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他被那火焰溫暖和吸引
星城醫院, 羅伊拉着傑森解釋道：“傑森，他這個情況……沒法做核磁共振的。”
上核磁共振的臺子時，要求個人身上不得有金屬類物品，不然容易出事故, 而巴基的話, 他有一整條膀子都是金屬, 這種情況下要給他做核磁共振實在是不現實。
真讓他上去, 怕不是整個人都要糊儀器上, 扒都扒不下來。
傑森看巴基手裏的紅絲絨紙杯蛋糕又吃完一個, 就又從随身攜帶的紙袋裏拿出一個塞他手上。
利安乖巧的坐在巴基邊上也捧着個紙杯蛋糕吃得歡快, 就連羅伊手裏也拿着個蛋糕, 大家的嘴巴都在動。
畢竟傑森這回算有求于羅伊, 所以肯定要帶點吃的喝的意思一下，但也因為大家都在吃，現場的氣氛也因此嚴肅不起來了。
總之, 傑森很嚴肅的聽羅伊和醫生說完為難之處，然後他點點頭, 問巴基：“你這條手可以先卸下來嗎？等做完檢查再安回去。”
巴基痛快的回了句“行”。
卸鐵胳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涉及到了醫學、機械工程的知識非常複雜, 傑森最後不得不去把殷森也拉過來, 和這家醫院的外科醫生一起在綜合手術室搞了許久, 才把胳膊卸下來。
接着巴基就立刻去做了各種檢查，等檢查做完了, 殷森又和醫生一起琢磨把胳膊裝回去, 而傑森則負責掃尾, 将一切痕跡都清理幹淨。
好在殷森不愧是能輔助托尼.斯塔克在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徒手敲出反應堆的牛人, 那條鐵胳膊裝回去後依然能運用自如。
至于巴基的腦子的确有點損傷，這很正常，傑森以前被洗腦時也出現過腦損傷的症狀，因此記憶混亂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才慢慢恢複了作為奈吉姆、傑森兩個時期的記憶。
巴基對過往記憶的認知也不完整，這和他的腦損傷分不開關系，但現有的醫學拿他的情況也沒辦法，好在超級士兵的愈合力強，醫生給出的治療方案就是——好吃好喝，等他自己恢複，如果不舒服的話就磕止痛藥吧。
總之，整件事說來其實是有點無奈的，傑森雖然對哥譚東區的掌控力堪稱無人能及，但實際上蝙蝠俠才是哥譚所有超英的老大，哥譚的監控、各方勢力的流動和動靜都在老蝠親的眼中。
如果傑森帶着巴基大喇喇的走進哥譚醫院，恐怕下一秒老蝠親就會知道冬兵在傑森身邊了，傑森答應過巴基，會将他好好藏在安全的地方，那哥譚醫院就去不成了。
紐約醫院更去不成，因為紐約的勢力太多，眼線太混雜，傑森當年住個院都能撞上莎朗，所以傑森平時都不敢讓巴基去那邊的超市買菜，何況是帶他去那邊的醫院看腦袋呢。
挑來挑去，也就羅伊這裏認識的一個私人醫院比較靠譜了，據說這裏是黑金絲雀（綠箭俠的妻子）的大學同學開的醫院，收費是貴了點，但環境很好，隐私度很高，最重要的是，星城距離哥譚有一段距離。
傑森開着傳送門帶巴基來這裏，一天內來去也不會引人注意，只要大家都閉嘴，蝙蝠俠也不會查到這裏來。
事後，殷森給了傑森一瓶機油：“巴基的左手是機械的一種，也需要按時保養，喏，這個牌子的機油就不錯。”
傑森接過機油。
“就和給槍械、機車做保養一樣嗎？”
“差不多，我畫了份圖紙，你讓他看一下，對結構心裏有個數。”
“ok。”
等處理好大腦檢查的事情，傑森帶着巴基去了一趟x教授那裏。
巴基的腦子裏的确有個指令，x教授幫他們解除了那玩意，但一口氣恢複過往七十年的全部記憶，對一個人來說太沉重了，x教授建議他們，記憶靠巴基自己恢複會更好。
傑森有些憂慮：“自己恢複真的沒問題嗎？他每晚都做噩夢。”
家裏只有一張床，就巴基那個做噩夢時會不停地俄語、英語混着念，激動起來還會弄壞周圍的東西。
有時候他根本就睡不着，傑森有試過給他放安眠曲、輕音樂，但效果不佳，只能把阿克塞爾交給他抱着，然後陪他看電影，偶爾彈個吉他，與他聊天轉移巴基的注意力。
他問x教授：“查爾斯，你有讓他不做噩夢的方法嗎？”
教授溫和的拍拍傑森的頭：“噩夢就存在于那裏，我可以讓他不做噩夢，但我想，比起逃避，面對會更合适，對嗎？”
說到最後，教授看向巴基。
巴基點點頭：“我不想逃避，抱歉，傑伊，你會困擾……”
傑森擡手：“stop，我沒有困擾，我只是擔心你，如果你沒問題，我也ok。”
他站起身，拉着巴基一起給教授鞠躬說謝謝。
教授揮揮手：“只是小事，無需為這個道謝，比起我為你們做的，傑森，你為我們做了更多，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傑森聳聳肩：“那我們就別謝來謝去好了，我帶了蜂蜜曲奇，查爾斯，你要吃嗎？”
x教授：“吃。”
他們享受了一頓超級棒的下午茶，勞拉後來也跑了過來，傑森帶了一罐曲奇，這小丫頭一個人就吃了小半罐，這丫頭也14歲了，卻從來沒有像同齡女生一樣擔憂過體重問題。
合理懷疑是羅根養女兒的方式太野了，要不是千歡和凱蒂時不時照顧一下，這姑娘怕是得長成個假小子。
離開了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後，傑森帶巴基去參觀了美國隊長紀念館，巴基看到那些陳舊卻眼熟的事物時，神情有了明顯的波動。
等出了紀念館，傑森帶他去了布魯克林，買了一個牛肉熱狗三明治給巴基，另一個世界線的巴基和他提過很想念這個味道。
在看到那個三明治的時候，巴基的眼中的确出現了一抹懷念。
他說：“我以前經常吃這個。”
他咬了一口，微微皺眉：“味道不一樣。”
“七十年過去了，味道肯定會有改變的。”
傑森當初才死了幾年，回哥譚時照樣有強烈的物是人非感，何況巴基可是“死”了七十多年。
“你做的三明治，比餐館賣的好吃。”
“那我明天做一次試試。”
傑森摸了摸巴基的後腦勺，發現頭發有些長，會讓他在吃東西時發尾沾到食物，就從腰帶裏摸出一根橡皮筋，将他的頭發攏到腦後，紮了個小包。
巴基摸了摸小包：“這樣涼快多了。”
夜晚，傑森開傳送門帶巴基回了家，殷森知道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巴基在那裏拿着一個牛肉熱狗三明治吃吃吃，傑森拿着機油給他保養。
等等，老大，我之前是讓你教冬兵自己保養，你怎麽自己上了？
他看着傑森手腳麻利的拿毛巾将那條保養好的胳膊嗖嗖的擦幹淨，巴基拿起紙袋裏的薯條遞到傑森嘴邊。
“吃？”
傑森啊嗚一口叼住，點頭：“嗯，你也吃。”
等巴基和阿克塞爾一起去做家務時，殷森小聲的問傑森：“你是不是有點太寵他了？傑森，他是個成年人，不是小孩。”
傑森正兒八經的回道：“我只是覺得他以前過了七十年不是人過的日子，現在該讓他重新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
殷森看了眼巴基的臉，确定那張臉比上次見到時圓了一圈，他鄭重的告訴傑森：“你不能再這麽寵他了，給他找點事做吧，工作賺錢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啊。”
傑森從善如流的聽取殷森的建議，給巴基安排了工作——在孤兒院做園丁，平時修一下草坪和樹木。
超級士兵的學習能力也棒棒的，巴基很快就成為了合格的園丁，偶爾還會去通個下水道、換個燈泡。
薪水自然是不多的，犯罪巷平均水準，不過巴基現在吃喝住都在傑森家，也沒什麽花錢的地方。
傑森在家裏裝了個新衣櫃，然後用符合巴基尺寸的四季衣物鞋襪塞滿了那個櫃子，甚至還給巴基弄了個新身份，叫詹姆斯.布坎南，然後給他做了駕照、護照，上了社保。
傑森将巴基帶回人間，教他生活，而巴基也參與了傑森的生活。
在他的眼裏，傑森是一個無論從哪方面看都非常優秀的人。
傑森很擅于學習，非常勤奮，為了完成作業挑燈夜戰是常态，平時會打橄榄球，巴基看過一兩次他的球賽，現場人聲鼎沸，連帶着巴基适應喧鬧人群的能力都強了不少。
除此以外，傑森晚上會作為義警出門行俠仗義，有些時候他是紐約的超殺俠，有些時候他是紅頭罩。
巴基曾有幸與紅頭罩身份的傑森一起巡視過這座城市，看哥譚在夜晚的黑暗與喧嚣。
當傑森站在一只水滴獸旁，對巴基驕傲的說“看，這就是哥譚”的時候，他對這座城市的深愛，連巴基都為之動容。
這座城市真的很糟糕，繁華的經濟下是無盡的污穢，傑森沒有讓巴基參與過他的戰鬥，但根據巴基的實際體會，他覺得這座城市除了傑森掌控力接近百分之九十的犯罪巷以外，其他的地方的犯罪都嚴重到了讓冬日士兵想要用加特林掃射清洗地面的地步。
這裏的罪犯太猖狂了，紅頭罩拿死亡壓着罪犯才保證了東區的秩序，即使如此，東區還有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需要傑森不斷地耗費心力財力，偶爾還要受點流血的傷。
其他的義警們又不會殺人，頂多把罪犯打一頓關進監獄或者阿卡姆，而那些有點本事的罪犯越起獄來，還總能造成極大的損失。
巴基疑惑過：“為什麽你不殺了那些人呢？就像你對東區的罪犯那樣，徹底斷了他們二次犯罪的可能，也威懾其他人。”
對于這個問題，傑森沉默許久，回道：“我只是義警，沒有執法權，一旦我大開殺戒，就等于和我的家人站在對立面，他們一定會阻擋我的。”
即使是現在他能鎮着東區，也不過是因為蝙蝠俠暫時不在這座城市，其他人則攔不住傑森做什麽罷了，而蝙蝠俠在的時候，傑森在行動時也都會避開他。
他從不懷疑以蝙蝠俠的性格，只要他又掀起腥風血雨的話，哪怕是死了，他也會從墳墓裏爬出來收拾紅頭罩，甚至是驅趕他離開這座城市。
傑森從不懷疑家人的愛，就像他從不懷疑他們的理性淩駕于愛之上一樣。
“不說這個了，咱們談些高興的事，比如東區以前多壞，但最近有了起色，我接受了 x教授的注資，準備建一個小學，讓變種人小孩和犯罪巷的小孩一起上學。”
傑森興致勃勃的和巴基說道：“以前變種人一旦被發現，就沒法再融入社會和普通人一起生活了，但我最近才發現犯罪巷似乎能接受他們，我想做一個嘗試，如果成功的話就是一件大好事。”
巴基看着傑森，發現這個少年綠松石一般的眼中充滿了光。
他想，傑森難道不是一直都在做好事嗎？他再沒有見過傑森這般，能夠義無反顧的去拯救他人的人，就連他自己都是被傑森救回來的。
傑森那麽辛苦，付出了那麽多，才将這座城市的角落往好的方向拉了一點點，有時候巴基會覺得，犯罪巷是傑森用自身的血肉去填充，才有了現在的樣貌。
所以當紅頭罩騎着機車在東區的街道飛馳而過時，那些看着他的人都眼含敬意，只有紅頭罩才能讓他們這樣信任與愛戴。
巴基突然拿出錢包。
“傑伊，我今天拿了工資。”
傑森面露不解：“我知道你今天拿工資，你的工資條是我弄的。”
巴基笑起來，神情帶着一種純淨鮮活的孩子氣。
“等你夜巡結束後，我請你吃冰淇淋，就是那家第二個冰淇淋半價的雅克力冰淇淋店，你喜歡香草巧克力味，我也喜歡。”
……
巴基：他像黑暗中的火光，以自身為柴，溫暖了我，還有我之外的很多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提分手的話題啊，提的多了蘑菇還怎麽寫甜蜜劇情哈哈哈，享受當下拜托了，他們甚至還沒走到一起就喊分手，那何必在一起呢？
