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幕後陰謀(二)
第七十六章幕後陰謀(二)
“有件事我其實很奇怪。”
“怎麽了?”
“以我對慕容思雨的了解,她倒不是個聰明的,懂得利用別人的人,更不會是個思維缜密的人,這麽厲害的嫁禍方式,真不像是她這種腦子的人想出來的辦法,完全算準了時間,完美的掌握了宇文程香的性格軟肋,太不可思議了。”
慕容傾澈若有所思的想着。
“蘇源确實說過紫烈草之毒,不是誰都能制造的出來的。其稀有程度堪比珍寶。”
提到蘇源,慕容傾澈撲哧一下樂了,“你呀,沒看到蘇源被你揪出來時,那張臉郁悶的,我差點就笑場了,你明知道鳳栖王不會為難我的,頂多也就留我在宮中呆幾天,你幹嘛非要把蘇源扯出來了?”
“哼,那家夥小氣的很,不就是暴露了他是醫毒雙聖的徒弟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居然明明知道是什麽毒,而選擇默不作聲,他不是不肯暴露嗎,那我就偏讓他暴露,我為什麽要讓你在那裏多呆幾天,我可不放心,萬一被人害了呢?”東陵默川一臉的不高興地說道。
“我能被誰害了?宇文程香都死了,哪裏有誰會害我?”慕容清澈苦笑道。
“那可不一定,張豔秋那個狠毒的女人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這個張皇後确實厲害,不過我和她無怨無仇,她也不會是為了宇文程香報仇而母愛泛濫的女人,又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我發現你很讨厭她,為什麽?”
東陵默川笑意一頓,半晌緩緩的說道:“我母親年輕的時候和她的關系就很不好,柔妃是我母親最好的朋友,同時也是張豔秋的敵人,為了斷去柔妃的左膀右臂,張豔秋向鳳栖王舉薦了我母妃與東陵的和親,從此母親悲哀的一生開始了……”
東陵默川說的極其輕描淡寫,可是卻又仿佛句句透着恨意,慕容傾澈心下一痛,知道這故事不會如此簡單,卻不忍心再問下去,于是趕緊轉移了話題。
“你說如果設計這一切的不是慕容思雨,那麽假借慕容思雨之手,能擁有這麽缜密的思維的人,又怎麽能看不透這一招,根本就搬不到我呢,無論是你還是鳳栖王都不會希望我是兇手,這樣聰明的人又起會看不透這一點,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整件事都像是有個神秘的人在幕後操縱着。”
東陵默川琥珀色的瞳仁突然變得異常的幽深,他緩緩的說道:“有時我真希望你不要這麽聰明。”
慕容傾澈擡起頭,微微的眯着雙眸問道:“你早看出來了,對嗎?”
“也許他不是想要你的命,他要的是鳳栖與東陵心生嫌隙,為的不過是看個熱鬧,這還真是他的作風,唯恐天下不亂,看來我平時對他太客氣了。”
“你知道是誰?”“娘你說我該怎麽辦呀?冥王不會真的殺了我吧?”慕容思宇一臉恐慌的依在溫雅賢的懷中,害怕地問道。
溫雅賢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兒,責備道:“現在你知道怕了,那為什麽當初你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不和娘商量一下呢?”
“我……”慕容思雨一時啞言,小聲地嘀咕道:“我今天一覺醒來,就看見床上有封信和一瓶毒藥,我看了信,信上說我只要按照這個辦法一定能弄死慕容傾澈,娘啊,我實在是太讨厭慕容傾澈那個賤人,她怎麽可以長的比我還美,她找的男人怎麽可以比我的男人還優秀,我絕不能讓她比我過的好,差點就成功了,要不是跑出來個蘇源,慕容傾澈就死定了。”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用喊出來的,溫雅賢看着面色猙獰的女兒,十分無奈的說道:“傻孩子,那你也不能害了香公主啊,那好歹也是泰王的妹妹,你讓他如何看待你啊?”
慕容思雨一愣,随即焦急的拉住溫雅賢的手哭道:“是啊,娘,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把這點給忘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呢?泰王會不會讨厭我,完了!完了!這回完了。”
溫雅賢眉頭一蹙,嘆息了一下,安慰道:“女兒呀,你也不要太過擔心,泰王畢竟還要仰仗你爹爹的勢力,我們溫家的財力也會成為他的一大助力,香公主畢竟不是他的親妹妹,相信他是不會為了這事和你翻臉的。”
“真的嗎?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他不是說過不會讓你死的嗎?這說明他想保護你,你放心,你是皇家的兒媳婦,東陵默川無憑無據地不會真的動你,你馬上就要嫁給泰王了,別想的太多了,安安心心等着出嫁吧,切不可再魯莽行事了。”
慕容思雨聽了溫雅閑的話,終于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心底稍微放松了些,“知道了啊,女兒都聽您的。”
“只是不知道這封信究竟是誰送的。”溫雅賢若有所思地說道。
“哼,肯定是慕容傾澈那個賤人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人看不慣她,想她死呗。”
“寫信的人倒是個厲害的人物,若是能和這樣的人聯手,我們倒是得了一大助力。”
“娘,你放心,這寫信的人和我們目的一樣,他肯定還會再聯系我們的。”
“但願……”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裏坐着一名黑袍侍者,他恭敬地跪坐在西陵孟凡的身邊,低聲地禀告着,“主子,宮中來信了,說計劃失敗了。”話落便小心翼翼地看向西陵孟凡。
西淩孟凡臉上卻絲毫不見一絲怒氣,反而唇角上揚。
黑袍侍者微微松了口氣說道:“早知道慕容思雨那個廢物成不了大事,就不這麽費勁的計劃這事兒了。”
“無妨。”西陵孟凡悠閑的向後靠去,“我本也無意想要了那女人的性命,只不過是想分裂東陵與鳳栖的聯盟而已,就算分裂不了,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黑袍使者不明白他家主子此話是何意,卻也不敢擅自問詢,只好低垂着頭靜靜的聽着。
西陵孟凡輕輕地掀起車簾,透過黑夜,看向遠處的燈火,嘴裏喃喃的低語。
“一切才剛剛開始,東陵默川,我與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