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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詭異的雙眸

第二卷第十四章詭異的雙眸

之後的幾天,月靈澈每天都會去教封醒初畫畫,她發現封醒初真是個天才,如此難畫的油畫,到他手中也如信手拈來。只是做了幾次示範而已,簡單的講解些,他居然全都能聽懂,并且領悟能力超強,幾天下來繪畫水平居然不比月靈澈差多少,這樣飛快的進步,就連月靈澈都驚奇不已。

“你是怪物吧?”

月靈澈看着桌上還未幹透的油畫,由于有些不太相信的喊道:“你才學了幾天呀?怎麽可能畫的這麽好呢?”

“多謝誇獎!”封醒初揚眉笑道。

封醒初看着自己的畫,其實也是很滿意的,雨後的蓮葉,開的繁盛而又鮮豔的花朵,自由自在游玩的錦鯉,同樣都是出自于自己的筆下,可是油畫畫出來的東西,顏色格外亮麗清澈,也格外逼真,整個畫面都帶給人一種心情舒暢的感覺。

“唉,答應教你繪畫這事,讓我很後悔!”

“為什麽?”封醒初不解地問道。

“你的進步實在太神速了,我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所以明天我不教了,不教了!”

封醒初看着她那耍賴的小模樣,突然笑了,“放心,不會讓你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我又不會搶你的生意,而且你那千酒樓的字畫,也不是我能畫得了的。”

“你去千酒樓了?”

“是呀!”

“那你怎麽沒有通知我呢?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宜呀!”

“聽說你很忙的,所以沒好意思打擾你。”

“呀,我這幾天是挺忙的,過幾天銷金閣有個拳王賽,你要不要來看看?”

“好呀!”封醒初笑容溫良地應道。

“哦,對了,我在你那間酒樓裏發現了個秘密。”封醒初突然神秘兮兮地說道。

“秘密,什麽秘密?”月靈澈突然瞪大雙眼,不會吧,這家夥發現什麽了?

“你那千酒樓挂着的那些字畫,雖然都風格各異,畫法也不同,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都是你一個人畫的。”

“你果然是只老狐貍!”

月靈澈笑了,“你怎麽看出來的,那麽多名人雅士都去過我的千酒樓,可是看出這個秘密的人,卻只有你一個,你真是聰明的可恨啊!”

“多謝誇講。”封醒初優雅地一抱拳。

“嘁!你覺得我是在誇獎你嗎?快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月靈澈急切地問道。

“好歹跟你學了幾天的畫,對于師傅你的運筆方式,還是有所了解的,更何況錦川怎麽會突然冒出那麽多神秘的隐士呢,而且那些人的畫的風格都是那麽新奇,這個世界有你這麽一個天才畫師,已經夠讓人驚奇的,哪裏又會憑空冒出那麽多,畫技高超到離譜的人。”

封醒初的聲音輕若雲煙。儒雅的面容總是挂着溫潤的笑容,這般出塵雅逸的人,卻有着超于常人的缜密思維,和伶俐出奇的判斷力。

“可是我仍然覺得很不解,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奇妙的人,一個人擁有那麽多奇異的畫風?若不是跟你學了幾天的畫,怕是連我也看不出這其中的奧妙。”

月靈澈悠然一笑,媚惑的瞳孔閃過一絲悠遠而神秘的光澤,“你這只老狐貍呀,什麽都瞞不過你,這些畫與詩詞确實都出于我一人之手,只是有一點你錯了,這些畫的作品的原著者确實不是我,所有的詩詞都是我臨摹的。”

封醒初微微一怔,“居然是你臨摹的?”

“當然,要不然我哪裏來的那麽多風格迥異的畫風!你以為我是人格分裂啊!”

“難怪!”封醒初笑道,“可是你居然把這些臨摹的畫,賣到千金,我也真是服了,那你就不怕原作者來找你算賬嗎?”

封醒初難得心情大好地與她開玩笑。

“這個你放心,都是些脾氣古怪的老家夥,打死都不會出山的,更不會在乎這些虛名。”

當然不會在乎了,有本事把達芬奇,徐悲鴻,李商隐杜甫的屍體給我搬出來呀,在古代的好處就是,永遠都不會有人找你要版權的問題,可以肆無忌憚的抄襲,不用動腦子,真好!

“世界上居然有這麽多情人嗎?阿月,你運氣真好!”封醒初到是真心有點羨慕,月靈澈能夠結識這麽多奇妙的人物。

“看來明日我要更努力的向你學習才是。”封醒初笑道。

“不要了,都說了不教你了,你進步太快,我的本事都被你學光了,怎麽辦?”

“小氣鬼!”

“哼,就小氣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止血散的配方給你如何?”

“啊,讓我考慮考慮!”

“生肌丹的配方也給你呢?”

“好吧,成交!”

果然商人就是如此的唯利是圖!嘻嘻!

“可不可以給我畫一幅肖像呢?”

封醒初突然認真地問道。

“不好吧,我的畫,可是價值千金呢!”

“那好吧,把我那匹價值更高的西域棗紅馬,明天還我!”

“啊,不要了,給你畫就是了!”

月靈澈牙磨霍霍,這老狐貍居然敢威脅我。

“那有勞阿月了。”

“哼哼!客氣!”

光滑精致的畫布,出塵雅逸的淺碧色衣袍,如墨般披散開來的長發,如白玉纖長的手,握着一把山水折扇,精美的男子輪廓……

一只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筆,上下靈活地翻飛着,這樣的藝術,完全不屬于這個年代,沒有人能把人物刻畫的如此逼真傳神。月靈澈唇角上揚,只差一點點,快要完成了,她向來有個習慣,那就是畫人物時,總喜歡最後才畫上五官。

終于完成了。

色彩逼真的畫布上一名風華絕代的男子赫然于眼前。

只是那雙眼睛……

月靈澈雙手一顫,畫筆刷的一下落在了紙上,沉悶的聲音,震得她心中猛然一痛。

怎麽會是這樣?

這雙眼睛……

月靈澈卻死死的盯着畫布,那雙琥珀色的雙眸,精致,邪魅,冷酷,孤傲,詭異……卻又美得颠倒衆生,那飛揚的眼風正平靜而森涼地盯着她,那禍心的瞳孔深處,仿佛埋藏着一抹譏諷的笑容……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把她給我抓回來,生死不論!”

那樣殘酷無情的眼神,定格在他們分手的最後一刻。

怎麽會是這樣?

怎麽會化成他的眼睛?

“阿月,你怎麽啦?”

封醒初不解地看着她即失神又失落的盯着畫布。

月靈澈猛然驚醒,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既無奈又苦澀的笑容。

“對不起,我畫錯了一筆,這幅畫不能送你了。”

“沒關系,給我看看。”

封醒初笑容溫良又包容,他一掀衣袍,便向她走來。

“不可以!”

月靈澈卻突然驚慌地抓起畫布,狠命地揉成一團。

封醒初愣愣地立于原地,他吃驚的看着她,她向來驕傲自信,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如此緊張過,今天這是怎麽了?

“你……”封醒初欲言又止,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對不起,這張可不能給你看,畫的不好損了我的威名,會讓你笑話我的,你知道的,我這人是極好面子的。”

月靈澈輕輕一抛,那團畫布準确地落入廢紙簍裏。

“呵呵!”封醒初天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不看,可你欠我一幅畫的。”

“放心,我記得,下次我一定好好畫,不會再讓你失望了,今日太晚了,銷金閣很忙,我先走了,改日見!”

“好,路上小心些!”

夏日的夜晚,總是寧靜又溫暖,滿室的燭火微微的跳動着,封醒初閑閑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那廢紙簍,微微有些出神。

究竟是畫錯了什麽,以至于她如此緊張。

他輕輕地起身,腳步卻又頓住。

他答應過她,不看的!

可是……

他又看了看那廢紙簍,那團彩色豔麗的畫布安靜的躺在裏面,他雙眉緊蹙,似乎有些猶豫。

終于他還是挪動了腳步,走向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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