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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封醒初

第二卷第八章封醒初

“參見閣主!”

“嗯!舞月回來了嗎?”

“回閣主,舞月回來了,對面的春風閣與賭場被舞月殺的片甲不留!”

“好,我知道了!”

月靈澈雙眉微蹙,有些焦急地盯着裏屋,問道:“這都是第幾個大夫了。”

“回閣主,第四個了。”斯月答道。

他話音剛落,便有個老者搖着頭從裏屋走了出來。

“怎麽樣?這孩子的手臂可有救?”月靈澈急急地問道。

“唉,下手的人太狠,這骨頭和筋都傷了,就算是勉強接上,這手也只能是個擺設,幹不了什麽了,唉……”

月靈澈心底突然一沉,畢竟這孩子才十三歲,若是就此殘廢了,那這一生不就廢了嗎?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只要能治好這孩子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大夫請您救救他!”

“唉……”老者長嘆一聲,“恕老夫無能為力,告辭!”

月靈澈雙臂無力地垂下,腦海中突然閃過老顧那憨厚的笑容。

閣主你下山時帶着小顧吧,他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俺老顧沒出息,只會生火做飯可這孩子還小,如果跟着您,他将來一定會有出息的……

唉,這可怎麽辦呢?若是小顧的傷治不好,将來回祁月山,怎麽跟老顧交代呢?

“月公子”那老者站在門口,看了看滿面愁容的月靈澈,有些同情的說道:“也許有個人能救這孩子。”

月靈澈猛然回身,焦急地問道:“真的嗎?老人家快說,誰能救他?”

“不知道月公子有沒有聽說過封醒初這個名字?”

封醒初?好像是聽過,對了,不就是蘇源的大師兄嗎?天寒子的大徒弟,傳言此人醫術近得其師真傳,若是能得到他的救治,小顧的手臂,确實有望恢複,真是太好了。

“在傾城的南面,有個随心醫館,便是封公子開的,只是他常年外游歷,助守醫館的是他大徒弟陳眠,他一年只是偶爾回來幾次,就不知公子您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每年只回來幾次,這麽說還未必能請到封醒初,剛剛歡喜的心又突然一沉。

“老夫告辭。”

“多謝大夫,您慢走。”

“斯月備馬,帶小顧去随心醫館,就算只有一成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

“是,閣主!”所謂的随心醫館,居然是個外觀看起來再簡單不過的小院落,竹木門前挂着單薄的木質門扁,門扁上那随心醫館四個大字倒是寫的鐵畫銀鈎,蒼勁有力,其神韻竟不輸書法大家。進入大門,居然就是一個寬大的荷塘,荷塘碧水幽幽,蓮葉茂盛,白蓮花開的幽香,一群群金色的鯉魚悠閑地游來游去。荷塘上只有一座單薄的竹橋,穿過竹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蒼勁有力的碧竹林。

月靈澈無語了,怎麽有種進入迷宮的感覺,又是荷塘又是竹林,正常人家會一進院就這麽設計嗎?随心醫館的主人,确實夠随心所欲的。

終于穿過了竹林,又迎來了一片綠草地,草地廣闊,動物甚多,有雞、有鴨、有兔子,有馬有鹿,有狗,天空中飛舞着仙鶴,還有各色的鳥,月靈澈終于有些懵了,這到底是動物園還是醫館呀?

走過草地,又路過一個小花園,可算看見一排綠竹屋,月靈澈恨的牙都癢癢了,再看不到房子和人,她就要崩潰了,不是說傾城每塊土地,都寸土寸金嗎?為毛這封醒初他家占了這麽大的地盤,尼瑪呀,腿都走酸了!

“說吧,你究竟什麽時候把你師傅請來,給我家小顧看病?”

“月公子,請您不要為難陳眠,我家師父真的不在家,我已經跟公子您說了,很多遍了,您為什麽就不信呢?”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略瘦的中年人,一身月色衣袍,氣質儒雅,此時眉頭微皺。語氣盡量溫婉,但是他真快讓眼前這位爺把耐心磨光了,普通人拒絕兩次就離開了,奈何面前這主油鹽不進,說了千遍愣是不往心裏去呢。

“陳大夫呀,若是您能請的了你家師父給這孩子看病,價錢呢,好商量,我銷金閣別的沒有,錢嗎,還是不差的!”

“回月公子,家師真的不在。”陳眠郁悶了,碰上月靈澈如此能磨的人,他真是服了!

“哼!”月靈澈冷哼一聲,本來她也沒抱多大希望,可是這陳眠說話時,總是眼神躲閃,分明就是在說謊,看來這封醒初是在府上的,既然在,那就算是抓也要把他抓出來,我月靈澈做事,還從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陳大夫,我看你這随心醫館也有好些年沒有裝修了吧?要不,明日我派人給你翻修一下?”

月靈澈眨着純良的美眸,笑容燦爛,一臉讨好。

“謝月公子美意。只是家師不喜奢華裝飾。這般清幽簡約。甚得家師心意,陳眠不敢妄自改動。”

月靈澈眼風一挑,繼續笑道:“陳大夫不知道你聽說過我銷金閣嗎?我們那好吃好玩的特別多,美女如雲,我家舞思月的舞技更是天下一絕,這個月末還有拳王賽,不知陳大夫感興趣否?若是感興趣,改日有空,我請陳大夫到我閣中做客。”

“多謝月公子盛情相邀,只是陳眠奉家師的命,鎮守醫館,不敢擅自離開!”

哼,這油鹽不進呀,月靈澈笑得越發像只狐貍!

“陳大夫,聽說你家師尊喜愛書法和繪畫,我千酒樓收藏了不少曠世名著,若你肯請你家師父出來為我家小顧看病,我可是考慮送你幾幅!”

書法繪畫,陳眠頓時眼中放光,他家師父确實甚愛這兩樣。

“這個嘛……”

月靈澈見他略有遲疑,不禁唇角微勾,就不信就不信我金錢,色誘。利誘你一樣都不動心。

陳眠真的有點為難了,他早就聽說過千酒樓不僅酒美,而且詩畫更美。上次一名患者送了他一幅馬踏飛燕的拓本,他師父看了甚為欣賞,還說過有時間要帶他去千酒樓看看,看來師父是極為喜歡千金樓的詩畫的,要不要請師尊出來見見這位公子呢!哎呀!真是為難了,師尊閉關,最恨別人打擾,他怎麽有這膽前去讨罵,算了,還是推了吧。

“家師真的不在家,等家師回來後,我再轉達公子的好意,呵呵……”

月靈澈笑容一斂,慵懶的向後一靠,微微的眯起雙眼。

斯月看了一眼月靈澈,心道不好,閣主這是生氣了。

“陳眠,我原以為醫者皆是仁心,沒想到你們居然見死不救,我看你家師久這人玉面佛醫的招牌,怕是要毀在你手中。”

陳眠一愣,競一時間無所應答,這可如何是好,不去請師父,師反這清譽受損,去請師父,可是師反在閉關啊,千叮咛萬囑咐他莫要打擾的。

見他不說話,月靈澈“唰”的一下,折扇一開,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冷聲道:“陳眠說謊可是很不地道的,你師父這麽大的名氣,卻教出你這個麽個善于欺騙之徒,我真替他感到羞愧!”

“你……”陳眠渾身一顫,他沒想到前一刻還言笑晏晏的人突然翻臉,咄咄逼人,“我,我這……”

這人一下子給他扣了這麽大個帽子,讓他慌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來随心醫館的人無不對他禮遇有加,可這人居然敢污蔑他。

“你……你這人好生無禮,你胡說……”

見他慌亂的樣子,斯月不禁垂眸一笑,心道這文弱書生豈是他家那腹黑的閣主的對手,利誘不行,看來閣主要采用威逼政策了!

果不其然,月靈澈雙眸一凜,大喊道:“你敢說我胡說,你家師傅不在家?說謊會爛舌頭的,你小心一點吧!”

“你騙人,我怎麽沒聽說過?”

“你的意思是承認你說謊了。”月靈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我……”陳眠暗道不好,說漏嘴了,“家師他,他……”

斯月見他滿臉大汗,連話都說不清楚,不禁暗笑這三十多歲的人被他家閣主逼到這份上,眼見這一個儒雅進退有度之人,變得慌亂不堪,他略有同情的瞟了陳眠一眼。

“他什麽他呀,他怎樣我不管,可我銷金閣是怎樣魚龍混雜的地方,你也略有耳聞吧,希望你不是敬酒不吃罰酒的人,我看你這竹林的,白蓮的,小橋的,小動物的,也不是太結實嗎,不知道能否承受我這掌風的力度,陳眠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別逼我拆了你的院子!”

“你欺人太甚,我……”

“陳眠!住口!”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道溫涼的聲音,聲線并不是如何華麗确是有着極為親近悅耳之感,讓人忍不住側目去看。

不知何時已至黃昏,快要西落的太陽,卻顯得格外刺眼,那人一身碧衣如荷,幽幽的站在門前,逆光而來,月靈澈微微擡起折扇,遮一段陰影于眼前,她眯眼看去。

待那抹綠色緩緩而來,刺目的光逐漸隐去,那抹含着笑意的溫柔面孔漸漸清晰。

折扇“唰”地一聲掉落,月靈澈猛然間站起……

“師父,陳眠……”

“無礙,你先下去吧,為這幾位貴客沏一壺龍井。”

那抹聲線是如此溫潤悅耳,可聽在月靈澈心中,卻是冰涼刺骨。

那般纖長的修眉,那般融薄的單眼皮,那般幽深的酒窩……

落影穿越腦海,那似畫中走出來的美麗面孔,緩緩清晰……

“小澈,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嗎?”

“小澈,我願意成為你的至親,幫你照顧好你的外公,打理好紫宸。”

“小澈,讓我成為你的依靠。”

“小澈,別那樣累,放棄仇恨,做一個開心的人,你的一切責任,我幫你扛。”

“小澈,我帶你去看海,我帶你去爬山,我帶你去吉尼斯樂園,我帶你去吃世界美食,我帶你去世界最遙遠的地方,海角天涯。”

“小澈,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好嗎?”

那般溫暖的聲音,讓她一度迷失了意志,忘記了他本就是一個極限特工,冷酷的殺手。

雲烈……

“雲烈!”月靈澈冷笑道,一抹蒼涼與厭惡應于眼底。

封醒初顯然也是一愣,他也不曾想那日,他好心救下的人,會再一次出現他的面前,右臉突然有種絲絲疼痛,他可沒忘記這面前的主,有多麽兇悍,他有生以來是第一次挨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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