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默,原來我以如此喜歡你了
第五十章默,原來我以如此喜歡你了
東陵默川依舊是迷迷糊糊的眼神,一臉燦爛天真的笑容。
“你叫我什麽?”
為什麽她聽見了一個低低而極其悅耳的聲音,偏那聲音熟悉到令她心驚。
“嗯?”東陵默川微微皺了眉,抿了抿唇似是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什麽?一臉無辜的表情。
月靈澈嘆了口氣,心中苦笑,自己這是怎麽了?居然幻聽,怔了半晌,好笑的轉過身去,打算繼續他的柴火。
“澈……”
聲音依舊清越而動聽。
她心下一顫,手中的魚“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她回頭死死的盯着“絕情”那張平淡清俊的面龐。
她沒有聽錯,她絕對沒有聽錯,是他的聲音,怎麽可能?她突然覺得雙腿如灌鉛般沉重,邁向他這幾步仿佛走了千萬年,她緩緩地俯身看向他……
“你,你叫我什麽?”
東陵默川微微虛了虛雙眸,似是覺得整個頭都有點重了,他晃了晃腦袋,迷迷糊糊的嘟哝着,“澈,我頭疼”。
那聲音是如此的清越動聽,卻再也不是“絕情”往日那低沉暗啞冰冷的聲音。
月靈澈覺得整個頭“嗡”的一下炸了。
她顫着雙手摸向眼前這張平淡的臉,東陵默川安靜地任她撫摸,乖的像只小貓,月靈澈将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緩緩地撕下,竟露出一張美絕人寰的面孔。
那樣欺霜賽雪美到極致的容顏,鬼斧神工般雕刻的五官,如詩如畫的絕美氣質……
目如蒼雪,顏如梨……
她的指尖抑不住地顫抖,嗓子像突然堵了好大一團棉花,羽睫微微的翕動了下……
東陵默川擡起那張如詩如畫的臉,茫然如稚童般天真,琥珀色的雙瞳閃過一絲疑惑。
月靈澈唇角一牽,露出一絲苦笑,她伸出如玉般修長精致的手,撫摸他潋滟的長眉,高挺的鼻峰,殷紅的唇……
往事歷歷在目……
“居然趁着本座睡覺時偷摸本座!”
“實在沒忍住,本來想再裝睡一會兒呢。”
“若我再睡一會兒,你會不會吻我?”
“你胡說什麽,怎麽可能?”
“沒有,就算了,發什麽火嘛?”
他狡黠邪氣的笑容,仍歷歷在目。
然而如今卻物是人非。
月靈澈緩緩俯身下去,吻上他琥珀色的雙眸。
一串透明的液體,瞬間滑落
是!
三年前我便想如此吻你了!
三年了!三年了!星移雲換,春逝秋遠,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重逢,但是再看見這張臉的一瞬間,她的心突然開始撕心裂肺的疼痛……
默,原來我早已如此喜歡你了。沁涼的淚水滴落在東陵默川那如玉的面龐上,他突然長臂一伸,便将月靈澈攬在懷中,他垂下雙眸,滿足的在她懷中蹭了蹭,呼吸着屬于她獨有的芳香,于是又情不自禁的雙臂緊了緊。
如夢魇般鬼魅低沉的聲音,緩緩溢出。
“澈!你真溫暖!”
溫暖?月靈澈微微一皺眉,溫暖嗎?原來我在你心中竟是溫暖的,她心中苦笑,如此傷了你,你還會覺得溫暖嗎?不知過了多久東陵默川緩緩睜開雙眸。
時至子夜,山谷遠比山下要冷的很多,也潮濕很多,月靈澈裹着衣袍,呆呆地望着火堆出神。
暗夜中,東陵默川琥珀色的雙眸中映過火光前那一抹俏麗單薄的身影,她卷縮在火堆前,雙眼茫然無措,像是個受傷的麋鹿,讓他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心疼。
漆黑的夜裏,只有“哔剝,哔剝”的柴火燃燒的聲,冷風襲過,一陣陣烤魚的誘人香氣,幽幽渺渺的飄來。
東陵默川撐起手臂,想要起身,卻突然發現頭暈得很,竟一時沒使上力氣,又跌了回去。
“你醒了?”
月靈澈回身看向他,神色有點不自然,她掃了掃他臉上的面具,心中有點擔心,萬一他記起着面具被自己摘下來過,會不會懷疑她別有用心呢?
“你幹嘛這樣看着我?”
東陵默川有些疑惑的瞟向她,他怎麽覺得今天的月靈澈,眼神有點奇怪,少了平日裏的冷情桀骜,多了一絲他看不懂的古怪情緒,莫不是掉入山谷中,怕了?這家夥不像是這麽膽小的人啊!旋即心中冷笑,月影閣的血夜魔煞,殺人如麻,又豈會是膽小之人,自己真是杞人憂天了。
“那個,我扶你吧!”月靈澈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眼睛說道。
月靈澈起身,來到他的身邊,将他扶了起來。
東陵默川扶了扶額,這酒果然霸道,竟然只喝了一口,就醉成這樣,他擡頭有些不悅地瞪向月靈澈。
月靈澈瞧他這一臉埋怨的表情,無奈一笑,“你看我做甚,我都說了這酒,不能喝的,你偏不聽!”
“哼!”東陵默川冷哼一聲,繼而把目光投向火光中,“你幹什麽呢?”
“啊,你餓不餓?我烤魚給你吃呀!”
月靈澈笑得無比的溫柔。
“魚?”東陵默川微微一皺眉,心中莫名煩躁,“我不吃這種東西!”
“啊,為什麽呀?”月靈澈一愣,他不是最喜歡吃魚的嗎?曾經的他可是頓頓不離魚,她在他的梨園,可是陪他吃魚吃到吐,至今為止,他送的孔雀開屏魚還讓她觸目驚心,怎麽今日居然不吃了呢?
“我讨厭那種東西!”
東陵默川突然雙目凝上一層冰寒,聲音幽冷而深邃。
讨厭?讨厭魚?
月靈澈一愣,旋即想起自己曾經給他做過全魚宴,于是心下一涼,正因為那最後的晚餐,他才成功的算計了他,帶走了梧桐尊,她心中苦笑,他不是讨厭魚,是讨厭自己吧。
“你那些是什麽?”
東陵默川突然把目光定在火堆旁一堆黑漆漆的東西上。
“那個是烤過的魚!”月靈澈理所當然地說道。
“魚?”東陵默川白眼一翻,“你就這水平,還敢烤給本座吃!”
月靈澈眨了眨無辜的雙眼,郁悶了,小聲地嘟囔道:“還不是因為你總睡,也不醒,我考了一條又一條,還不是怕你醒了,會餓,沒良心!”
“你有那麽好心?”
“嗯?”靈澈一愣,不會吧,自己這麽小聲都能聽見,這家夥的耳力,也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