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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重修】

“喵?”

溫楠好奇地看了沈馳一眼,真想不到對方是個會下廚房的人。

沈馳不認為自己能等到貓的回應,所以直接将面條拿了出來,開火燒水,等到沸騰後再把面條放進去,用筷子搗散,為了避免溫楠偷吃面粉,他還特地将袋子口給封住。

将軍大人的想法很簡單,都是澱粉類食品,熟的總比生的好消化。

眼睜睜看着袋子被拿走又被系了個結的溫楠:“……”

#煮面為什麽要把面粉袋子拿回去。#

#大兄弟你對自己煮的面條是有多自信。#

#面要是不能吃我還指望那個當口糧。#

#貓要是餓狠了真能給你上演全武行的你信不信。#

蹲在地板上,往上只看到沈馳活動的手,溫楠覺得無趣,就跑回了大廳,一躍上了沙發盤成一團。

沒過一會沈馳端着兩個碗走了出來,放在大廳前的沙發上,溫楠探頭看了一眼,其中一碗湯面上加滿了紅油辣椒,撒上蔥花看上去噴香撲鼻,另一碗只有白水,什麽都沒放。

溫楠蹭到沈馳的手邊,兩只前爪搭在對方的大腿上,伸長了脖子,探身喵嗚了一聲。

看來沈馳事先還是查了一些資料的。

沈馳低下頭看了一眼貼上來的小家夥,順着對方的目光看向面碗,将其端起,用筷子翻轉幾下,挑起一根,卷成小裹的面團:“網上說貓不能吃燙的東西,我用冷水過了一遍。”

“喵~”

可以可以,承認你是個好鏟屎官。

溫楠挺餓的,這會長着一張貓的臉,也不跟沈馳假矜持,張嘴等待投喂。

然而将軍大人卻在小團子期待的目光中将筷子伸到了自己的面前,用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随後才遞到了溫楠的嘴邊。

溫楠:“……”

……告訴我你這是準備鬧哪樣!

對着小團子混雜着震驚的貓臉,沈馳解釋道:“不是很燙了。”

溫楠死魚眼看了眼面條,又看了眼一本正經的男人,在生存與尊嚴中進行着天人交戰,最後,選擇了死亡。

沒事,我現在是貓,是貓,是貓……

如此催眠之後,溫楠伸出了小腦袋,湊近面條聞了一聞,又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舔,比面粉的味道要好上一些。

出于難以言喻的心态,溫楠沒有從沈馳嘴唇碰過的那裏開始吃,而是叼着垂下來的末端,一點點地将這一裹面吃進了嘴裏。

見小家夥吃完了,沈馳又挑起了一根,溫楠見狀立馬心生警惕,不過這次沈馳沒有再試探溫度,而是撇掉了水,直接送到溫楠的嘴邊。

不論如何,溫楠算是松了一口氣。

吃飽之後,溫楠感覺沾了水的嘴巴有點不舒服,本能地開始清理衛生。沈馳将碗放下,看着在旁邊舒舒服服舔毛的小團子,沒忍住伸手過去,撓了撓對方的下巴:“好吃嗎?溫楠。”

溫楠身體猛地一僵。

沈馳以為小家夥不習慣自己的觸碰,将手收了回去:“我想不到給你取什麽名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溫楠怎麽樣?”

饒是淡定如溫楠,剛才都差點沒被驚到炸毛。

蹦到嗓子眼的心髒好半天才落回了原處,大起大落不過如此。

想着溫楠還有點氣不過,轉過身子,一爪子狠狠拍在了沈馳的大腿上,以表示自己心裏的不滿。

“喵!”你跟我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溫楠現在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無理,甚至無理中還帶着點小傲嬌。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微微一笑。

反正他現在是貓。

節操什麽可以吃嗎?

溫.破罐子破摔.楠無所畏懼。

養貓經驗為零的沈馳想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溫楠的小腦袋,放輕了力道,順着臉頰邊輕撓。溫楠心理上是抗拒的,然而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沈馳手上蹭,意思意思掙紮了一下也就放任了。

“溫楠?”

溫楠裝聾作啞,側偏着脖子等愛撫。

“我以後叫你溫楠?”

依舊不應聲。

沈馳覺察到小團子只想要摸摸不想認名字的占便宜心理,又将手收了回去,然後站起往旁邊走了幾步,隔了段距離再對溫楠做出了一個撫摸的姿勢。

“溫楠,來。”

溫楠:“……”

如果貓的臉能做到和人類一樣松弛有度,沈馳一定能看到溫楠抽搐不止的嘴角。

見小家夥自顧自地舔起爪子來,根本不理會自己的回應,沈馳想了想,喚道:“溫小楠,過來。”

溫楠舔爪的動作一頓,腦門上挂滿了黑線。

他後腿一蹬,躍上沙發壁,再輕巧地跳到了沈馳的肩膀上,粉嫩的肉墊直接拍了過去。

溫小楠是什麽鬼。

論資歷我是你前輩,論年齡我是你哥。

沒大沒小的。

沈馳沒動,怕溫楠摔了下來,他伸手将亂晃的小爪子輕輕按了下去,只當小團子願意理會自己,心情頗佳地又叫了一聲:“溫小楠?”

溫楠覺得大概是一個多月沒看見那片廣袤、冰冷的星空,自己的心也跟着軟了不少,當他瞄見沈馳嘴角揚起一個微末的弧度時,居然會不忍心給對方潑冷水。

也許是常年不笑的人,笑起來就有這麽一種魔力,讓人無法抗拒。

溫楠心中複雜一閃而過,最終無奈地喵嗚了一聲。

看在那碗面的份上,随你吧。

沈馳這才騰出功夫解決自己那碗面,不過耽誤了這麽一陣子,碗裏的面都凝成了疙瘩,看上去簡直慘不忍睹,但沈馳卻像是沒什麽反應,幾下吃完,将碗端去了廚房。

眼睜睜看着沈馳将那一團紅油面無表情吞下去的溫楠也是:“……”

怎一個服字了得。

溫楠屬于無辣不歡的那一類,但他的身體卻吃不得辣,每次吃了都能上腹下瀉個半天,不過年輕時的溫楠屬于典型的記吃不記打,痛苦之後,每天依舊樂此不疲地在作死的邊緣試探,後來怕耽誤戰事才慢慢改掉了這樣的惡習。

做人時吃不得辣,當貓後更是一點辣都沾不了,羨慕歸羨慕,但那一口冷凝的油吃下去,再能忍的人估計也不見得能好。

當沈馳回到大廳的時候,溫楠果不其然看到了對方通紅的嘴唇。

放在将軍大人萬年冰封的臉上,略顯妖嬈。

沈馳坐到溫楠的旁邊,見小家夥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嘴,問:“怎麽?”

溫楠甩了甩尾巴,純真無辜地回視。

沒事沒事。

只是略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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