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尤之恒和秦雲書因為喪屍王一舉成名,逐漸在普通人中也有了一定的擁護者,兩人得不得再三表示自己未來不會另外組隊。
除他們倆之外的其餘幾人中,單放和路起雲每天賺的外快是最多的,單放在末世之前就是醫生,放在末世後變得更加精貴,往往任務一回來就被基地裏開設臨時診所的負責人給拉走了,路起雲以前是修車店裏的學徒,修車改裝樣樣都行,末世中對車輛的需求不會少,而他這邊的生意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幾乎所有人都在蓄力準備來年開春就離開。
從夏到冬其實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秦雲書自己都覺得這日子過得有些舒坦地過分了,在聖誕節前夕,基地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了新的傳言——
張慧珏的身體似乎出了什麽問題。
單放雖說是內科醫生,他沒有往上爬的意願自然是接觸不到張慧珏那邊,秦雲書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莫名有些緊張,哪怕他掩蓋得很好,還是被這些朝夕相處的隊友發現了一些端倪。
幾人讨論了一下,最終還是将問詢關心這個任務交給了尤之恒。
對于尤之恒的飯後拜訪秦雲書已經完全習慣了,甚至還留了對方的水杯在自己屋子裏。
尤之恒并不覺得秦雲書會是因為張慧珏身體出狀況而擔心,所以問得很直白。
“基地裏那些傳聞你是怎麽看的?”
秦雲書這幾天也确實在想這個問題,但是消息太少不好做判斷,他道:“我不好判斷這個消息的真假,主要是我感覺現在很多普通人對張慧珏這個吃人實驗有所察覺了。但是搞不清楚張慧珏走的這一步有什麽作用。”
尤之恒看着秦雲書那雙初見就覺得銳利的雙眼,這雙眼睛足夠證明他的身上确實流淌着張慧珏的血液。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尤之恒聽着他輕聲道。
秦雲書眼睛一直盯着手邊的硬鞭,說完這話後沉默了很久。
基地內部的矛盾日趨明顯,上頭現在已經開始不加掩飾地挑起事端了,哪怕他們小隊被保護着遠離了風波,秦雲書也聽說了很多。
張慧珏的實驗普通人進不去,而他們開春必須帶着資料離開投奔國家設立的專項基地。
時間真的不多了,但是想要卧底進去真的急不得。
僞裝成志願者這絕對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先不說能否順利活下來,就算是活下來之後也會被做實驗的人實時監控,連自己什麽情況都搞不清楚,更不用說拿到那些資料了。
“如果我去找張慧珏提出要參加實驗呢?”秦雲書喃喃道。
尤之恒的目光一凜,冷硬到:“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到時候你參加實驗就會是重點觀察目标,可能連實驗室的房間都不會讓你出,你拿什麽去偷資料?”
秦雲書怔愣了一秒,最後沒忍住笑了出來:“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怎麽這麽較真,我真的開玩笑的。”
尤之恒還是冷着臉不說話,這還是他第一次對秦雲書這樣的态度,讓秦雲書心虛感動之餘不免有些好奇。
“哎真的我真開玩笑的,這事兒我保證以後提都不會提,想都不會想了!你別這個表情嘛,來來來笑一個。”
秦雲書這會兒努力把自己演成一個登徒子,對尤之恒又是挑下巴又是摸臉的,最後實在沒轍了,掏出前幾天蘭野暫時放在他這裏的小鏡子舉着,右手拇指和食指強行把尤之恒的嘴角一提。
“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啊。幹嘛跟我計較呢是不是?”
尤之恒看着鏡子恍惚了一下,但是秦雲書并沒有注意到。
再好看的人被這樣一弄都顯得有些滑稽,秦雲書樂不可支地看着被強行提着嘴角的人,笑道:“真想讓你的那些女友粉看看昔日的院草被我摧殘成什麽樣子了。”
尤之恒垂眸斂起了眼底的情緒,他還有他要做的事情,他不可能貪戀任何一個人給的溫暖。
再擡眸的時候眼裏滿是縱容無奈:“行了別玩了。我不生氣就是了。”
聽了這話秦雲書才滿意地收回了手,尤之恒站起身摸了一把他的腦袋道:“你別糾結這件事情了,我來想辦法。”
秦雲書拍開了他的手:“你也是個男人,應該知道男人的腦袋不能亂摸,還是說你也想像安哥一樣成為我半個爹?”
尤之恒笑了笑,也不生氣,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秦雲書突然說了一句:“謝謝你。”
他頓住了腳步,微微側過臉問道:“謝什麽?”
從秦雲書的角度看過去,尤之恒的側臉莫名有些模糊不清,地球正在不停轉動着,這一面離開了陽光,那一面便迎來了黎明破曉。
秦雲書說的很鄭重:“我知道,這麽久以來基地裏的這些火一直燒不到我們身上主要是你在中間做了很多事情。因為我想只有你有這個能力。雖然并不知道你具體是怎麽辦到的,但是還是想對你說一聲謝謝。”
尤之恒笑了笑,道:“我們是隊友。而且主要是咱們小隊裏的人在自己的專業上都很拔尖,值得讓人護着。”
他說完便拉開了房門走出去,回身帶上的時候聽到房裏傳來了極輕的一句:“晚安。”
就算是這會兒沒什麽人會出來活動,但為了以防萬一尤之恒還是快速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內,轉身關上門後他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才重新擡起了頭,自顧自輕聲道:“等價交換,這很公平。”
輪到秦雲書休息的這一天,他繞開了另一個休息的蘭野,又确認了幾遍尤之恒不在基地,這才緩步向實驗中心走去。
他和裴幼卿第一次來的時候一直戴着帽子根本沒有仔細看過。
明明就身處基地內部最安全的地方還專門用電網鐵欄杆把周圍給圈了起來。秦雲書嗤笑一聲。
“什麽人?幹什麽?”
還沒有走到大門口秦雲書就被攔了下來,他看了攔住自己的兩個人溫聲道:“我想找張慧珏,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基地裏?”
面前這個人長得極白,臉色嘴唇都不見有多少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羸弱不堪。
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冷笑出聲,覺得這人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個子稍矮一點的那個脾氣極為火爆,直接掏出了槍頂在秦雲書胸口道:“就你啊?想見張博士?”
秦雲書低頭掃了一眼,守門人的态度讓人厭惡。他喃喃着感嘆了一句:“這林子大了真的是什麽鳥人都有。”
話音剛落,他的手迅速握住槍口往外一掰,右手直接斬向對面人的右手手腕,小個子尚不及反應就被人奪了槍,想要出聲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被扼住了。
個子高一點的那個已經被吓傻了,滿眼都是秦雲書手裏的槍正直直指着自己。
他們這些守門人遇到的基本都是在這裏上班但平常不住這裏的普通人,那些做實驗的哪裏有秦雲書這麽迅速的身手,更何況他們倆一直以來都對這裏的實驗人員畢恭畢敬從來不發生沖突。
秦雲書歪着頭邪笑了一下,問道:“怎麽?我不能見嗎?”
“不…不不…不是不是能,是..這兒的規矩得提前預約或者通報啊!”高個子抖似篩糠,結結巴巴着說道。
秦雲書挑了挑眉問道:“所以剛剛你們是聽不懂我說的人話嗎?”
高個子真是煩死了自己的弱智隊友,抓緊了自己的辯解道:“對…對不起,我這兄弟冒犯了您我替他給您道歉…”
小個子還沒有擺脫秦雲書的控制,聞言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你算老幾啊替我給這人道歉?!
高個子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擡頭直視秦雲書,道:“門口可以直接連線下面的服務臺,您…”
秦雲書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去打。
這會兒不是上下班的時間,門口人不算多,秦雲書這一通操作完全沒有避着任何人,周圍的幾個圍觀群衆都懵了。
秦雲書把小個子直接甩到地上,左手順勢從腰間拔出了匕首遠遠一扔,高個子掌心下的緊急按鈕就被戳得粉碎。
他沒有去管躺在地上打滾的小個子,而是慢慢走到了警衛室裏。
“總有人喜歡在相同的地方跌倒兩次。”秦雲書說完,按下了另一邊的連接按鈕。
周圍幾個吃瓜群衆想要聯系上基地裏的警衛隊,卻發現一點信號都沒有了。
“見鬼了真的是,怎麽打不出去啊?”
“不會是他搞的鬼吧?”
“怎麽可能,他不就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嗎?”
“普通人?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不是秦雲書嗎?張博士她兒子。”
“...??!!”
對于秦雲書的突然造訪除了張慧珏的幾個助理稍顯驚訝以外,其餘的實驗人員依舊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由助手帶路,秦雲書很快抵達了張慧珏的辦公室。助手刷了卡後便躬身對秦雲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秦雲書推開了門,看到了坐在桌子後面的女人。
這個女人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了,但是眼底的瘋狂卻始終如一。
“找我有事?”張慧珏開口道。
秦雲書聽着那不帶一絲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笑出了聲:“你真的是更瘋了。”
他在不久前看到過某段張慧珏為了安撫民心的采訪,他那個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張慧珏的臉看起來太過于僵硬,這絕對不會是整容整出來的結果。
整個團隊的信息來源遠不止依靠尤之恒一人,只不過是他的消息來得格外快速詳盡而已。秦雲書在沒有驚動尤之恒的前提下去打探了一下,現在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個女人為了她的那些實驗,家庭,朋友都可以抛棄,現在終于是開始對自己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