帥,沒什麽。”

“真沒什麽?”

後視鏡中,前邊開車的副官下意識開始緊張,後面端坐的溫楠表情谑然,冷不丁開口:“是不是剛才在心裏控訴我,還是因為以前操練時被我狠狠□□過的事?”

“噗咳咳咳……”被一語道出了真相的副官。

溫楠笑了笑,像是深以為然:“昨天找德倫聊了聊,他好像也對我怨念未消。你兩都是同期被調配到我手下做事,應該在這方面有所共鳴。”

副官咳嗽得更厲害了:“不是的,元帥。”

“是嗎。”

溫楠接着沒有再問。因為有小家夥,車窗是關上的,因為隔音能力強,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內車內寂靜得只有呼吸聲,副官緊繃的情緒也持續了一路,等到了協會門口時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殘羹剩飯,重力場起卧,負重越野來回,摸瞎捉蚊子,虎口奪食……讨厭淌冰河多一點還是深夜集訓?”

副官手指正按在安全帶上,聞言像是被帶出了一陣過往的悲痛感,話沒經過大腦就開了口:“都有。”

他突然回過神來,看着後視鏡裏溫楠玩味的笑,默默的,捂住了臉。

“我知道。”溫楠了然地點點頭,“我也很讨厭。”

副官想說些什麽,又頓住,他反應過來溫楠不是讨厭‘這樣折騰人’,而是讨厭‘這些事’。

他愣了一下:“難道您……”

“沒有親身實踐過的東西,我不會用到你們的身上。”

溫楠相握的指節輕敲虎口,上面積下了薄薄一層槍繭,淡淡地道:“說到底是我不太認同聯盟留下的那些練兵方式,和平年代應付一些小盜小摸是足夠了,但戰争時期,就太過溫軟了一些。”

副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突然想起剛剛得知自己被調到溫楠手下的當年。

那時候很多人跟他一樣,都對溫楠表示過強烈的敵意。除了溫楠資歷尚淺,沒人看得起這個從天而降的小白臉以外,溫楠花樣百出的訓練方式也是占有比例很大的一個原因。

雞肋,惡搞,又苦又累,莫名其妙,華而不實……

直到戰争突然到來又結束,對比各大營隊的戰損比,那些固有的埋怨和成見才被劫後餘生的心悸感給沖銷。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對攻擊迎刃有餘,被敵人偷襲也可以及時撤退,即使面對接二連三騷擾,心态也能像被壓死的棺材板一樣沉着冷靜。

哪怕事後因為戰損比過低而被其他營隊質疑劃水摸魚,沒有出力,他們也能不痛不癢地微笑以對,然後用戰績記錄儀上的數字狠狠打擊回去。

——他們這才恍然回神,原來自己變強了這麽多。

那段時間雖然已經遙遠,想起來的時候,分不清是辛酸多一點,還是歡聲笑語更令人感動,但只有一點不變,那就是對聯盟元帥溫楠的感激,及其歉意。

副官抿了下嘴,絲毫不掩飾悔意與愧疚地說:“我對當時參與排擠您的事感到抱歉。”

溫楠倒是無所謂:“事後我不都罰得你們在床上癱了兩天嗎,算是扯平了。”

“可是您……”那時候好像更慘一點。

“噓。”溫楠食指豎在嘴邊,露出一個很後媽的笑,“現在沒人幫你分擔壓力,相信我,真讓我回憶起來那些事,有你受的。”

副官猛地一哆嗦,連忙住了嘴。

“而且那個時候也不單是為了你們。”溫楠難得露出一點疲憊,“更是為了磨練我的心性,以免自己沉不住氣。”

“您……”

後座的人打斷了他:“已經到了,怎麽還不下車?”

靠邊停車,副官先一步下去給溫楠打開了車門。本來溫楠不喜歡連開車這樣的小事都要假手于人,無奈他懷中抱了一只軟毛團。

別看小家夥挺小一只,抱着還挺沉。

在這之前溫楠以為拿張證明是很簡單的事,然而動物保護協會的人一句話就将聯盟威聲赫赫的元帥給問住了。

“請問您有時間陪它嗎?”

溫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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