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喪屍王已經死了，其餘的喪屍尤之恒不好再控制。
異能者小隊後面兩天的任務完成得還算順利，回到基地交付任務的時候裴幼卿把秦雲書喊上了。
秦雲書戴着裴幼卿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棒球帽，鼻子上架着季睿最新搗鼓出來的眼鏡，抱着儀器跟在兩個工作人員的身後。
“這邊，上二十三樓。”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在電梯口刷了卡但是都沒有進去，秦雲書等電梯關上了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什麽意思啊？交個任務還要上基地的實驗中心？”秦雲書拿着手中的信號屏蔽儀低聲問道。
裴幼卿目不斜視，道：“這個儀器是你母親做實驗要用的，我相信你也已經猜到了。”
秦雲書打斷道：“停，等一下，我想先糾正你一點。我跟張慧珏女士雖然的确存在血緣上的母子關系，但是我并不承認這個女人是我媽，麻煩不要一個勁兒說我母親我媽怎麽樣的，直接說名字，謝謝。”
裴幼卿側過臉，秦雲書臉上的厭惡與排斥并不作假，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那些人像瘋子一樣，渴望着得到異能。把張慧珏奉若神明。”裴幼卿轉頭望着電梯不斷往上跳躍着的層數道，“但是異能的獲取哪有那麽容易，我們當初異能覺醒疼了幾乎三天三夜，旁邊的人為了不讓你傷害自己只能把你綁在床上，那種骨頭被打碎重組的感覺比一次次死裏逃生還要刻骨銘心。”
裴幼卿說着，又嘲諷一笑道：“可是那些普通人不覺得，只因為看到基地裏那些仗着自己有異能的人作威作福就覺得異能者都是風光無限。削尖了腦袋想進張慧珏的實驗中來。”
秦雲書安靜聽着，裴幼卿的說法印證了當初自己的猜想和尤之恒打聽到的消息。
不過對于這突如其來的示好，秦雲書其實并不能毫無芥蒂去接受，所以直到兩人一同出了電梯他都沒有再說話。
電梯門口是兩個訓練有素的異能者，查看了兩人相關證件後才放行。
二十三層似乎整層都是實驗室，實驗儀器存放房間在比較靠裏的位置，一路上秦雲書一直在用餘光觀察，一條通道幾乎每隔5分鐘就會有一個人巡邏，交叉口巡邏人員相遇後還會互相在手環中打卡，可以說是整體環境非常嚴格。
儀器儲存室也并非秦雲書想象的就是個雜貨鋪，進入大門後面前就是三排大實驗臺，實驗臺一共有三層，上面擺放着許多玻璃儀器。
“實驗臺不要碰，前面櫃臺最右手邊有儀器标簽，放好之後記得調試，确定好了就直接出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不茍言笑滿臉肅穆。
裴幼卿點了點頭：“好的。”
秦雲書放好了儀器，看着旁邊人熟練地插上電源進行儀器調試工作，正想回頭看看就聽到裴幼卿壓低了聲音警告：“不要在他們實驗臺亂瞟，一旦被發現就會直接被抓起來。”
秦雲書聞言暫時收回了實驗，有些好奇道：“然後呢？被當做實驗品？”
裴幼卿緩慢轉動着按鈕，回道：“差不多吧，張慧珏同時進行了好幾個項目，鬼知道會被用到哪個項目裏。”
“我們這個屋子的隔壁，一會兒摸進去看看。”
秦雲書正好也覺得既然都來了不逛一個實驗室有點說不過去，兩個人不謀而合。
季睿修東西是個人才，發明創造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就秦雲書一路走過來，眼鏡上已經呈現出了巡邏隊完整的換班時間和打卡時間。
他仔細推了推時間，對裴幼卿道：“不太好辦，他們巡邏安排得非常緊湊，幾乎找不到什麽能抓到的時間縫隙。”
裴幼卿頭也不擡地接道：“就算時間安排再緊湊，巡邏的還是人類，是人類就會有破綻。”
末世來臨之後，很多人在逃亡路上會選擇放棄自己的智能AI。一是因為它們必須得充電，而在末世裏電幾乎是個稀有物，二是AI的修理費用并不低，這并不僅僅是技術問題，更是因為它們現在很多的細小配件根本無法找到。
裴幼卿關上總開關并拉下了電源：“這個男人只負責守這一個實驗室，你卡時間點出去，我負責引開這邊巡邏的人。”
他說完就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夾子，上面還裝了一個微孔攝像頭。
“正好你戴着眼鏡，你把這個夾在眼鏡上，我這邊會有音頻同步。”
秦雲書愣了一瞬，很快回過神把夾子接了過來。這個眼鏡是季睿最新研究出來的，這些異能者應該不知道。
裴幼卿不蠢，他這次提出跟自己合作肯定是裏面有什麽東西也是他所需要的，所以不會那麽随随便便出賣自己。
秦雲書拿着從裴幼卿那裏得到的門禁卡直接打開了隔壁的大門。
實驗室裏應該是安裝了一種特殊的防窺膜，一般情況下外界是看不到裏面情況的，秦雲書進去之後發現這間屋子似乎是比剛剛那個儀器房間大了不止一倍，一個又一個屍體被福爾馬林浸泡着懸浮在能量池中。
“這都是什麽鬼啊…”秦雲書不可置信地喃喃着，這種只存在于電影中的場景如此清晰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他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能量池，最終在在兩個池子面前站定。
其中一個池子中浸泡着的是他前兩天才見過的喪屍王身體，她的身上還穿着病號服，脖子上的傷口非常整齊，一絲絲血跡飄散在溶液中，而另一邊則是喪屍王的腦袋，雙眼睜大，銀灰色的瞳孔依舊望着自己，嘴角裂開的痕跡已經滲出了血跡。
這一次不再是看透人心的眼神，秦雲書似乎能從那詭異的雙眸和笑容中察覺到一絲信息，她似乎想對自己說——
下一個，就是你。
真可笑。
秦雲書強壓下心底的那一絲不快，快速把裏面的情況用眼鏡全部記錄了一遍，和裴幼卿聯系後再度趁着時間的縫隙離開。
兩人在分開之前，裴幼卿還是叫住了他，道：“既然你已經把你對張慧珏的态度擺出來了，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們小隊都選擇相信你。以後也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了。”
秦雲書挑了挑眉，道：“一言為定。”
對于在實驗室裏所看到的的，季睿那邊全部都通過眼鏡收到了，顧一安帶着尤之恒等到秦雲書回來後四個人便開了一個簡短的會。
散會後秦雲書跟上了尤之恒，顧一安回頭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轉頭對季睿道：“這兩個人現在關系怎麽這麽好了？”
季睿正檢查着尤之恒那臺智能AI，聞言擡頭看了一眼，笑道：“小尤這次在我這個傻徒弟出任務的過程中确實幫了他挺多，兩個人關系近一點也沒什麽。”
當初收到秦雲書被困在醫院消息的時候顧一安真的都要擔心死了，喻秋臨蘭野他們當時帶上東西就想沖過去救人，只不過都是被尤之恒和季睿拉了下來。
隊伍裏除了顧一安，綜合實力最強的應該是季睿，但是季睿對這個勞什子副隊長沒有興趣，甚至連挂頭銜都不想，後來秦雲書來了就被按到他頭上了。
幾個人最終還是決定讓尤之恒去救人，季睿同意這一點其實主要是看出了尤之恒的實力不差，并且兩人之間似乎頗有默契，最後飛行器中傳來的畫面裏也證明了這兩個人聯手起來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季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覺得慶幸，好歹尤之恒看起來不是個喜歡搞事情的人。
另一邊秦雲書勾上了尤之恒的肩膀道：“老尤，你這一開始的信息不太對啊。我記得最初你說晏妍是火系異能來着。”
尤之恒沒有去管那只胳膊，甚至可以說是刻意縱容着任由秦雲書把身體重量全都壓在自己身上，他不急不緩道：“很多消息都是聽說，我打聽的時候說的是裴幼卿隊裏的小姑娘，他們就說是火系異能。後來在一起外出做任務的時候我才發現不對勁的。”
秦雲書回想了一下，裴幼卿隊裏的火系異能者只有何雨潇，她的年紀看起來确實也不大，被誤會倒也不奇怪。
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跟着尤之恒回了房把門一關，極其自來熟地躺上了床，尤之恒看到了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秦雲書盯着頭頂已經完全失去作用的燈，道：“實驗室裏的情況你都看到了吧？”
尤之恒道：“嗯。”
秦雲書轉過了臉，開始提問：“你說是誰把那個屍體給帶回來的呢？”
尤之恒喝了口水，坦誠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張慧珏說需要，異能者高層那邊極有可能會安排人或者說智能AI去取。當然我覺得用AI的可能性大一些。”
秦雲書點了點頭，裴幼卿他們在完成任務之前是不會把消息帶回去的，成功擊殺喪屍王的消息頂多是通過休整點提前被基地上層的人知道，而基地裏其他的異能者都只知道醫院裏有喪屍王，只會對這個地方避之不及。
現在能夠用的AI雖然沒有人類的生命體征和熱量，但是除了能夠運輸毫無其他作用，在保證喪屍王已經死亡的情況下派AI去把屍體拖回來也合情合理。
秦雲書繼續道：“好吧我也同意。說實話我今天進那個實驗室的時候就覺得心裏涼涼的，陰森的不行。我感覺那些被福爾馬林泡着的屍體不僅都直勾勾的盯着我，還都向我不停地傳遞一個信息。”
尤之恒側過臉順着他的意思問道：“什麽信息？”
秦雲書道：“他們好像都在對我說：很快了，下一個就是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