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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相見不相識

第二卷第十九章相見不相識

與樓下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的,自然只有二樓正方的那幾間雅間,自開賽起,門窗就從未打開過。

屋內坐着一名閉目養神的黑衣男子,男子身旁站着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

少年躬身說道:“禀告主上,馮剛贏了!”

“嗯!”男子淡淡的回應了一下,仍是緊阖雙目,面無表情。“呦!月公子,恭喜!恭喜呀,月公子又喜得一匹黑馬,今日,我老趙可是輸的好慘呀!”

“過獎!過獎!”月靈澈心底暗自叫苦,我比你輸的還慘呢,我找誰說去!

“今日的結果,我也很意外呀,不好意思,趙老板,哈哈哈哈哈哈……”

“沒關系,月公子,哪裏的話?游戲嘛,我老趙輸的起!”

“多謝趙老板,海涵!”

“對了,月公子,趙某這有一禮物相贈,這是風晉的香淮扇,你聞聞,可香了?”

“哦,我看看,果真是把好扇子,多謝趙老板相贈!”

月靈澈“唰”的一下,打開了折扇,這把折扇确實特別,絲蘿軟錦所制,精致香軟,顏色豔而不俗!

“哪裏的話?誰不知月公子是傾城出了名的風雅公子,只要是公子喜歡之物,往往都會受到俊男美女的争相追捧,我老趙也是希望能和月公子沾點光呀?”

“呵呵,趙老板過獎,那月某就卻之不恭了!”

果然是把好扇子,月靈澈把香淮扇靠近鼻尖……

雅間內,向來淡漠面無表情的男子,卻猛然間站了起來,心間沒由來的一陣疼痛。

那樣的笑聲,如玉珠錯落,山泉擊地,清魅張揚,又帶着淡淡的疏離。

是她?

莫名的興奮與激動,讓他連指尖都抑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他猛然推開窗,循聲望去……

映入眼中的是,不遠處的一名紫衣公子,那公子面如冠玉,遮扇半掩面,雙眸微垂。

“果然好香,趙老板的東西,總是最好的。”

月靈澈勾唇一笑,擡眸間風光潋滟。

那雙美眸妖異中透着淡淡的疏離,魅惑中透着絲絲的清冷。

是他日思夜想,一刻都不曾淡忘過,深愛又深恨的雙眸。

“公子,可有看夠?”

“公子,你不知是你的馬驚吓到我了嗎?”

“公子可否載小女子一程?”

“确實辱沒了,公子那如美人般精致的眼睛。”

“傾澈,傾城傾,清澈澈。”

……

是她!

慕容傾澈!

東陵默川只覺眼前一黑,險些跌倒。

蝶馬連忙相扶,焦急道:“主上!”

東陵默川恍然回神,推開蝶馬,再定神望去,樓下哪裏還有那紫衣公子的身影……

蝶馬怔怔地望着樓下,人群喧鬧,歡聲笑語,他的心卻莫名的冰涼。

除了慕容傾澈,天下間還有誰能讓東陵默川,如此情緒失控,甚至不惜跳窗相追。

他苦笑一聲,擡頭間是滿目的冰冷。

慕容傾澈,你為什麽還要回來?難道你還嫌傷他不夠深嗎?月靈澈搖着香淮扇,哼着小曲,悠閑的漫步在大街上。

突然她腳步微頓,緩緩的收起了折扇,漫不經心的轉了身,對着空蕩蕩的街口,幽幽地笑了,神秘而冷漠的美眸中閃現一抹詭谲的色彩。

“月色清明,繁星滿空,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時辰,不過,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落,突然雙臂一展,掠上房頂,幾個縱躍,快如閃電。

月靈澈自持輕功不弱,故意七拐八拐地調轉了幾個方向,可是她越跑越驚心,身後那股陌生的氣息,始終不遠不近的跟随着她,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竟有種貓戲老鼠的感覺,她微微有些惱怒的向後瞪一眼,身後空無一人,可是她知道他就在不遠處,于是,他又繼續向前奔去。

好在這裏千酒樓不遠,到了老子的地盤,老子肯定不會放過你,月靈澈心中暗自盤算着。

突然眼前黑影一閃,他急忙頓住腳步,定睛一看,一個黑袍男子擋住了去路。

月靈澈冷哼一聲,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涼涼的開口,“好狗不擋道,讓開。”

黑袍男子緩緩的轉身,寬大的風帽遮住了大半張面孔,風帽下,是一張半透明的黑紗,隐隐約約能看到線條精致而冷硬的下巴,和微微輕勾陰鸷的薄唇。

他負手,逆光而立,寬闊而偉岸的身姿下,投射一抹高大修長的身影,而月靈澈恰好站在他的影子之中,一股莫名而強勢的威壓,突然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

這三年來,她沒日沒夜的拼命練武,幾乎練成了別人二十年都未必練成的絕世武功,除了星野,她已顯有敵手,可是,今夜這莫名其妙冒出的黑袍男子,卻突然給了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那種睥睨萬物的冰冷氣息,幾乎讓她不寒而栗,她知道,今夜算是碰到高手了!

男子幽幽的擡起頭面紗下那雙銳利而冷酷的雙眼,仿佛有種攝人心魄的陰森感,他不置一語,卻半晌不動,死死的盯着她看,仿佛透過她這張面皮,看向另外一個人。

月靈澈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微微皺起眉,冷冷的瞪向他。

這人有病吧,啥意思?劫財的?劫色的?尋仇的?比武的?找茬?打架的……

都不像啊!

月靈澈實在不願跟他這樣大眼瞪小眼的耗下去,于是輕咳兩聲,笑道:“兄臺,你跟了月某一個晚上了,你幾個意思呀?我好像不記得得罪過你這樣的人物呀,你究竟有何指教?”

“是你嗎?”

黑袍男子突然冷冷開口,聲音暗啞低沉,仿佛帶着來自地獄般的幽深魔魅,語氣模糊,似是帶着一絲的疑惑。

是你嗎?是誰呀,月靈澈微微一愣,心中暗惱,被這家夥纏了半天。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兄臺,月某确定從未見過你,想必你是認錯人了吧?若無其他事,恕月某不便奉陪。”

話落,月靈澈身形一展,便自上方掠去,突然左臂一沉,月靈澈惱怒地回頭看向被抓住袍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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